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我不是恋爱脑

3、第三章 缘起

　　“陆闻璟，我们商量一下布置班级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林清诺抬头悄悄地看着他。
　　近距离地观看让林清诺内心的怦然心动更加激烈，她情不自禁地感到雀跃，暗自抓紧自己的手，笑容不自觉的就浮在脸上，她珍惜每次和他相处的机会。
　　“没有。”陆闻璟语气冷淡。
　　她也没失落，视线往下一瞟，开口：“这题我中午问……”林清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陆闻璟陆闻璟！快来快来，中午那道题，我想到了新的解法！”
　　“可以啊，我看看？”陆闻璟长腿一迈，从她身边径直掠过，林清诺下意识要去拉住他的衣角，“诶等等，我……”可是她却连衣角的布料都没来得及碰到。
　　林清诺僵住，手指不自觉得蜷缩起来，慢慢地收回。他的声音通过清新的空气传到耳膜，但林清诺却感觉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下过一场冰雹雨，将那燃烧的火焰彻底熄灭，连同木柴也一起砸的粉碎。
　　看着那道娇俏的身影，挽留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林清诺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没劲，林清诺想，真的很没劲，这种没边又掏心窝的感情，每付出一点，心脏就疼上一寸，好似割肉一般，一刀一刀，直到剩下一具空荡荡白骨。
　　“诶，你怎么了？”何雨馨疑惑地看着她：“不是叫陆闻璟去了吗？他怎么说？”
　　“我没来得及呢。要不还是你去问吧”林清诺有些强颜欢笑，“我跟他不熟，懒得去了。”
　　何雨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朝他们走了过去，林清诺平静地写字，余光却一路跟随陆闻璟，直到他出现在在自己的视线……
　　“我们把这个标语贴最上面吧，班长，你来吧，你比较高。”何雨馨将贴纸递给他，陆闻璟一伸手接过，反手拉了一把椅子站了上去。
　　“那我帮你扶着椅子吧。”林清诺一手拿着贴纸，一手扶着椅子，抬头望着他：“你小心点别摔了。”，陆闻璟没回答，就这样，林清诺和他一高一矮，两个人在教室的后面，陆闻璟全程都没有讲话，就算是这样，林清诺也感觉很高兴，内心的雀跃在脸上展露无余，这是她离陆闻璟最近的一次。多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最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满足她那秋毫之末的贪念。
　　林清诺坐起来，揉了揉睡得有些难受的脖子，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下午班会课上，班主任简单地强调了一下班上纪律问题和学校的新通知，紧接着就把所有班委叫到了办公室开会，简单交代了一下班级事务，说完后又把林清诺单独留了下来。
　　“最近刚开学，班级纪律不太行，你最近配合班长多管一下，还有，学校下周要检查班级，这两天你叫上宣传委员和文艺委员，你们几个人安排一下把班级布置了，也可以叫上班长你们商量一下。”班主任手上改着卷子头也不抬。
　　”好的老师。”
　　林清诺走回班级，下意识往陆闻璟的方向走，这是她以前就有的习惯，只要抓到机会就会去跟陆闻璟讲话，哪怕是一句话几个字她也会很高兴。但是今天她一反常态，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不对，前两天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呢，要是现在去找他，他再说些什么奇怪的话，那不就是纯粹给自己添麻烦吗？
　　想到这里，林清诺脚底转了个弯向与陆闻璟隔了一个大组的何雨馨走去，何雨馨是班上的文艺委员，林清诺此前并没有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印象中她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
　　“雨馨，老师说要布置一下班级，让我们……”林清诺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疑惑地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在哪里来着？何雨馨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什么？你咋说一半没了？”林清诺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哦，就是班主任说学校下周有检查，要我们布置下班级。”
　　“好，我知道了。”何雨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下陆闻璟的方向道：“你要不去跟陆闻璟说下？毕竟是班长，问问他有啥想法。”行吧，还是躲不过，林清诺苦笑了一下，“好，我去问问？”然后朝陆闻璟的方向走过去。
　　“陆闻璟，班任说要布置班级，你有想法没？“林清诺站在他斜后面，看着他挺拔俊逸的背影，陆闻璟突然转身抬起头，一瞬间的四目相对，林清诺触电般地别过头，目光躲闪。“你们商量就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再叫我。”依然是那清冷嗓音，犹如刚流出山涧的清泉，未经污染的清澈。她视线往下一瞟，发现是今天的数学题，他似乎是被其中一个步骤卡住了，但是吧，为什么感觉他并没有在思考题目，反而像是有心事一样，“这个……"林清诺张了张嘴，猛地感觉怪异感更甚了。
　　“嗯？”
　　“我下午在办公室，老师刚好给我讲了这个题目”她一边讲一边观察陆闻璟的表情，“那我明白了”林清诺松了一口气，放下笔笑了一下。“对了，你们布置的时候叫我吧，我去帮忙。”
　　“哦，好”正好铃声响起，林清诺回到座位上，悄悄偏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陆闻璟变温柔了，看着他认真上课模样，林清不由得傻笑起来。

