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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莫吉托 还是懒得写 ...

  •   黎殊挂了林千雪的电话,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酒吧微醺拉近距离”那行字上。

      窗外的月光刚爬上窗台,落在客厅茶几上——那里放着江砚昨天落下的钢笔。

      这阵子她总在试着靠近江砚,从每天早上多煮的那杯咖啡,到傍晚主动说“要不要一起去楼下散步”,可两人之间总像隔着层薄纱,没什么实质的突破。

      “去酒吧啊……”她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

      以前抑郁症严重时,她连商场的背景音乐都觉得刺耳,更别说酒吧这种吵闹的地方。

      可林千雪说“江砚总绷着,工作压力也大,得让她松松劲”,又说“你也该试试热闹的环境,总待在安静里容易钻牛角尖”,这些话像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点开和江砚的聊天框,输入“周五晚上有空吗?”又删掉,反复改了三次,才敲出一句:

      “江砚,我知道有家酒吧有爵士表演,听说氛围很好,想请你去放松一下,你要是没时间也没关系。”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把手机扣在腿上,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她太清楚江砚的性子,公司团建去KTV她都全程坐在角落,更别说酒吧了。

      没想到两分钟后,手机震了。

      江砚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黎殊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分钟,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原以为要费好多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料到江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又敲过去:“那周五晚上七点,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不用,我去接你。”

      指尖碰过屏幕上“我去接你”四个字,黎殊心里软乎乎的。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路灯下散步的情侣,突然开始期待周五的到来。

      周五那天,黎殊提前一小时就开始收拾。衣柜里翻了三遍,最后选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浅灰色半身裙——比平时穿的休闲装多了几分精致,却又不张扬。她对着镜子涂了层淡粉色唇膏,又犹豫着要不要画眼线,最后还是用卸妆棉擦掉了——怕太刻意,反而让江砚不自在。

      六点五十,门铃响了。

      黎殊深吸一口气,透过猫眼看见江砚的身影: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里面是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她打开门,江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两秒,声音比平时轻:“准备好了?”

      “嗯。”黎殊点点头,“我们走吧。”

      上车后,江砚先把空调调到24度,又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过来:“先喝点水,酒吧里少喝。”

      黎殊接过水杯,“谢谢。”

      她低头喝水,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舒缓的钢琴曲,却不觉得尴尬——江砚总能让她觉得安心。

      车子停在酒吧门口时,黎殊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中安静。

      门面不大,挂着暖黄色灯串,和周围的霓虹比起来,像个藏在热闹里的小角落。

      “就是这里,我查过,爵士乐队口碑很好。”黎殊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小紧张,像怕她不满意。

      江砚“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酒吧门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她还是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可看到黎殊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要不要换个地方”又咽了回去。

      “进去吧。”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砚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膀。

      黎殊偷偷看了两眼,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研究菜单。

      服务员过来点单时,她抬头问江砚:“你想喝什么?这里有莫吉托,也有无酒精的。”

      江砚的目光从菜单移到她脸上,声音很轻:“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黎殊心跳又快了些,红着脸说:“那……我们点两杯莫吉托吧。”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查过,说莫吉托是代表初恋的酒。”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直白了。

      可江砚只是点点头,对服务员说:“两杯莫吉托,再加一份坚果拼盘,谢谢。”

      等服务员离开,黎殊才敢抬头看江砚,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笑意。“你……你笑什么?”黎殊的耳朵更烫了,赶紧低下头。

      “没什么。”江砚收回目光,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笑意,“就是觉得,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黎殊的手指绞着桌布,小声反驳:“我平时话也不少啊。”

      江砚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昏黄的灯光落在黎殊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看起来软乎乎的,让江砚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

      乐队很快开始表演,萨克斯的低沉旋律裹着鼓点漫过来,整个酒吧都被温柔的氛围罩住。

      果然很好喝,晶莹剔透的澄澈,沁人心脾的薄荷,凉意十足的冰块,甜得冒泡的雪碧,还有淡淡的让人上头的酒精,

      真的就是初恋。

      黎殊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偶尔拿起一颗坚果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江砚看着她的样子,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只要她开心,来这种地方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喝过莫吉托?”黎殊突然转头问她。

