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与兰庭》》白玉鸽

7、第 7 章 198

　　1988年腊月初二，我的侄女出生了。家里又开始办酒席，这次姑妈也来了，带着个男生，个子不太高，目测175厘米左右，因为我属于女孩子中个头算高的，有164厘米，皮肤中等，瘦瘦的，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套着一件黑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棉袄。黑色裤子，黑色圆头皮鞋，五官阳光，清爽。
　　我看到姑妈跟父亲在说话，我猜到了，这个应该就是大表哥，他们应该在商量我的亲事。我在旁边偷偷地看着，父亲没有说话，姑妈这次还是没有吃饭，走之前对父亲说：“哥，那就说好了，我们选个日子就把事情定下来，年前把琴子接去我那过年。”
　　晚上宴席吃完，母亲收拾好剩菜剩饭，让弟弟妹妹自己打水泡个脚上床睡觉。我已经这么大了，母亲是不管我一些生活琐事的。母亲和父亲在祠堂外面的用木头烧了点火。“婆子，威子媳妇来我家生了娃，以后我们压力更大了，可不能辜负威子他媳妇。”父亲手上拿着个短的烟斗，熟练地卷起烟丝塞在烟斗里，接着用烤火的木棍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然后把烧尽的烟丝吹出来。
　　“这个是自然，今天妹子跟你说了琴子的事吧，我看你们站在那里说了很久，她在威子结婚的时候跟我提过一次，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我是想两家关系是不是太近了些。”母亲手上拿着个橘子，用火钳拨动了一下柴火，然后把橘子放进火堆里。
　　“亲上加亲是好事，这个我们那个钱也不用还，压力也减轻了，阿德也是个好孩子，又有正经工作，琴子过去还是高攀了，就是你知道的，婆子，我那妹子性格打小要强，我怕琴子过去会受委屈，琴子性格也倔，有自己想法。”父亲皱着眉头，看着燃尽的柴火，拿过火钳夹起烤糊的橘子，然后夹起来放在旁边的地上。
　　母亲看着父亲，拍了一下父亲的腿：“根子，儿孙自有儿孙福，琴子嫁过去，未必不是好事，去生个一儿半女的，日子也自然就顺了。”
　　父亲看了一眼母亲，然后捡起地上的橘子剥开，橘子果肉热气腾腾，父亲把果肉递给了母亲。然后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抽起了他的烟斗。
　　我也悄悄从房间出来，裹着一件厚棉袄，然后搬着一条板凳，也坐了过去。“爹，娘，我愿意嫁给表哥，我嫁过去，让表哥教我认字，这样我也算是上了学堂了，我今天看到表哥，感觉人挺好，离家也近，以后我受了委屈回来也方便。”我安慰着母亲和父亲。
　　“那怎么行，哪有嫁出去的姑娘一受委屈就往家里跑，这样别人会笑话你，骂你有娘生没娘教。”母亲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我感觉母亲过于认真了。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父亲只是不语地把烟盒里的烟丝抽完，然后进了自己屋子里休息了，我跟母亲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时候，一直到火堆的柴火烧尽，我和母亲才进房间，弟弟妹妹已经睡得很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