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份的咖啡店 两人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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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窗，黎殊侧头看向身旁的江砚，对方正靠着窗，侧脸线条冷硬，却因为安静的神态，多了几分柔和。
“江砚江砚，”黎殊轻轻碰了碰江砚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雀跃，“还有两站就到啦！那家铜锣烧超有名的，我跟你说，特别是抹茶味加芋泥的，绝了！”
江砚眼皮掀了掀，目光落在黎殊亮晶晶的眼睛上，她清冷的语调难得染上一丝温度：
“嗯。”
黎殊被她这简洁的回应逗笑了，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容易满足呀？就一个铜锣烧，能开心好久。”
空气安静了，江砚没有回答她。
黎殊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手指江砚的衣角轻轻晃，“你不回答就算了嘿嘿，其实我知道你话少，以前还担心是不是我太吵了，后来发现这就是你的性格，安安静静的，也很好，对吧？”
江砚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黎殊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耳廓时，黎殊感觉像有电流窜过，脸微微发烫，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知道，这是江砚在回应她的话。
公交车颠簸了一下，黎殊没站稳，往江砚那边倒了倒。
江砚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温热，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黎殊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坐直。
“到了到了！”公交车报站声响起，黎殊像只快乐的自由小鸟，拉着江砚的手腕就往车下挤，
“快点快点！好想马上吃到哦”
江砚被她拽着，步伐不由自主地快了些，安静的看着黎殊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背影。
排队的时候，黎殊从口袋里掏出耳机，自己戴上一只，江砚看了看她，自己的耳朵就被戴上了另一只耳机。
舒缓的前奏流淌出来，陈绮贞轻柔的嗓音弥漫开：“这里的景色像你变幻莫测，这样的午后我坐在九份的马路边……”
“给你听首歌，歌词写得特别温柔。”
江砚微微低头看着江砚，两人很近很近。
能闻到黎殊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很清爽。
她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黎殊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的脑袋上，女孩的侧脸在阳光下透着细腻的绒毛，显得软乎乎的。
“你很喜欢这首歌？”江砚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清晰又贴近。
“对啊！”黎殊眼睛亮晶晶的，
“我第一次听就被迷住了，感觉歌词里的画面特别美，好像能看到九份山城的样子，还有那种有点孤单又有点期待的心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首歌还有点故事感，像在讲一个未完待续的约定。”
江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黎殊偷偷观察她，见她眉头舒展，似乎也沉浸在音乐里，心里甜滋滋的。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感觉很特别……”
歌声继续，黎殊跟着轻轻哼起来，脑袋也不自觉地晃了晃，像只快乐的小仓鼠。
江砚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笑什么笑？”
“没什么，可爱”
“什么可爱？歌词？”
“你和歌词”
黎殊低头，也跟着笑了笑。
她习惯了她的简洁，也不觉得冷淡，反而觉得这样的江砚很酷。她知道江砚的脾气，冷淡不爱说话，但总会在她面前露出少有的温柔快乐。
黎殊想了想，觉得江砚肯定喜欢这首歌。
于是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肯定，开始叽叽喳喳地讲：
“这首歌的故事感好强哦，每次听都好像能看到九份那个地方，有山有海，还有很多小店。”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耳机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很久以前第一次听到……就觉得，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九份，坐在咖啡店里听这首歌，很好。”
江砚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看向排队的人群，语气依旧淡淡的：
“是吗？以后有机会。”
“真的吗？”
“嗯，我只回答我确定的事。”
“那我们约好啦！等……等我毕业一起去九份，去那家咖啡店，听这首歌！”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脸颊“腾”地红起来，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别介意哈！”
江砚没回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黎殊还想说什么，结果排到他们，
于是她踮起脚尖，兴致勃勃地对店员说：“要四个抹茶味的，每个都加一份芋泥！多加芋泥哦！”
付完钱，黎殊拿着装铜锣烧的纸袋，小心翼翼地递给江砚两个，自己留了两个。
“诺，快尝尝，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小心烫嘴。”