      江砚摇摇头:“以前应酬喝过几次酒,都是红酒或者威士忌,没喝过这种。”

      “那你尝尝?”黎殊把自己的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挺好喝的,有薄荷的味道,不冲。”

      江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薄荷的清凉混着苦涩在舌尖散开,确实不像平时喝的酒那么烈。

      她看向黎殊,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杯子,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还不错。”她如实说。

      黎殊的眼睛亮了亮,又把自己的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再尝一口?”

      江砚没拒绝,又抿了一口。

      这次她故意放慢了动作。黎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收回手,只是红着脸移开了目光。

      两人偶尔会聊几句,大多是黎殊在说,江砚在听。

      她说今天上班时楼下便利店新出了奶酪面包口味,说同事家的猫总喜欢蹭她的裤腿,江砚偶尔会应一声“嗯”,或者问“奶酪面包是什么味道的”,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专注得让黎殊心跳加速。

      喝到第二杯莫吉托时,黎殊的脸颊已经红透了,眼神也比平时亮了些。

      她看着江砚放在桌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突然想起林千雪说的“肢体接触”。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砚的手背,又赶紧收回来,像做了坏事的小孩,紧张地盯着江砚的反应。

      江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带着点沙哑:“怎么了?”

      “没、没什么。”黎殊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就是觉得……你的手很好看。”

      江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再追问,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手往黎殊那边挪了挪,离她的手更近了些。

      又坐了一会儿,江砚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好。”黎殊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正低头看手机,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黎殊?”

      抬头一看,是陈默——她的大学同学,以前关系很好,后来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外地,已经三年没见了。

      “陈默?你怎么在这里?”黎殊惊讶地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些。

      “我刚回来出差,跟客户过来坐坐。”陈默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笑着说,“你呢?一个人来的?”

      “不是,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她去洗手间了。”黎殊解释道,心里有点慌——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江砚介绍自己的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陈默调侃道,“以前你可很少跟人一起来这种地方。”

      “女的,是……很重要的朋友。”黎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清楚两人的关系。

      两人聊起大学时的事,陈默说起当年黎殊为了赶论文在图书馆通宵,他给她带早餐的事,黎殊忍不住笑起来,眼角都弯了。

      她没注意到,江砚已经站在走廊尽头,正看着他们。

      江砚从洗手间出来,刚拐过弯就看到黎殊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桌旁,聊得很开心。

      男人的手搭在桌沿上,离黎殊的手很近,黎殊笑得眼睛都眯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冒上来,江砚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她站在那里,看着黎殊和那个男人聊了一分钟,才慢慢走过去。

      黎殊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她,笑容更浓了:“江砚,你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陈默,我们很久没见了。”

      江砚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没什么温度:“你好。”

      陈默感受到她身上的低气压,愣了一下,还是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陈默,黎殊的朋友。”

      江砚没伸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黎殊身边,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搭在黎殊的椅背上——像在宣告主权。

      黎殊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尴尬,还在兴致勃勃地说:“江砚,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大学时去看演唱会的事吗?当时陈默也在,他还帮我抢了前排的票。”

      江砚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却还是压着脾气,声音平静:“嗯,记得。”

      陈默看了看江砚的脸色,识趣地说:“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黎殊,下次有空再约。”

      “好啊,到时候再好好聊。”黎殊笑着点头。

      陈默走后,黎殊才发现江砚的脸色不太好。

      她碰了碰江砚的手背:“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江砚躲开她的手,声音冷淡:“没什么。”

      黎殊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有点委屈——她明明没做错什么,江砚怎么突然就变冷淡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问是不是因为陈默,却又怕自己想多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明显冷了下来。

      黎殊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咬着吸管喝着酒,江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却没什么焦点。

      乐队还在表演,可黎殊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心里乱糟糟的。

      又坐了半小时,江砚突然起身:“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黎殊点点头:“好。”

