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身残志坚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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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沉默着也不是事儿，但他俩确实没什么话好说，姜燧喝口汤，干巴巴问：“你没别的事做了？”
段冕抱臂看着他，“有啊。”
“那你去啊。”
段冕就笑：“其他事儿哪有你不省心？”
姜燧吃着他买的饭，不好放下碗骂娘，默默忍了，转而道，“PL助理之后回来看我，你还是去忙你的事吧。”
段冕手机一伸，屏幕上赫然亮着微信名片，道，“也行，那你加我。输液时一个人打游戏多无聊，不如加我好友我们一起，你说是不是。”
姜燧：“……”兜兜转转，这人居然还没放弃。
遏制住抽段冕一杆子的想法，姜燧没再和他扯皮，当面把这位尊贵的买饭人重新加上。由于没设置过置顶聊天，段冕就这么大喇喇地端坐到了列表第一位。
发出的验证被通过，聊天列表里备注名为“sui”的头像边又亮起了新消息，段冕见他竟然真的同意了，颇有些受宠若惊地过来看了眼，随即注意到了些别的：“没给我备注名字？”
“没。”
段冕扫一眼，他早些时候有注意过。姜燧有个给人备注名的癖好，很有特色。
例如PL现任教练杨凯的“面包师父杨”和与之配套的PL现任经理高驺的“黄金猎手高”，既然姜燧选了这两备注名，那就代表这两个形容可以直接地概括出两人在姜燧这里的形象。
除了这种比较亲近可以开玩笑的人，不亲近的人也会有备注名，再不济也是“品牌合作化妆师 xxx”，只有各种“优惠券”、“福利放送官”一类才会懒得多备注。
段冕以前在他这儿备注是“三省吾身”，问过他为什么叫这个，姜燧也不说，总会耍赖糊弄过去。
但那时候他在姜燧眼里形象应该还好，“三省吾身”背后不会是个太难听的意思。
现在就不一定了。段冕觉得姜燧没当着他的面写个备注纯粹是因为刚才吃了段冕的饭，有些话不好当面骂。
但按姜燧的性格，他提一句，姜燧一定会从善如流地骂出来的。可能有点自虐倾向，段冕真提醒姜燧，“忘备注了。”
“你找骂？”
姜燧疑惑抬眼，单手不太好打字，他本来就没想写备注。他就是闲着的时候有点改备注的爱好，又不是非要给人写两句初印象才舒心。
看他神情中带点惆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有点伤心，姜燧更不知道段冕到底什么意思，干脆逃避，指着屏幕上段冕八百年没变过的直白名字——“Piece”，说：“其他人名字五花八门我认不出，你实名上网我为什么要备注。”
段冕回神，若有所思，点头：“好。”
“行了，你走吧。”姜燧下逐客令。
段冕却还在想备注这事儿，并且有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高驺王冠玩的比杨教练好？”
姜燧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杨凯比面包还能受气，高驺……黄金不是段位，是他鼻子找钱比找饭还灵。”
备注比三省吾身好懂多了，当然，也比“Piece”复杂有趣得多。段冕盯了他一会儿，走了。
姜燧体温降下来，也没什么不适，医生说留不留院都行，他就麻溜回了家。
隔天，姜燧起床，头还有点晕，但已经转成了三十七度低烧，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微信里多出了一个五颜六色的联系人。
联系人头像像是从色谱上截的，看的人眼睛疼，名字叫“早睡早起”，姜燧想了一圈没记起自己什么时候加过这样一个人，心中奇怪，正要看聊天记录，这人忽然诡异地刷新了一下，先是头像换了段色谱，随即，名字也改成了“午起伤身体”。
中午十二点整起床的姜燧：“……”哪个不长眼的在攻击他的作息。
打开这人的朋友圈，最近一条转发是《王冠》大陆赛区官方公众号祝贺TWG夺冠的推文。
……段冕？？？
——
段冕忽略一众标准电竞作息的朋友发来的问候，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妈，你今天休息？”
女人接过TWG的辅助弗肯递过来的茶水，轻声道谢。弗肯怂怂地说了声不客气，立马抽身远离了战场。
TWG的战士kk、法师阿粲和射手芭蕉就等在门后，见他出来，连忙问：“怎么样？”
弗肯沉痛：“队长妈妈气势太强了，目前战况虽良好，可我还是很担心队长。”他拿出手机，指给三人看：“当年队长为了打电竞，一定付出了十分惨痛的代价，你们看，因为再见老母亲，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阿粲喃喃：“队长……我早就听说队长妈妈是体制内出身，他竟然能误入歧途加入TWG？”
kk摇头，啧啧叹道：“不肖子孙啊，当年把队长爸妈气坏了吧。”
芭蕉冷不丁道：“队长今年不是回家过的年吗？”
“啊？”其他三人诧异地看过来。
芭蕉说：“我今年过年没回家，当时队长不在基地，我问过他。”
弗肯大喊：“你们怎么不早说！害我一直担惊受怕，进战队半年都没敢在队长面前提过妈字——我甚至不敢在队长在时玩虫母！”
kk：“所以队长不在时你就拿虫母恶心我？”
阿粲：“你竟然不止跟我双排时造孽？”
两人看向最后的芭蕉，芭蕉点头。
kk暴怒：“你到底拿虫母祸害了多少人？！”
弗肯还在嘴硬，对阿粲道：“我玩虫母时你不也用白龙了吗？白龙现在都鬼成什么样了……”
阿粲的怒火也被点燃：“你个虫母凭什么说我的龙？！”
——
会客厅内，李女士抿了口茶，将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捋至耳后，安静地看着自己这儿子。
“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这边吧。”
