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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朋友 如何交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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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安山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山暮哥,你有没有女朋友?”江云筝抬起头,神情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问题。
一瞬间,安山暮的脑海竟然浮现了别惊华的身影。
他的心脏忽然很猛烈地“砰”了一下,他觉得应该是提起女朋友而想起别惊华的大脑吓到自己的心脏了。
“我脑子有病吧。”安山暮狠起来自己都骂。
江云筝看到安山暮那一脸微妙的表情,还以为是问到什么不该问的。
难道是刚分手?还是当舔狗被甩了?
不能啊,山暮哥这颜值,还用当舔狗?
“山暮哥?”江云筝试探地问了问。
安山暮终于回过神来,说:“噢,没有,高中生不能早恋知不知道。”
江云筝撇了撇嘴,说:“知道啦,我就是问一问啦。”
他们走到包间,安缙贴心地将俩个小孩安排在一起,让他们进一步交流感情。
“小黛,云筝的学校安排好了吗?”安缙拿筷子给她夹了个虾饺,说:“你尝尝这个,这个不错。”
江黛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垂肩的头发,揉了揉江云筝的头,温柔地笑了一下,说:“好了,和山暮一个学校。”
“也好,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安山暮听完安缙的话,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
“照应个头。”安山暮边在心里默默反驳,边给自己夹了块排骨。
随着夜色逐渐深邃,这场四个人的饭却只有一家三口的欢乐。
安山暮是一个旁观者。
作为一个旁观者,安山暮理所应当地早早离开,再理所应当地将安缙“真不懂事!”的指责远远抛掷脑后。
走在明亮的街道,耳边的噪音越发吵闹,前面打架斗殴的人在安山暮眼里越发清晰起来。
忽然,安山暮猛地转头看向旁边,伴随着远处玻璃落地破碎的声音,他看清了擦着他脸过去的东西是什么——破碎的玻璃瓶渣子。
前面打得不亦乐乎的几个青年小伙已经头破血流了,嘴里还喊着“给我干死他!”的励志口号,他们脚边还躺着几个蜷缩扭曲的战损小孩。
“您好,是警察吗?这里有人打架斗殴。”安山暮当机立断的打了110,想着迅速退离这里,可还没退几步,就被叫住了。
“喂!你站住,看什么看!”一不大不小的男孩举着一根棒子,直直地指着安山暮,眼里还带着没燃尽的怒火。
太晚,周边街道无一人,安山暮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太过显眼。
“呵,看你又怎样?”安山暮作为打架的一把好手,虽赤手空拳,但抵到警察叔叔阿姨到这还是不成问题的。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撒腿就跑。
但,逃?不可能。
安山暮刚比好姿势,等着对面的人进攻。
“你有病吧?你又没有惹我,谁要跟你打?”话说完,男孩扔了棍子,盘腿坐了下来。
安山暮身体还没反应过来,脑子先被气笑了:“不是,那你叫我站住干吗?”
“你不是报警了吗?多管闲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安山暮无话可说。
安山暮接着走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那你还不跑?”
“我这叫正当防卫!他们先打的我,我占理知道不?”他十分自信并且还带着点挑衅地看着地上的人说,“你们一群还打不过我一个,垃圾!”
安山暮也懒得管了,说:“行,随便你,我走了。”
可是挺巧,警察到了。
安山暮无奈地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捂住了眼睛,等到手落了下来,眼前只有别惊华那担忧的神情。
别惊华做题做得正好,一通电话让他实现进派出所的愿望。
“哥!我好痛!!!”一阵鬼哭狼嚎让别惊华的惊慌失措好了很多。
天知道他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天知道他多担心。
“莫平乐!”别惊华抱住前面的男孩,拍着肩膀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怎么搞成这样了?”
莫平乐边假兮兮地哭着,边诉苦:“哥,他们一群人欺负我,说我没爸,还打我,打得我好痛!我都站不起来了。”
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听完他的诉苦,表示“?!”
好在看着莫平乐还小,警察思想教育下就过去了,还让别惊华他们这些家长赶紧把他们这几个领走。
安山暮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佩服这小孩的演技,但更震惊的是他是别惊华的弟弟?
别惊华哪来的弟弟?他怎么没提到过?
看着一心只有弟弟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别惊华,安山暮上前一步,装模做样地咳了几声,终于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但没想到莫平乐恶人先告状,冲别惊华投诉到:“哥!就是他报的警!他还想打我!”