      走出酒吧,江砚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语气比平时冷了不少。

      黎殊跟在她身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走着。

      上车后,车厢里一片沉默。

      江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眉头还皱着。

      黎殊看着她的侧脸,发现她的脸颊有点泛红,呼吸也比平时重——刚才她光顾着跟陈默聊天,没注意江砚喝了多少酒。

      “江砚,你是不是喝多了?”她小声问,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

      江砚睁开眼睛,眼神有点迷离,却还是躲开了:“没有。”

      黎殊没再追问,只是拿出手机查解酒汤的做法——她记得江砚家里有生姜和蜂蜜,回去正好能煮。

      车子到江砚家楼下时,黎殊扶着江砚下车,她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身体微微靠在黎殊身上。

      “慢点走。”黎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电梯口走。

      江砚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扶着,手臂却悄悄绕到黎殊的腰上,轻轻揽住了她——像在寻求支撑。

      黎殊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黎殊扶着江砚往家门口走。

      江砚的脚步虚浮,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朗姆酒的微醺,一下下扫过她的颈侧,让她指尖发颤。

      好不容易掏钥匙打开门,黎殊刚想扶江砚进客厅,手腕突然被攥住——江砚反手关上房门,“咔嗒”一声落了锁,下一秒就把她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后背撞上门板的瞬间,黎殊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时,江砚的双手已经撑在她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暖黄的玄关灯落在江砚脸上,晕开她眼底的迷离,却又透着股不容错辨的执着。

      她身上的雪松味混着酒气,沉沉地裹住黎殊,让她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江砚……你醉了。”黎殊的声音发颤,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门板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砚慢慢低下头。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扫过黎殊的鼻尖,带着痒意;温热的呼吸落在黎殊的唇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她唇上的纹路。

      黎殊的眼睛慢慢闭上,指尖攥紧了江砚的衬衫衣角,心里又慌又期待,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到一起时,江砚突然停住了。

      她的额头抵着黎殊的,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很远的路,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殊殊……你是不是喜欢他?”

      黎殊猛地睁开眼,撞进江砚泛红的眼底——那里藏着委屈,还有点她从未见过的不安。

      她这才反应过来,江砚是在吃醋,刚才在酒吧里看到陈默,她就一直憋着情绪。

      心里突然冒出点狡黠的念头,黎殊故意错开目光,语气放得慢悠悠:“你说陈默啊?他确实挺好的。”

      江砚撑在门板上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哪里好?”

      “大学时就很照顾我啊,”黎殊忍着笑,故意细数起来,“记得我不吃香菜,每次一起吃饭都帮我挑掉;我赶论文通宵,他还会绕路给我带热乎的豆浆。现在也没变,说话还是那么有意思,刚才跟他聊大学的事,我都笑忘了时间……”

      她每说一句,江砚的眼神就暗一分,最后几乎要沉成深潭。

      黎殊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心里的恶作剧念头更甚,故意顿了顿,才笑着补充:“不过啊——”江砚的目光猛地抬起来,带着点急切的期待,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去年就结婚啦,”黎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想碰江砚的脸颊,“我就算想喜欢,也没机会呀。”

      江砚攥着黎殊手腕的力道还没松,指腹下能清晰摸到黎殊腕骨的形状,细得像一折就断。

      她看着黎殊脸上的笑容,眼底的委屈终于再也藏不住,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漫过眼眶。

      “很好玩吗?”她的声音先开始发颤,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黎殊脸上,却没了刚才的暧昧,只剩密密麻麻的疼,

      “看着我紧张,看着我难受,你很开心是不是?”

