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 商业帝国崩塌
...
-
第三日清晨,叶归渊的小摊刚支起来没多久,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就带着几个家仆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就是你卖的假符?!”那公子哥一脚踹翻摊位,黄纸符咒散落一地,“昨日贴了三张,结果刚踏上问心阶就看见我爹的冤魂索命!”
叶归渊拍拍衣摆站起来,依旧笑眯眯的:“这位公子,话不能这么说——”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咱们的买卖契上可写了,‘心诚则灵’……”
“灵个屁!”公子哥一把揪住他衣领,“今日不赔个千八百两,休想走出这山门!”
叶归渊叹了口气,正想再周旋两句,谁知对方竟直接一拳挥来——
“砰!”
拳头在离叶归渊鼻尖三寸处猛地停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公子哥的手腕,玄霜不知何时出现在摊位前,赤练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在我的地盘动手?”他眯起眼,“活腻了?”
公子哥脸色瞬间惨白:“玄、玄霜长老……”
“滚去爬问心阶。”玄霜甩开他,转头瞪向叶归渊,“你,跟我回刑堂。”
叶归渊:“……啊?”
楚吟躲在树后,默默把“清心符”的布幡换成了“跌打损伤膏”《说教》
刑堂内,烛火幽暗。
叶归渊被坐在檀木椅上,玄霜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赤练鞭在掌心一下下轻敲。
“卖假符?”
“咳,那叫‘心灵安慰贴’……”
“坑蒙拐骗?”
“市场供需嘛……”
“还带着楚吟胡闹?”
“那丫头明明很有天赋——”
“啪!”
赤练鞭突然抽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一跳。叶归渊缩了缩脖子,终于老实闭嘴。
玄霜俯身撑住椅背,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叶归渊。”
低沉的声音擦过耳畔,激得人脊背发麻。
“再让我看见你骗人,我就把你绑在问心阶顶,让全宗看看什么叫‘现世报’。”
刑堂的大门“砰”地关上,叶归渊被玄霜反手锁在了静室里。
“不是……我就赚点小钱!”他扒着门缝哀嚎,“玄霜!霜哥!放我出去,我分你五成——”
门外传来赤练鞭收鞘的冷硬声响。
“再吵,关到宗门大选结束。”
叶归渊瞬间闭嘴。
完了,他的“问心阶周边产业链”还没扩张到卖护心镜和安神茶,就中道崩殂了。
刑堂外的古松后,楚吟正鬼鬼祟祟探头张望,怀里还死死搂着装满银子的钱匣。突然,一道黑影笼罩下来——
“啊呀!”
她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拎到半空。玄霜冷峻的脸近在咫尺。
“同谋?”玄霜冷笑。
“不是!我就路过!”楚吟疯狂摇头,珠钗甩飞了一支。
“赃款?”他瞥了眼钱匣。
“这是……呃……”
赤练鞭“嗖”地卷走钱匣,玄霜拎着她大步走向玉璋宫,沿途弟子纷纷避让。
沈碎玉正在设定考卷,忽听殿门被暴力踹开——
“哐!”
玄霜扬手一抛,楚吟“扑通”摔在青玉砖上,钱匣“哗啦”散开,银子滚到仙尊靴边。
“你宫里的弟子。”玄霜抱臂冷笑,“自己管。”
玄霜冷笑一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赤练鞭一甩,鞭梢“啪”地抽在青玉砖上,吓得楚吟一哆嗦,“一个卖假符骗钱,一个装模作样修无情道——”
他盯着沈碎玉,一字一顿:“你们玉璋宫,真是好教养!”
沈碎玉眸光微冷,指尖在案几上轻叩:“玄霜长老,慎言。”
玄霜嗤笑:“怎么,我说错了?”他鞭梢一指楚吟,“这小丫头跟着叶归渊坑蒙拐骗,还不是你平日纵容?”
楚吟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就是帮忙收钱……”
“闭嘴!”玄霜厉声打断,目光却仍钉在沈碎玉身上,“有些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连徒弟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沈碎玉缓缓起身,雪色衣袍无风自动:“玄霜。”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寒意:“楚吟有错,我自会管教。”
玄霜的鞭梢还在地上冒着火星,沈碎玉却忽然轻笑一声。
“玄霜长老。”他指尖点了点案几,“既如此秉公执法——”
眸光一抬,直刺向对方腰间晃荡的酒壶。
“怎么不狠狠罚某个罪魁祸首?”
玄霜脸色一僵,赤练鞭“唰”地卷住酒壶藏到身后:“本座自有分寸!”
“哦?”沈碎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是抽三十鞭,还是五十鞭?”
“你……”
“或者——”仙尊忽然抬眼,“像现在这样,揣着赃物来指桑骂槐?”
玄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终狠狠一甩袖,赤练鞭“啪”地抽裂了殿门旁的青玉砖。
“沈碎玉!你——!”
他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转身,大步离开。
殿门被暴力摔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楚吟抱着钱匣,蹑手蹑脚地往殿门蹭,一只脚刚跨过门槛——
“楚吟。”
沈碎玉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惊得她浑身一僵。
“师、师尊……”她干笑着回头,却见沈碎玉指尖一抬,地上的银子“哗啦啦”飞回钱匣,连她藏在袖袋里的几块碎银都没能幸免。
“赃款充公。”
“啊?!”
“另,抄写《清静经》一百遍。”
楚吟眼前一黑:“一百遍?!师尊我手会断的——”
“一百五十遍。”
“……”
她瘪着嘴抱起空钱匣往外走,忽听身后又传来一句:“簪子捡回来。”
楚吟回头,见师尊指尖正点着她方才吓掉的珠钗。
她眼睛一亮,颠颠儿跑回去拾起珠钗,趁机撒娇:“师尊最好了!那抄经能不能……”
“两百遍。”
“……”
楚吟含泪滚了。《苦力求助》
楚吟抱着厚厚的《清静经》冲进萧叙瑾的厢房时,少年正在擦拭藏月剑。
“阿瑾!救命!”她“扑通”一声跪坐在案几前,把经书拍得震天响,“帮我抄五十遍!不,三十遍也行!”
萧叙瑾默默把剑挪远了些:“师尊若发现字迹不同……”
“你仿我字迹最像了!”楚吟拽着他袖子摇晃,“上回你帮我写的悔过书,师尊完全没看出来!”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楚歌蹲在窗台上啃果子:“哟,这不是我们‘商业奇才’吗?怎么,骗来的银子飞了?”
楚吟抓起砚台就要砸,又硬生生忍住——毕竟现在有求于人。
“弟弟~”她甜腻腻地喊,“你帮我抄二十遍,我那盒螺钿胭脂送你!”
楚歌挑眉:“那胭脂不是被你抵给膳房换蜜饯了吗?”
“……那、那把我新裁的留仙裙借你穿三天!”
“我是男的!”
最后三人围坐案前,一个研墨,一个递纸,一个埋头苦抄。白鹤好奇地探头看了一会儿,叼走张废纸垫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