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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若逝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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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逝者生前因误解、冤屈或未竟之志而离世,真相的揭露能为其灵魂带来安宁。
真相对于逝去的人,如同未熄灭的星火,虽无法改变已逝的事实,却能在精神层面产生深远影响。它既是逝者灵魂的慰藉,也是生者与逝者联结的桥梁,更是推动社会反思与进步的催化剂。
而此时在平行时空的另一个磁场里,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霓虹灯在雨雾中闪烁,像是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座罪恶与欲望交织的都市。
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犯,此刻却成了这座城市黑暗角落里的猎物。
怨影被牢牢锁在床上无法动弹,本想拉着那些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同归于尽,可没想到,还没来得起做出动作,在夜晚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它。
“不好!”怨影暗叫一声,强行将自己从床上撕下来,拔腿就跑。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群饿狼在追赶着猎物。
它在这狭小的房里左冲右突,偏偏视线也跟着受限,一会儿脚趾撞上桌角,一会手肘磕上门槛,汗水打湿了它的衣服,疼痛使让它行动变得有些迟缓。
它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可每一个角落都像是被黑暗吞噬,没有一丝光明。
“咻!”什么东西扎在墙壁里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怨影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掠过,一抹银白色且锋利的东西擦着它的肩膀飞了过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该死!”怨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它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等待它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眼前的大门紧闭,它无法判断出是否可以打开跑出去,可这是它唯一的机会。
怨影跑到门口闭眼冲过去,可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所谓的遮挡,它闷头往前冲,直到前面是一堵高高的围墙,它根本无法翻越。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已经追了上来。
“跑不掉了吗?”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它四处张望,突然发现旁边有一道门。他毫不犹豫地打开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房间里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它顾不上这些,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敲在鼓上,震得耳朵生疼。
外面,黑衣人开始砸门,一下又一下,震得房间里的灰尘纷纷扬扬,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你逃不掉的。”铁链勒进它肩甲时发出叹息般的嗡鸣,“我们受的痛你也应该经历一次。”
当铁链开始缠绕它的左腿时,怨影终于认清真相——被怨念淬炼的鬼链。
每一节环扣都藏着尖叫的灵魂,它们在黑暗中嗅到新的猎物,用锈蚀的牙齿品尝恐惧的滋味。
而它,逃不了!!!
若你不相信这世上的鬼神之论,但也请不要诋毁,鬼神”二字,承载着人类对未知的敬畏与恐惧,也映射着文明对生命与死亡的终极追问。
从甲骨文的“鬼”字象形(像人形而突出头部),到《楚辞》中“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鸣”的幽冥意象,再到民间“举头三尺有神明”的朴素信仰,鬼神之论始终是中华文化中不可分割的隐性脉络。它既是宗教的、哲学的,也是心理的、社会的,其本质是人类对“不可知”的回应方式。
晨曦微光,阳光宛如灵动的精灵,轻柔地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洁白床上那张青涩稚嫩的脸上。
那光线,像是金色的丝线,细细地勾勒出他面部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线条分明的下巴,每一处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躺在床上的人微微眯起眼,任由阳光在脸上跳跃,仿佛与这温暖的光融为一体,成为了一幅清新而迷人的画卷。
可下一秒那个人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仿佛是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挣脱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床上扑腾了好几下,才终于“爬”了出来,那姿势怪异得就像在跳一支神秘的“异域之舞”。
苏哲和床的地心引力对抗路没一会儿就认输,抓了一把本就特别鸡窝的头型,打开时间一看:“我靠!”
睡在一旁,不知醒来了多久的文祁,被他弄的动静给惊动,扭头一脸习惯了的样子看向他。
苏哲盯着手机发呆,过了好一会才僵硬着头看过去:“我们睡了两天!”
文祁十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回去继续看自己的手机,并且拒绝了苏哲的好友邀请:“不,是你睡了两天。”
“文祁,你看啥呢,这么认真?”
文祁看完了手机上的文字,才把手机给提过去。
苏哲伸手去够,可他刚睡醒浑身无力,尝试了好几次这手连一厘米都没有伸出去:“不是,你就不能扔过来吗?”