江砚接过，抬头看着黎殊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把嘴张得大大的，一口咬下去，脸颊瞬间鼓成了小包子，眼睛快眯成了月牙，满足的喟叹从喉咙里溢出来：
“唔……就是这个味道！”
江砚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开——眼前的黎殊就像刚出炉的铜锣烧，软乎乎、甜滋滋的。
阳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柔和了，像蓬松的棉花糖，可口又好吃，又好像真的能一口把她吃掉。
只要吃进肚子里，她就会一辈子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你。
江砚甚至莫名生出一种念头：这么可爱的模样，真想把她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好吃吧！”黎殊含着满嘴的铜锣烧，含糊不清地说。
江砚回过神，拿起自己的那份，也咬了一口。
抹茶的清香混合着芋泥的绵密，确实是不错的味道。
但更让她觉得心头发软的，是眼前黎殊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你看你，”黎殊咽下嘴里的食物，用手指点了点江砚的嘴角，“沾到芋泥了。”她拿出纸巾，仔细地帮江砚擦干净。
江砚微微垂眸，看着黎殊专注的神情，阳光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细腻白皙。
“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江砚若无其事地往后缩了缩，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口，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着吃，站着好累哦”
“累吗”
“有点累，你不累吗？我果然是脆皮大学生吗？”
“不累”
“不累也找个地方坐，我有点累。”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黎殊吃完一个，满足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江砚小口小口地吃着，忽然笑出声：“江砚，我突然发现你吃东西好斯文哦，像我家楼下刚出生的小奶猫，不像我，狼吞虎咽的。”
江砚抬眸看她：“没有。”
“怎么没有！”黎殊不服气地噘嘴，“你看你，吃了半天还有一大半，我都吃完一个了！”
她说着还举起手里的空纸袋晃了晃，像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江砚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好好好，我是小奶猫，你是大灰狼，大灰狼慢点吃，没人抢。”
这是江砚第一次说“好好好”，要把黎殊心尖儿都哄化了。
那种感觉，类似于恃宠生骄，叫做——“我知道你会原谅我”。
你喜欢我，你宠溺我，你包容我，你爱我。我打破我，我分裂我，我弄脏我，也请你仍然爱我。
于是受宠爱的小鹌鹑学会了得寸进尺，开始怼江砚：
“才不呢，好吃的东西就要趁热吃！”黎殊哼了一声，又拿起第二个铜锣烧，这次却没急着咬，而是托着下巴看江砚，
“江砚，你说，如果我们真的去了九份，坐在咖啡店里，再听这首歌，会是什么感觉呀？”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这里的街道有点改变，这里的人群喧闹整夜……”
江砚喝了一口黎殊给她买的牛奶，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会很好。”
“嗯！”黎殊用力点头，“肯定会很好的！到时候我要点一杯最甜的奶茶，还要吃他们家的红豆饼！”
她掰着手指认真数着，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了些，“江砚，其实我一直想说，老让你请我吃饭，我有点过意不去。虽然……虽然你有钱，可能不介意这些，但我还是想请你吃点我喜欢的东西。”
她晃了晃手里的铜锣烧，“就像这个，我觉得好吃，也想让你尝尝。”
江砚放下牛奶杯，看向黎殊：“我愿意。”
“愿意什么？”
黎殊没反应过来。
“愿意一直请你吃饭，也愿意吃你请的铜锣烧。”
江砚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的唇瓣上，那里还沾着点抹茶渍，像只偷喝了奶茶的小猫，
“你喜欢的，我都愿意试。”
黎殊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瞬间红透，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吃铜锣烧，掩饰自己的慌乱，嘴里小声嘟囔：
“你……你突然说这个干嘛，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江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黎殊害羞的样子。
像颗熟透的草莓，又甜又软，总让她忍不住想逗逗，再吃掉。
另一边的黎殊也在想，现在这样真好，有好吃的铜锣烧，有好听的歌，还有江砚在身边。
她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空气中弥漫着铜锣烧的甜香和牛奶的醇厚。
黎殊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江砚，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笑。
黎殊觉得，这一刻，好像所有的不安和自卑都被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安心。
她知道自己普通，会在江砚这样优秀的人面前感到胆怯，但江砚的眼神、她的动作、她不多却温柔的话语，都在告诉她：
你很好，我在意你。
可是，她又隐隐觉得，这样美好的场景，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变成让人心碎的回忆。
就像这首歌里的故事，看似美好，却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伤感。
