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配茶》珍珠常言

2、谁的水？ 阳

　　阳光恰好，宁里刚踏进教室就瞄见在位置上垂头丧气的李支，作为从初中就认识的同学，他拍拍李支的肩膀。

　　李支抬头看到宁里，继而无神又和桌子亲密接触。

　　“没打过？”宁里出声道。

　　“怎么可能”李支烦躁地揉乱头发，像是被摧残过的鸟窝，声音闷在臂弯里“你觉得我是……算了。”

　　宁里见他不想说，自己也不擅长会安慰人，便识趣的离开。

　　伴随着一阵铃声的打响，张颖穿着运动鞋走进教室，敲敲桌子，宣布：“明天月考，都复习复习，月考后会进行一次换位。”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是不容置疑的气势。

　　教室里顿时哀嚎遍野，更有甚者小声道：“又要考试啊，生活好苦。”

　　“停一停，打开物理课本，上课。”张颖道：“昨天的讲的第五大题，今天继续讲……”

　　课间时间，教室里嘈杂起来，有人睡觉，也有人吃零食，聊八卦。

　　宁里握着笔在草稿纸上解题，直至整洁的纸被写的乱七八糟，终于解出一道物理大题，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余光却瞥见窗边在看风景的许归生。

　　不知该怎么说，他觉得许归生的身上总是透露着若有若无的落莫，似是被一层透明薄膜包裹着，与周围格格不入。

　　阳光为他立体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光，鼻梁上的痣也在此刻显眼起来。

　　像是感受到视线般，回头，对视上那刻，仿佛所有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却又像是被阻隔，想不起关于他们的任何。

　　宁里笔尖停顿，墨水晕染的小黑点混入了杂乱无章的纸上。

　　乔靖到来打断了这场对视，她故作娇嗔道“帅气的宁同学”把物理书往桌面上一摊。

　　“只要你教会我这题，我便以身相许。”乔靖挽去脸颊上的半缕刘海，羞涩一笑。

　　宁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像是习惯了般，他这学期已经不知听了多少回了。

　　这女同学，能提高成绩的事几乎从未缺席。

　　他先是讲解了公式，又在草稿纸上画其受力分析图，一步步推导解题过程。

　　乔靖听的似懂非懂，只是频频点头。

　　眼见她听这么认真，宁里故意道：“按照我的方式讲一遍。”

　　乔靖立刻神情慌张，赶忙拿起桌面上的书：“我会了，感谢宁老师。”

　　宁里淡淡地嗯了声，待乔靖走后，再次看去发现本在位置上的人不见了。

　　宁里不自在地摸摸脖颈，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难道只是对方不经意的一句‘我们认识’。

　　“宁同学，我也有不会的，方便请教一下吗？”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

　　抬眼看去是许归生，宁里不着痕迹地避开视线，道：“哪题？”

　　许归生顺势坐下，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散开来，是淡淡的薄荷味，他用纤细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这道。”

　　“这里需要考虑感生电动势的方向……”宁里边讲边解释，偶尔停下来以便许归生消化。

　　许归生挑的题很有挑战性，足足讲了半节自习课，张颖巡班见到，站在窗外驻立许久，欣慰的点了点头，这种互帮互助是她希望看到的。

　　讲完后，许归生眨眨眼，冷不丁来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宁里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安慰道：“不会，你很厉害，讲一遍就会了。”

　　许归生继而追问道：“那我可以经常请教你吗？”

　　“可以。”

　　许归生低垂着眉眼，像是担忧又似委屈：“那你会不会烦我呀。”

　　“不会。”宁里闭了闭眼，又补充道：“只要我会，你都可以问。”

　　似是听到了笑声，宁里带着疑惑看向许归生。

　　许归生补充道：“那就多多指教了。”

　　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

　　许归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宁里有意无意地撇去视线，只觉得好看。

　　对于像许归生这般模样的人，换作是谁也会多看几眼吧。

　　没过一会儿。

　　虽然宁里没有非要想赶人走的意思，但许归生的眼神的确使他有些别扭，想静下心来，可无论如何，还是无法压下。“不走吗？”

　　许归生故意道：“怎么了。”

　　宁里抿了抿薄唇，没有启齿。

　　“你这的风景好。”他的理由明显有些站不住脚。

　　留着自己角落还带窗户的位置不要，偏要来自己这经常有老师巡逻的地方，换谁也是不信的，况且宁里这的风景有什么？

　　要是最大的风景可能也只有……宁里了。

　　沉默一阵，见人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又道：“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一个来问问题的，不适合坐在这里影响你学习。”

　　说罢许归生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收拾的极为缓慢。

　　宁里轻咳一声：“留下吧。”

　　书立刻被展开。

　　宁里“……”

　　操场上，宁静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坐在阶梯上，李支跑完步也跟了过来。

　　头上顶着个太阳，李支满身都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扯着黏腻在身上的t恤。

　　忍不住骂了句：“操，热死了。”看眼在身旁的宁里“去不去小卖部。”

　　虽然学校里的小卖部既不物美也不价廉，但那里有空调。

　　刚到小卖部就得知空调坏了，宁里蹲在树荫下等李支，随意折下树枝在土上作画。

　　一瓶水递到他面前。

　　宁里接过，起身，道：“谢谢，走吧，该上课了。”

　　只听身后的人跟了上来。

　　走到班里，宁里还觉得李支有些过于安静了，换作平常早就叽叽喳喳说一堆话，但转念一想也许是今天体育课太累了。

　　想起李支在操场上汗淋淋的场面，摸索这口袋从里面掏出小包的纸，道：“擦擦……许归生？”

　　“很意外吗？”许归生笑着眯眼接过，将纸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谢谢，很好闻。”

　　坐下后宁里才缓过神，耳尖微红，那李支呢？

　　说曹操曹操到，李支从后门走来：“怎么走这么快。”说着把水放到宁里的桌子上。

　　无意瞅到宁里手上还有一瓶水：“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说罢宁里把水放进书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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