      黎殊想开口解释,可江砚根本没给她机会,攥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指尖泛白,像是怕一松开,眼前人就会跑掉。

      “我从酒吧回来就一直憋着,看着你跟他聊得那么开心,我坐在旁边,像个外人一样!”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又很快软下来,带着哭腔,“我知道我不该生气,不该小心眼,可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你可能喜欢别人,我就觉得这里疼。”

      她说着,另一只手捂上胸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真的在疼。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轻轻晃一下,就砸在黎殊的手背上,烫得黎殊心尖发颤。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江砚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像个迷路的小孩,

      “处理工作再难,我都没慌过,可一遇到你的事,我就什么都做不好。我怕你还想着过去,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哪一天突然就不跟我好了……”

      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很久了。

      从黎殊慢慢愿意跟她说话开始,从黎殊笑着说“江砚的棉花糖真甜”开始,从黎殊踮起脚尖吻她脸颊开始,她就一直在慌——慌自己抓不住这份温暖,慌黎殊只是暂时依赖她,慌这份靠近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刚才,我差点就亲你了,”

      江砚的眼泪掉得更凶,视线模糊得看不黎殊的脸,只能凭着感觉攥紧她的手腕,

      “我怕你推开我,怕你觉得我唐突,可我更怕……你对我根本没那种心思。结果你倒好,还跟我开玩笑,说别人好,说别人照顾你……”

      她的声音里满是控诉,却又带着浓浓的委屈,像只被抢了玩具的小猫,明明在生气,却更让人觉得心疼。

      黎殊的眼眶也红了,想伸手擦她的眼泪,却被江砚死死攥着手腕,动不了分毫。

      “我是不是很幼稚?”江砚突然问,声音里带着自我怀疑,“明明想对你好,却总搞砸,明明想让你开心,却总让你为难……连吃醋都这么狼狈,还对着你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黎殊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江砚,我没有,我从来没觉得你可笑,是我错了,我不该逗你,你别这样…”

      可江砚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眼泪还在往下掉,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

      “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殊殊,”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又重得砸在黎殊心上,

      “以前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可自从你来了,我就不想一个人了。

      我想跟你一起看晚霞,想跟你一起吃铜锣烧,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我甚至还想过,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是不是就算……”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那未尽的心意,像潮水一样,裹住了黎殊。

      江砚的眼泪还在掉,落在黎殊的手背上,顺着手腕滑进袖口,留下一片湿凉。

      突然,江砚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开黎殊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看着黎殊泛红的眼眶,又看着自己刚才攥得太紧、在黎殊手腕上留下红痕的手指,心里的愧疚瞬间压过了委屈。

      “对不起,”她声音沙哑,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攥疼你……”

      说完,她再也不敢看黎殊的眼睛,转身就往卧室跑。

      手忙脚乱地抓住门把手时,还差点撞在门框上,最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紧接着传来“咔嗒”的锁声,像是在隔绝所有外界的目光。

      卧室里,江砚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刚才强撑着的所有情绪,在关上门的瞬间彻底失控,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愧疚,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浸湿了衣袖,黏在皮肤上。

      刚才说的那些话,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她对着黎殊袒露心迹,对着黎殊哭,对着黎殊发脾气,甚至还攥疼了她……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觉得后悔,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我怎么会这样……”江砚哽咽着,手指用力抓着头发,“明明想好好跟她说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酒精的后劲还在,头又昏又沉,可心里的疼却异常清晰。

      她想起黎殊刚才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想解释却被自己打断的样子,想起她手腕上被自己攥出的红痕,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她会不会讨厌我了……”江砚小声问自己,声音里满是恐慌。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到门外黎殊无措的样子。

      她想开门,想跟黎殊道歉,想抱抱她,可又没勇气——她怕看到黎殊失望的眼神,怕听到黎殊说“江砚,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吸鼻子声。

      江砚靠在门板上,眼泪还在无声地掉,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黎殊听进去了多少;不知道黎殊会不会明白,她那些失控的情绪,全都是因为太在意;更不知道,经过这件事,她们之间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会不会又回到原点。

      另一边的黎殊坐在客房的床沿,指尖还残留着江砚攥过的痛感,心里像被揉皱的纸,又悔又乱。

      她盯着地板上的木纹,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江砚泛红的眼眶、掉在她手背上的眼泪,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很好玩吗”,每一个细节都像小针扎在心上。

      她明明知道江砚的性子,看似高冷,实则比谁都敏感。

      以前黎殊抑郁症发作,躲在房间里不说话,江砚不会说安慰的话,却会默默把温好的牛奶放在门口,等她愿意出来时,牛奶还带着余温。

      黎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里骂自己笨蛋——明明是想靠近,却用错了方式,把人惹哭了不说,还把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升温的氛围搞僵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黎殊想起在酒吧时,江砚悄悄往她这边挪的手,想起她喝莫吉托时专注的眼神,想起她为了陪自己,明明不喜欢吵闹却还是皱着眉答应来酒吧……

      这些事情,她都记在心里,可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想跟她开玩笑呢?