　　陆闻璟敲响办公室的门，“报告！老师，是我。”
　　“陆闻璟？怎么了吗？”班主任抬头看他，“我想换位置。”班主任疑惑道：“好好的为什么换位置?换哪去？”
　　“林清诺那。”顶着班主任眼神，陆闻璟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想着能和她一起学习。”
　　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班主任一时也找不出错处，只好开口：“换位置可以，等下一次再说。而且，这件事你得和人家说一下。”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要是去跟林清诺说“我要跟你做同桌。”她能被自己吓得之后一个星期都绕着他走。
　　陆闻璟有些郁闷地回到座位上，他现在跟林清诺的关系还一般，总不能无缘无故跑过去叫他们换位置，这事只能暂且放放，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高二开学后的他们两人的第一个事情节点就是班级布置班级，陆闻璟回想起那些文字，觉得好像有心脏涩涩的，有些疼。
　　果然，中午午休时，只见林清诺跟老师聊完后径直地朝自己走来，他立马拿起笔低下头佯装看试卷，其实心思根本不在试卷上，他用余光瞟着林清诺，就当他以为马上就要走过来时，林清诺突然脚下一个拐弯，走向了何雨馨。
　　……靠？怎么回事？他看着林清诺的背影，思考着如果他现在找个理由凑上去的成功率有多大，算了，大不了就假装找何雨馨有事好了，陆闻璟捎上桌上的作业起身准备死皮赖脸的凑过去。就在这时，林清诺又掉头回来。
　　陆闻璟吓一跳，差点绊倒，他立刻把卷子放在桌子上，开始假装思考，　“陆闻璟，班任说要布置班级，你有想法没？”
　　……为什么不是直接邀请我去帮忙？他只好委婉的暗示了一下，林清诺淡淡回了句：“好。”
　　好，好？然后呢？然后呢？？陆闻璟斟酌着要不然主动开口算了，林清诺却突然凑近，“你是在思考这题吗？”淡淡洗发水香味窜进鼻尖，她的碎发垂在耳边，长长的睫毛低垂，一下一下眨着。
　　“嗯。”
　　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眼睛亮亮的：“这个我中午在办公室老师跟我讲过，我可以给你讲个思路。”
　　其实他会，但是,没事，他还想听，为了方便讲题，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陆闻璟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她握笔的手上，林清诺的手特别的好看，前世他其实就注意到，特别是后来她做了美甲，显得手指纤细修长。
　　“然后这里再……”她的字体圆润，跟她后来行云流水的字迹还不一样。
　　“大概就是这样？你能懂吗？”陆闻璟回过神，“嗯，那我明白了”她如释重负地笑了，“那就好。”说完，她转身回到座位上。陆闻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布置的时候叫上我吧。”林清诺偏过头，嘴角轻轻翘了一下，“好呀！”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呢，他心想。