别惊华这才注意到安山暮,嘴巴张了张,转过身就和莫平乐说:“你还敢说,你要感谢人家帮你报警了才对,而且人家怎么可能打你,跟人家说声谢谢。”
“哈哈,听到没,你哥叫你说谢谢。”安山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让莫平乐咬牙切齿。
“谢……谢谢。”憋了半天,莫平乐跟放屁一样稀稀疏疏地漏点气出来,可却让安山暮听得不亦乐乎。
他径直走过去揽住别惊华,笑着说:“不用客气。”接着他看着一脸别扭的别惊华,还不忘损一下莫平乐:“欸,你怎么没告诉你有这么蠢的弟弟啊?”
“平乐不是我亲弟,是我邻居。”别惊华解释道,乘着安山暮思考的空隙,挣脱开他的怀抱。
莫平乐更震惊,为什么他哥认识这人?
“哥,他谁啊?”他问道。
别惊华自信地说:“同学。”
安山暮十分自信地说:“朋友。”
他们两个异口异声的说出来的话,让安山暮凉透了心
安山暮恼羞成怒:“我们之间不算朋友吗?”
别惊华觉得费解:“我们是朋友吗?”
莫平乐莫名其妙,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个吵起来,但他却能理解别惊华。
因为他想起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莫平乐抬头看见旋转的扇叶,那一片片泛黄的扇叶晕染成了黄昏的模样,就像那天他和别惊华相识的那个下午。
“阿华,回来啦!”莫平乐的妈妈颜重锦牵着莫平乐买菜回来的路上,刚好看见别惊华上学回来。
别惊华笑着点点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小孩。
“哦,这我小孩,刚从乡下来的。”说完颜重锦怕了拍莫平乐的头,“平乐,快叫哥哥,”
莫平乐怯怯地叫了声哥哥,十岁大的孩子就往妈妈身后躲,拉着妈妈回家。
颜重锦无可奈何地笑笑,道别过后就拉着孩子走了。
莫平乐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却偶然回过头,黄昏的光照在别惊华的脸上,落寞的神情似乎有了点暖意,是在别惊华在看见了莫平乐之后的莞尔一笑。
当然,落寞这种感情,是莫平乐看不懂的,只不过是他家里火光冲天的时候,别惊华奋不顾身冲进来的时候,他恍惚间想起了黄昏底下的别惊华,接着没空多想,就被他抬了出去。
由于电线老化燃起的火灾,所幸没人受伤。
但家里变得乌漆嘛黑,莫平乐一家子都得搬去小旅馆住,直到这里恢复如初。
收拾行李那天,别惊华也来帮忙了,出乎意料的,莫平乐叫住了他。
“哥哥,谢谢你。”
别惊华蹲下来,他想抬头看着这孩子。
他说:“不客气。”
“那作为朋友,你要等我哦。”莫平乐痴心妄想道。
别惊华有些奇怪,他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他问:“我们是朋友吗?”
莫平乐很臭屁地说:“你救了我的命,你当然是我的朋友啦!”
“那好,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别惊华还是认了这个朋友,实际上,这是别惊华第一个朋友。
风扇叶转得莫平乐晕乎,低下了头,眼前是那个霸占他哥的傻鸟。
“别惊华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是你的朋友!”安山暮疯狂摇晃别惊华。
莫平乐一巴掌呼了上去,叫道:“我哥只能有我一个,你休想!”
安山暮还在吱哇乱叫。
别惊华笑着,心想他真的能当安山暮的朋友吗?
算了,关系也算是更进一步了吧。
“走吧,别给人家添麻烦了。”别惊华拉着他们就走,他本想送莫平乐回家,可颜重锦下班回家了,冲到警局揪着莫平乐的耳朵就走。
颜重锦走出警局,说:“惊华,谢谢了啊,姨回去打死这臭小子!”
“哥!拜拜,离那丑八怪远一点!”
莫平乐自己生死难保,还在关心他哥。
安山暮扮鬼脸:“略略略……”
“行了!跟孩子计较什么?”别惊华和安山暮走在街上,看着还在挑衅远处的莫平乐,感到十分的无语。
安山暮收回鬼脸,莫名正色起来。
“喂,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他问道。
别惊华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走一步踩一步,呆了一会儿,说道:“为什么问这个?”
安山暮也学着他踩影子,不过,他踩的是别惊华的影子,跟泄愤一样,边踩边说:“我想知道我烂成什么样你才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朋友。”
“和我成为朋友很好吗?”别惊华问。
死心眼。
安山暮在心里腹诽完,转头看着别惊华,说:“很好啊,我跟你成为朋友我身心舒畅,我陶冶情操,我难舍难分。”
“难舍难分?和谁?”别惊华震惊地问。
“和你。”安山暮理所应当。
别惊华呆住,然后越走越远,徒留那人在原地反思。
“欸!等等我!”
安山暮不知道他随口一句的骚话,让别惊华在被窝里春心荡漾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