      “江砚会不会真的生我气了?”黎殊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她怕江砚觉得自己不在乎她,怕江砚以为她真的对陈默有想法,更怕经过这件事,江砚会重新把心门关上,回到以前那种客气又疏离的状态。

      她起身走到门口,想再去敲敲江砚的房门,可手刚碰到门板,又缩了回来——江砚想冷静,她要是再去打扰,说不定会更生气。

      黎殊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心里乱糟糟的。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林千雪的聊天框,想问问该怎么办,可打了又删,最后还是关掉了对话框。

      这种事,终究要自己解决,总不能每次都靠别人出主意。

      而卧室里,江砚背靠着门板,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眼泪已经止住了,可眼眶还是红的,脸上的泪痕没擦干净,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抬手抹了把脸。

      酒精的后劲还在,头有点昏沉,可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全是刚才的画面——黎殊跟陈默聊天时开心的笑容,她说“陈默很好”时的语气,还有最后笑着说“没机会”时的样子。

      江砚知道自己不该生气,黎殊只是开玩笑,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黎殊可能对别人有好感,一想到自己在她心里或许没那么重要,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点开和黎殊的聊天框。

      上次聊天还是黎殊约她去酒吧,她回复的“好”还停留在屏幕上。

      江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想打“我没真的生气”,又觉得太没骨气;想打“你以后别跟别的男生聊那么久”,又觉得太霸道。最后,她只是盯着屏幕,心里又酸又涩。

      江砚不是没喜欢过人,可从来没有像对黎殊这样,患得患失到失控。

      以前她处理工作,向来冷静果断,可遇到黎殊的事,就像失去了理智。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动,不该那么用力攥黎殊的手腕,不该把人关在门外,可当时她实在控制不住——看到黎殊笑着说别人好,她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又疼又慌。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江砚小声问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她想起黎殊刚才想碰她脸颊的手,想起她笑着说“没机会”时的样子,心里又软了些。

      黎殊应该是在乎她的吧?不然也不会跟她解释,不会因为她生气而慌乱。

      江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第一次见黎殊的样子,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低着头为自己打翻咖啡道歉,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又瘦又脆弱。

      那时候她就想,这个女孩,需要有人好好保护。

      后来慢慢接触,她发现黎殊虽然敏感,却很坚强,会自己慢慢调整情绪,会在开心的时候露出浅浅的笑容,会记得她不喜欢吃香菜,会在她加班时水果放在书房门口……

      这些细碎的瞬间,一点点让她动了心。

      她怕自己太着急,吓到黎殊;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让黎殊觉得不安;更怕黎殊心里还有过去的阴影,不敢接受她的心意。

      可刚才,看到黎殊跟别的男生聊得开心,她所有的理智都没了,只剩下本能的占有欲和恐慌。

      “明天跟她道歉吧。”江砚小声说,心里做了决定。

      她不该对黎殊发脾气,更不该把人关在门外。不管黎殊对自己是什么心思,她都该慢慢来,耐心一点,温柔一点,像黎殊慢慢走出阴影那样,慢慢走进她的心里。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床上,江砚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黎殊的样子——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她紧张时攥着衣角的手指,她刚才想碰自己脸颊时温柔的眼神……这些画面像温水一样,慢慢抚平了她心里的委屈和慌乱。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江砚,别着急,慢慢来,只要黎殊还在身边,就还有机会。

      另一边的黎殊翻了个身,突然想起解酒汤的事。

      她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果然找到生姜和蜂蜜。

      锅里的水慢慢烧开,生姜的味道飘出来,她一边切姜片一边想:等江砚气消了,喝碗热解酒汤,应该就会原谅她了吧?