李女士放下茶杯，道：“用词准确一点，这里现在还不是你的地方。”
段冕说：“好，这还是你第一次来这边吧。”
李女士嗯了声，“本事挺大。你的那些队友们知道吗？”
“他们也有参与，都知情。等股权归属彻底定下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
李女士静了会儿，发觉没什么好作谈资，便转回老生常谈的另一个话题，“既然自己当了老板，就不用再自己打比赛赚钱了吧。还能参加成人高考去把大学读了。”
“妈。”段冕停下她的话头，“接受现实吧，不可能的。”
“那就聊正事，”李女士习惯了，结束休闲的谈话，道：“康成作这件事牵扯到了部分作风不正的地方官员，还撞上了中央来视察的领导，你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他的产业核心，但也要准备好受检查。我知道有几个还不错的法务，你要不要？”
“我现在的合作方做的也不错。”段冕拒绝了。
李女士微微遗憾地叹气，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站在TWG基地外，李女士又顿了顿，对段冕说：“还是那句话，有问题找我。什么时候想回去正经读书工作提升自我了我也一定支持。”
段冕不说话，李女士只是顺口说教，习以为常地翻篇。
临走，她想起什么，“你离开家时还小，不懂事很正常，现在长大了多回家住几天。”
段冕诧异道：“你又不在家，我经常回去干什么？”
李女士沉默一会儿，说：“家里水果经常不新鲜，你来时多带点好吃的水果，顺便把没坏的吃掉。”
段冕：“……”
送走李女士，基地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其他几人没热闹看，自行训练去了，阿粲留在客厅：“我约了下午的理疗。”
他目光落在段冕手臂上：“上一次做完效果感觉不错，你要不要一起？”
段冕笑着说：“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医院团建？”
阿粲捂着脸：“弗肯还是个全乎人呢，你快别咒弗肯了。”
他从胸中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娘的，这一年过的真够操蛋的。没想到对赌还真让我们赌赢了，这几天过得简直跟在梦里一样”，飘飘忽忽的，不真实。”
“大家这两天训练都松散了，一想到还有个季中赛，大爷的竟然还没以前打训练赛紧张，弗肯这两天几个版本强势角色一点没练，拿虫母拿得开心飞了——别说他了，我也一天就上线三四个小时，跟养老一样。季中赛出丑怎么办？”
段冕笑笑：“刚赢了场大赛，飘一阵正常。”
阿粲摆手：“不一样。以前飘也是牵着绳飘的，现在绳子啪一下断了，心里的劲儿也泄了。感觉反正对赌赢了，天塌下来都能当铺盖卷了睡一觉。”
段冕：“那就多训练，知道自己菜就睡不着了。”
阿粲终于等到一声讽刺：“这话顺耳多了。你最近作风温柔的有点可怕了知道吗？竟然没让每天训练时间少于七小时的滚出去等垃圾车。”
段冕：“你有这癖好？早说嘛，我帮你叫兆哥来。”
阿粲：“滚滚滚，听不懂人话。”
段冕依言抬步，可惜李女士身上好的他没遗传到，临走爱唠一类的毛病学了不少：“你季后赛真要上？”
提到这个，客厅安静了片刻。
过了会儿，阿粲扯开抹笑：“怎么了，嫌弃我变菜了给基地丢人？”
段冕道：“刚拿一个季后赛冠军，你现在退了也算风光。”
阿粲摇头：“乐乐还不成熟，实话说，要不是打PL时头头也被撤了草裘又跟不上Sui，他们中辅没联动起来，我们也没那么简单赢。”
“现在让乐乐打大赛抗压，输了人们会觉得全是乐乐的责任，那才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呢……何况，他的合同不是快到了吗？”
段冕认可地点点头，又道：“你带伤上场，要是输了，以后通告一发，大家说你带伤强上不给新人机会，可就成你的问题了。”
“那就问吧。”阿粲苦笑，“网暴而已，躺平等艹。”
这边备战季中赛的没精打采，另一边，姜燧去三亚的队友们也回来了。
几人加紧去补上被耽误的训练，姜燧在韩服和别人英语混着思密达对喷，老杨来训练室一趟，强迫他闭了麦打完游戏，又单独把姜燧叫去会议室谈话。
姜燧心里窝火，看到会议室里高驺也在，大概知道了今天是什么章程，收拾收拾心情，把思绪整理好。
老杨率先拎起话头：“碎语，之前的合同快到期了，我们来敲定一下续签的细节吧。”
姜燧照旧道：“再等等。”
高驺皱眉：“碎语，你应该知道放眼全icl，PL的条件已经是你能拿到的最顶尖的待遇了吧，换了其他俱乐部，谁会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单供一个法师？不管你现在收到了哪家俱乐部的接洽，都不值得你犹豫那么久。”
姜燧冷笑：“也不是所有战队都不把比赛当回事。”
老杨立即驳道：“说什么呢？大家都在齐心协力为胜利努力，怎么可能有人不把比赛当回事？决赛换下头头是战队综合考虑后做的决定。”
姜燧：“综合里头不包含获胜率吧？也对，反正以往对战TWG也没赢过，干脆给阿裘出名用，输了最多就是阿裘被骂一阵而已。”
高驺：“至少对你还是好的吧？你不要意气用事，想想什么才是留在PL最重要的！”
姜燧无意多言：“高经理，赢就是最重要的事。过段时间发头头转会声明时把我的退会声明一起发了吧。”
高驺：“你要去哪儿？他们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姜燧垂眸，停顿一阵，冷静道：“不知道。没人要就不打了。”
一听这话，别说高驺，连平时性格柔和如面包的老杨坐不住了：“不打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姜燧我早就忍不了你了，受点挫折就退役，全icl比你受委屈多的遍地都是，有谁动不动就退役？！什么赢最重要？我告诉你，icl随便找个谁都比你更想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