　　放学后，林清诺几个人着手布置班级。
　　“后黑板交给我来画吧”何雨馨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轮廓，“清诺，你来帮我调颜色。”林清诺点点头，拿起彩色粉笔开始绘画。粉笔灰沾在她的指尖。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二人渐渐地熟络了起来，意外的很合拍。两个小女生凑到一起，免不了的就是一顿吃瓜大赏。
　　林清诺凑到何雨馨身边小声问“诶，班里都在传你和裴子安的事情，所以你对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好奇何雨馨和裴子安的事情很久了，两人似乎自幼因为家长的关系相识，裴子安虽然成绩不错但是个典型的“不安分子”，老师对他除了成绩以外没有不头疼的地方。裴子安对谁都一副欠欠的样子，唯独在何雨馨面前会有所收敛，他似乎对何雨馨的任何事情都尤为关注，在班上免不了被人调侃，何雨馨每次都会极力反驳，但裴子安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还有些乐在其中。
　　何雨馨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我对他……”
　　林清诺瞪大了眼睛，续而凑她耳边小声说：“我还以为裴子安是单相思，敢情你们是双向奔赴啊？”何雨馨微微垂眸：“怎么你们都这么说，我跟他只是比较熟，但是他不喜欢我，是我单相思”
　　“不！”林清诺一口否决，“他绝对喜欢你，旁观者清。他明明——”
　　“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两家人认识得早”何雨馨打断她，声音闷闷的，“而且他那种性格，对谁都差不多。”
　　“唉别说我了，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清诺没说话，转头对上了她八卦的目光，正准备开口，余光却瞥见教室后门走进来一个人。陆闻璟抱着一摞作业本，校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喂，回神了，”何雨馨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林清诺收回视线：“啊？你刚刚说啥来着？”
　　何雨馨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去，狐疑开口：“你该不会真……”
　　“没有！”林清诺慌乱地去捂她的嘴，生怕被陆闻璟听到，粉笔灰蹭了何雨馨一脸，　“没有，别瞎说”林清诺假装专注地搅拌颜料，却把调色盘弄得一团糟。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何雨馨坏笑，林清诺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最终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我喜欢了快五年了。”
　　何雨馨表情有些复杂，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他可能没你想的那么……”
　　“我知道啊，他不是那么好，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嘛！”林清诺眼睛依然盯着远处，“他脾气差，不爱说话，总是冷着一张脸。”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何雨馨还想说点什么，她看着林清诺眼神里的光亮，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转头看了一眼埋头做题的陆闻璟，目光回到她身上，突然计上心头：“说起来，布置班级也有他班长的事情，怎么就我们在忙？”
　　林清诺对上她的目光，“所以？”何雨馨将手上的文字贴纸塞到她手上，“你去，叫他过来帮忙，然后把这个贴到黑板上面”
　　“我？”林清诺瞪大眼睛，“我不去！”她像接到烫手山芋一样想把贴纸扔回去。
　　“我这是在帮你啊，他那个死木头，每天脑子里除了学习都不会想别的，你主动出击。”
　　“不行不行，我觉得暗恋挺好的。”
　　“好个屁，去！”何雨馨直接推了她一把，“怕什么，就说那个太高了，我贴不到，正好找他帮忙。”
　　林清诺没办法，只好小碎步挪到陆闻璟身后。
　　“陆闻璟，那个……”陆闻璟闻言转身，林清诺莫名有些心虚，艰难开口：“班级布置，想找你帮个忙，把这个……”
　　她还没说完，面前突然窜出了一个身影，接着是一道雀跃声音，“陆闻璟陆闻璟！”

　　完了，林清诺整个人僵住，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变凉。
　　罗纤涵，如果说陆闻璟对谁都冷漠，那么罗纤涵绝对算是其中是一个例外，每次碰上她的事情，陆闻璟好像都能多出一份耐心，好似春风，多出了几分柔和。“中午那道数学题，我解出来了，而且我还想到其他的方法”她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杏眼弯弯，歪着头，发丝落在肩上，眨着眼看着陆闻璟。
　　林清诺勉强扯出一抹笑，看了一眼陆闻璟，意外地，陆闻璟也在看她，二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了几秒，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她读不出任何情绪，最后林清诺先败下阵来，她没说话，捏着手里的纸，转身走回去。任何人都不会成为陆闻璟的意外，除了罗纤涵。她不想让自己输的那么难看。
　　“算了，他好像有其他的事情，我来贴吧，你扶我一下。”
　　何雨馨在后面看完全程，看着林清诺强撑的微笑，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开口：“行，你小心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