      可就在她把汤倒进玻璃碗里时,手一滑,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汤洒了一地。

      黎殊赶紧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一片碎玻璃,就被尖锐的边缘划了道小口,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她没顾上疼,只是盯着地上碎裂的碗片发慌——这是江砚去年生日时,她送的手工玻璃碗,江砚平时宝贝得很,连盛水果都舍不得用,现在却被自己摔碎了。

      “怎么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黎殊抬头时,江砚已经冲到了厨房门口。

      她头发有些乱,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洒了一地的汤,还有黎殊指尖的血,江砚的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抓住黎殊的手。

      “别动!”江砚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看到那道渗血的伤口时,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黎殊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悔,
      小声说:“我想给你煮解酒汤,结果手滑……把你最喜欢的碗摔碎了,对不起。”

      江砚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走到客厅,从抽屉里翻出医药箱,拿出碘伏和创可贴。

      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给黎殊消毒,指尖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时,还特意放柔了力道。

      黎殊看着她垂着的眼睑,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心里难受得很。

      “江砚,”黎殊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委屈,“我真的错了,不该逗你玩的。陈默就是我普通的大学同学,我跟他一点别的关系都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难受。”

      江砚消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你知道?”黎殊愣了愣。

      “嗯。”江砚把创可贴轻轻贴在她的伤口上,指尖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我后来想了想,你不是那种会故意让我难受的人。”可话虽这么说,她想起刚才在酒吧看到黎殊和陈默聊天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堵——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她很少见到,甚至有点嫉妒。

      黎殊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你还生气吗?”

      江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有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明明知道我……我在意你,还故意说那些话。”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逗你了。”黎殊赶紧道歉,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再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碗,不,买十个,让你摔着玩。”

      江砚被她逗笑了,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谁要摔碗玩。”

      她看着黎殊拉着自己的手,手指不自觉地反握回去,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里的不愉快慢慢散了。

      “那你原谅我了?”黎殊眼睛亮了亮。

      江砚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眉头重新皱起来:“以后不准跟别的男生聊那么久,尤其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黎殊看着她霸道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故意逗她:“那要是女生呢?”

      “女生也不行。”江砚想都没想就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太占有欲了,耳尖微微泛红,赶紧补充道,

      “我是怕你被人骗。”

      黎殊忍不住笑出声:“江砚,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还会吃醋。”

      江砚的脸更红了,别过头不看她:“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黎殊顺着她的话说,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虽然碗摔碎了,但还有点汤没洒完,我再给你热一热,你喝点解酒汤,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江砚没拒绝,任由她拉着自己走。

      江砚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落在黎殊忙碌的背影上。

      厨房的暖光灯打在黎殊身上,给她米白色的针织衫镶了圈软乎乎的边。

      她正弯腰对着小锅搅拌,手腕轻轻转动,勺子碰撞锅壁发出“叮叮”的轻响,节奏慢而温柔。

      生姜和蜂蜜的甜香混着水汽飘过来,裹着烟火气,漫进江砚心里——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以前她的厨房总是冷的,只有偶尔煮咖啡时才会有片刻热气,可现在,因为黎殊的存在,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黎殊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注视,专注地盯着锅里的汤,偶尔抬手捋一下垂到脸颊的碎发,指尖蹭过泛红的耳尖。

      江砚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走,从她认真的侧脸,到她握着勺子的手指,再到她轻轻踮脚去够橱柜上碗碟的小动作——明明是很平常的画面,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她脑子里。

      “咕嘟——”锅里的汤开始冒泡,黎殊赶紧把火调小,又用勺子舀起一点,低头吹了吹,轻轻尝了一口。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又往锅里加了半勺蜂蜜,小声嘀咕:“好像还是有点辣,江砚不爱吃太辣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黎殊为了自己调整口味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飞快地缠绕住她。