她不知道这个想法从何而来，只是在这一刻，被阳光和歌声包裹着，心底某个角落，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江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黎殊赶紧摇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什么呀！就是觉得这首歌太好听了，有点感动。”
她把剩下的铜锣烧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江砚，你看我，像不像只小青蛙？”
江砚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像。”
听到江砚的声音，黎殊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很快消失了。
但再怎么小的石子，落在水里还是会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不知道，此刻手中温热的铜锣烧，耳边温柔的歌声，以及身边触手可及的江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以怎样的方式，成为她记忆里最甜蜜也最苦涩的部分。她们关于九份的约定，又是否真的能如期实现，
黎殊猜不到，江砚也想不到。
没什么办法知道。
黎殊只是咧开嘴，对江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说好了哦，以后我发现好吃的，都要请你吃！你不准跑，不准不吃！”
江砚也回以一个极浅的微笑，伸手，像刚才黎殊帮她擦嘴角那样，轻轻拂去黎殊脸颊上沾着的一点抹茶粉：“好。”
“黎殊，”江砚忽然开口，“下次，我们去吃你想吃的任何东西。”
“好呀！”黎殊毫不犹豫地答应，然后又补充道，“不过下次，还是我请你！不许跟我抢！”
江砚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黎殊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又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歌词：
“黎殊你看，‘我想就这样下去味道都不变’，你说铜锣烧的味道，以后会不会也一直这么好吃啊？”
江砚顺着她的话，语气平静：
“应该会。”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下山。
黎殊意犹未尽地站起来：“我们走吧？再晚回去宿舍关门了。”
“嗯。”
走在回去的路上，黎殊还在兴奋地跟江砚讲着刚才吃铜锣烧的感受，说芋泥有多绵密，抹茶味有多正宗，
江砚偶尔会应一声“嗯”“还好”，大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脚步却刻意放慢，配合着小鹌鹑的小碎步。
小鹌鹑也不管，叽叽喳喳个不停，不停地跟江砚讲着学校里的趣事，从哪个同学上课睡觉被老师抓包，到食堂新出的菜有多难吃。
江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会问一两句，或者在黎殊讲得眉飞色舞时，给出一个简短的回应。
“……然后我就跟他说，你下次再抄我作业，我就告诉辅导员！”黎殊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江砚看着她，问：“他后来还抄吗？”
“抄啊，”黎殊垮了垮脸，随即又扬起笑容，“不过我每次都故意写错几个步骤，他还傻乎乎地全抄了，哈哈。”
江砚被小鹌鹑逗笑了，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调皮。”
黎殊吐了吐舌头，刚想再说什么，就到学校了。
黎殊停下脚步，看着江砚，认真地说：“江砚，今天真的很开心。比你请我吃大餐还开心。”
江砚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也是。”
黎殊笑了，像只得到糖的小猫，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又回过头来，朝江砚挥挥手：
“那我先回宿舍啦，下次再约！记得想我哦！”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嗯，”江砚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才转身离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还残留着温热，刚才黎殊塞耳机时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好像还在发烫。
在她转身之后，黎殊又偷偷探出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耳机，那首《九份的咖啡店》还在循环播放着，温柔的旋律却莫名让人心头发酸。
她不知道，此刻让她觉得无比幸福和温暖的铜锣烧的甜，还有这首温柔的歌，
在很久很久以后，当她们不得不分开时，会变成怎样尖锐的痛。
或许那时的她每次路过铜锣烧店，闻到熟悉的甜香，或者耳机里偶然响起这首歌，都会想起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想起江砚低头时奶奶灰挑染的发丝，想起她指尖的温度，最后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另一头的江砚也同样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充满阳光、铜锣烧香气和温柔歌声的午后。
她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却对着屏幕发呆了很久，脑海里全是黎殊鼓着脸颊吃铜锣烧的模样。
她冷静、事不关己的外表下，藏着的担忧不比黎殊少半分——她知道自己的家庭像一张无形的网，随时可能收紧，而这份小心翼翼呵护的美好，或许真的很难一直延续下去。
耳机里的歌还在轻轻唱着：“这里的夜色很美，星星很多，我很寂寞……” 此刻的两人，各自分开，都在自己察觉歌声里藏着的，关于未来的预兆。
转战职场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份的咖啡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