      她开始忍不住想象:早上醒来,能闻到黎殊煮咖啡的香味;晚上下班回家,能看到黎殊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周末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去公园看晚霞……这些以前她从未敢想的“日常”,此刻因为黎殊的存在,突然变得具体又鲜活。

      甚至连“结婚”这两个字,都毫无预兆地跳进了她的脑海。

      江砚的耳尖瞬间红了,她赶紧别开目光,假装看橱柜上的调料瓶,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又落回黎殊身上。

      如果真的结婚了,是不是就能天天看见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就能把这份温暖牢牢抓在手里,不用再担心失去?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黎殊是她的,是她想护着一辈子的人?

      这些念头让她心里又甜又慌。

      甜的是,一想到未来有黎殊在身边,连枯燥的日子都变得有盼头;慌的是,她怕自己太着急,会吓到黎殊,怕现在这份小心翼翼的暧昧,会因为自己的冲动被打破。

      其实刚才在卧室里,她根本没睡着,满脑子都是黎殊的样子——她红着脸说莫吉托是初恋的酒,她悄悄碰自己手背时的慌乱,还有她逗自己时狡黠的笑容。

      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时,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生怕黎殊出事,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下来。

      “好了,快喝吧。”黎殊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到她手里,“有点烫,你慢点喝。”

      江砚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

      她低头看着碗里琥珀色的汤,生姜片浮在表面,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不是冷冰冰的房子,而是有一个人,愿意为你花时间煮一碗热汤,愿意把你的喜好放在心上。

      “怎么了?不好喝吗?”

      黎殊见她没动,小声问,眼里带着点紧张。

      “没有。”

      江砚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很好喝。”

      她小口喝着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黎殊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像在等夸奖的小孩。

      江砚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念头又清晰了些——不管未来需要等多久,她都愿意等。等黎殊彻底放下过去,等黎殊愿意跨过那层界限,等她们能真正拥有这样的“日常”,

      等那一天,她能亲口问黎殊:“要不要一起,过一辈子?”

      汤喝完了,江砚主动把碗拿到厨房去洗。黎殊跟在她身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好像也不错。

      江砚洗完碗,转过身,正好对上黎殊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没说话,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动。

      暖黄的灯光下,彼此的眼神都软乎乎的。江砚心里的慌慢慢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她愿意等。

      等黎殊准备好,等她们的故事,能从“暧昧”,走到更长远的未来。

      两人回到客厅,江砚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递给黎殊:“你听听这个。”黎殊疑惑地接过手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她自己的声音:“江砚下次别把我弄丢了。”“江砚买的棉花糖,很甜。”

      她的脸瞬间红了,抬头看着江砚:“不准播了!”

      “我喜欢听。”江砚说得很直白,眼神里带着点认真,“每次听,都觉得很开心。”

      黎殊的心跳又快了起来,把手机还给她,小声说:“你别总听,多傻啊。”

      “不傻。”江砚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黎殊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殊殊,你今天……说莫吉托是代表初恋的酒,是真的吗?”

      黎殊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是……我查的时候看到的。”

      江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那你……”她想问“那你对我,是不是像初恋一样”,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黎殊抬头,正好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她想问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江砚,我以前总怕你会烦我,怕你会像别人一样离开我。但现在我知道,你不会。”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开心。”

      江砚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黎殊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殊殊,我也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踏实。”

      她以前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觉得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忙碌,可自从黎殊出现后,她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么有趣——可以一起看晚霞,一起吃铜锣烧,甚至可以为了一杯莫吉托,陪她来自己不喜欢的酒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手牵着手,没再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黎殊靠在沙发上,看着江砚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很满足——原来喜欢一个人,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也会觉得很幸福。

      过了一会儿,黎殊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

      江砚注意到她的样子,轻声说:“你困了吧?我带你去客房休息。”

      “嗯。”黎殊点点头,任由江砚拉着自己站起来。

      走到客房门口,黎殊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江砚,小声说:“江砚,晚安。”

      “晚安。”江砚看着她,眼神温柔,“要是晚上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好。”黎殊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客房,却在关门前,又回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明天我们还去公园看晚霞好不好?”

      “好。”江砚笑着点头,“只要你想去,我们每天都去。”

      黎殊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还在加速。

      她走到床边,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江砚的样子——她吃醋时委屈的表情,给她贴创可贴时温柔的动作,还有刚才握着她的手时,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医生的聊天框,敲了一行字:“医生,我今天很开心。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很快,医生回复了:

      “看到你开心,我也为你高兴。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情,慢慢来,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黎殊看着回复,嘴角忍不住上扬,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和江砚一起看晚霞的场景。

      而客房外,江砚站在门口,迟迟没有离开。

      她靠在墙上,脑海里全是黎殊刚才说的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开心。”

      她拿出手机,又听了一遍那两段录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知道,自己对黎殊的感情,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可她不敢太着急,怕吓到黎殊,怕破坏现在的氛围。她只能慢慢来,一点点靠近黎殊,让她知道,自己会一直陪着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江砚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着天花板,心里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期待和黎殊一起去公园看晚霞,期待和她一起吃铜锣烧,期待和她一起度过更多的时光。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黎殊的聊天框,想发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才放下手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江砚轻轻的呼吸声,还有她心里慢慢生长的、名为“喜欢”的情愫。

      她知道,自己和黎殊之间,还有一段路要走,还没跨越那层暧昧的界限,但她有耐心,也有信心,会慢慢走到黎殊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客房里,黎殊也慢慢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梦见自己和江砚一起在公园看晚霞,江砚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吃着铜锣烧,笑得很开心。

      梦里的晚霞很美,像被染了色的棉花糖,而身边的人,比晚霞更让她心动。

      第二天早上,黎殊是被阳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瞬间变得很开心。

      她起床后,走出客房,发现江砚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她走过去,看到江砚正在煎蛋,旁边还放着两杯热牛奶和几片吐司。

      “你醒了?”江砚看到她,笑着说,“快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了。”

      “嗯。”黎殊点点头,走到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带着笑意,她知道,今天又会是开心的一天。

      洗漱完后,黎殊走到餐桌旁坐下,江砚把煎好的蛋放在她面前,笑着说:“快吃吧,吃完我们去逛逛,然后再去公园,今天的天气应该很适合看晚霞。”

      “好。”黎殊点点头,拿起叉子,小口吃着早餐。

      看着江砚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早餐,黎殊心里突然觉得很幸福——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有喜欢的人在身边,一起吃早餐,一起看晚霞,一起度过每一天。

      两人吃完早餐后,收拾好东西,就开车出发。

      路上,黎殊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里充满了期待。

      江砚偶尔会转头看她一眼,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变得很满足。

      车子很快到达公园,两人下车后,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湖边的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很舒服。

      黎殊看着湖边的风景,偶尔会停下来,指着湖边的野花,跟江砚分享自己的想法。

      江砚则跟在她身边,认真地听着,偶尔会回应一两句,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专注又温柔。

      走到湖边的长椅旁,黎殊停下脚步,坐下后,看着远处的风景,小声说:“江砚,你看,这里的风景真好看。”

      “嗯。”江砚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只要你喜欢,我们以后经常来。”

      黎殊转过头,看着江砚,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江砚,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砚疑惑地问。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让我变得开心起来,”黎殊轻声说,眼神里带着认真。

      “还有,谢谢你爱我。”

      江砚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愿意陪着你,愿意让你一直开心下去。”

      黎殊靠在江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和江砚之间,还有一层暧昧的界限没有跨越,但她不着急,她相信,

      只要两人一直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跨越那层界限,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红色。

      黎殊靠在江砚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晚霞,小声说:

      “江砚,你看,今天的晚霞真好看。”

      “嗯,很好看。”

      江砚看着晚霞,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黎殊,心里突然觉得,再美的晚霞,也比不上身边的人。

      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光在等着她们——有晚霞,有铜锣烧,还有彼此眼中的光,会一起陪着她们,走向更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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