这下文祁是真的不准备搭理我了,手机放在床边也不管苏哲是什么反应,伸手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些微微的发热,那是睡眠时身体积累的温度。
掀开被子,一股凉意瞬间袭来,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慢悠悠地坐起来,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股凉意从脚底直直地传到了心里。
然后头也不回的,只剩下苏哲一个人趴在床边努力努力白努力。
苏哲眼看着文祁的背影进入卫生间,特冷漠的关门。
“砰。”
“…………”
“无情。”
默默吐槽了一番,认命从床上缓缓爬起,可这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盈却又带着几分不稳。
双腿有些发软,仿佛被岁月抽走了力量,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那姿势怪异得如同一只在陌生世界中摸索前行的幼兽。
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传来一丝黏腻的触感,就像触摸到了一块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炸糕。这油光,像一层透明的薄膜,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微的光泽。
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悦,这油光满面的样子,实在与自己心中对清晨清爽的期待背道而驰。
拿起黑屏的手机,仔细端详着这张油光满面的脸。原本清透的肌肤,此刻却像被涂上了一层油彩,显得格外油腻。
因为做噩梦出的虚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然后悄然滴落,留下一道淡淡的油痕。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腻味,混合着被窝里残留的温暖气息,让他有些窒息。
苏哲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也不关心手机里的内容,扶着墙壁挪到卫生间,等着文祁出来。
文祁在卫生间里,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意,还夹杂着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身体还有些僵硬。
垂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眼睛也有些红肿。
俯身打开水龙头,用温水冲洗着脸部。那清凉的水流,带着一丝舒爽,冲刷着脸上的油光。
自己用手轻轻揉搓着,试图将这层油腻的薄膜搓去。好在他平时对肌肤护理也算重视,皮肤状态一直挺不错的。
再次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油光少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湿润的油腻,就像雨后未干的树叶,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门刚打开,苏哲便着急忙慌的挤开他。
文祁只能在他箭一般的速度里看出他目前的状态,那油光满面的,对于这一个对脸极其看重的大男孩来说,确实难为他了。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吹得脸颊生疼。
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建筑物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就像海市蜃楼一般。街道上已经有一些早起的人了,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匆匆地赶着路,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会儿那边估计杀疯了吧。”
低声嘟囔了这一句后,来到床边点开手机,这两天他睡的很不安稳,神志其实一直没有彻底离开幻境,灵魂在两个空间里来回穿梭。
没有躯壳的灵魂,在另一个空间就像是裹了一层五香蘸酱的烤鸭,吸引着另一个空间里饥肠辘辘的伥鬼们。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那边那怕精力耗尽也不敢停下的步伐,灵魂被怨鬼拉扯,还有那灵锁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响起。
除了刚出来那会儿身体实在是撑不住,睡了几个小时以为,后面的时间只要入睡就会被噩梦侵蚀,他自然也知道这是因为那些遗留的情绪,还有灵魂被震荡的原因。
这导致,一旦被惊醒他就再也无法入睡,只能干瞪眼,看着窗帘缝隙下窗棂的影子在地板上移动,从清晨的瘦长,到正午的短促,再到黄昏的斜斜拖曳,像一支无声的笔,在时光的纸上画着只有风才看得懂的诗。
不断提醒着他,时间就这么在他眼下悄无声息的溜走了,而他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一样,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清醒又无力。
手机上是父母照常的问候,还有一些朋友对于自己这跟进山辟谷一样的吐槽,只从他历练开始,对于朋友的聊天基本都是已读不回的状态。
问工作,可他现在这份工作不是他说不出口,而是他真的找不到一个切入口。
都是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他也从未嫌弃过这份工作,即是它不被世人所认可接受,但自己真真做到了问心无愧。
他难的是,不知道怎么回复那些,询问自己为何要加入。
怎么说呐?
一开始是被“重缘寺”的佛像所吸引,刚跨进朱红山门,那股温厚的檀香便缠了上来,像寺门旁古樟的树荫,带着木质的暖与甜,轻轻揉散了一路的风尘与浮躁。
那檀香不似花香浓烈,不似果香清甜,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像老僧的低语,抚平时光的褶皱,让浮躁的心一点点沉到最安稳的地方。
跨过高高的门槛时还带着一身市井喧嚣,可抬头看见佛像的瞬间,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佛像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半垂,似看尽世间烟火,又似从未将万物放在心上,只一眼,便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了这跨越千年的沉静,喧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静音键。
那尊佛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慈悲里带着威严,让自己下意识地屈膝,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佛像端坐于莲台之上,金身被烛火映得愈发厚重,垂落的衣袂褶皱里似藏着山海,微抬的手掌间像托着星河,佛像的指尖微屈,似要接引众生,又似在轻轻安抚。
他盯着那指尖的纹路看,恍惚间竟觉得那不是冰冷的泥塑或铜铸,而是有温度的、活的——这时殿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恰好落在佛像的眉间白毫上,那点光忽然就漫开,顺着眉眼、鼻梁、唇线流淌,把整尊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绕着佛龛走了半圈,才看清佛像背后的浮雕,飞天的衣带飘若流云,护法的金刚怒目圆睁,而佛像依旧端坐在中央,眉眼低垂,无喜无悲。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震撼,不是恐惧,而是在这宏大与慈悲面前,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渺小,也找到了内心的归处。
他站在殿中央,忽然就懂了什么叫“芥子纳须弥”,自己渺小得如同殿角的一粒尘埃。
为了表示敬意,他返回去准备从殿外香火台买上一柱香,可当他走到台前是,那是还只是毛头小子的丁杨朝自己微微欠身,先一步将手里的香给递了过来。
并表示,进殿点香的游客不需要付钱够买,每人都可以免费领取三柱香。
只是他那会儿被佛像吸引,没注意到殿门外的游客都在有序排队领取。
三柱香并立,烟便拧成一股缠着祈愿盘旋而上,偶有风过,碎作游丝钻进袖口发梢,衣袂间的暗香,像把古寺的时光偷偷藏在了身上。
暮色四合时,最后一炷香燃尽,烟散了,味道却滞在阶前,混着露水的凉成了夜的一部分。
此刻再听檐角风铃轻晃,连叮咚声里都裹着檀香的余韵。
夕光漫过黄墙的刹那,檀香已先一步染了衣袂,鼻息间是醇厚的木质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奶香,喧嚣如潮水般应声退去。
走出佛殿许久,鼻尖还留着檀香,眼前却总晃着佛像的眉眼。风一吹,檐角的风铃响了,竟像是佛像的低语,提醒着他,那跨越千年的沉静与慈悲,早已悄悄落进了心里。
回头望时,佛殿的朱门半掩,佛像的身影在烛火里影影绰绰,却依旧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原来真正的震撼,不是一眼的惊艳,而是此后漫长的时光里,只要想起那尊佛,心就会瞬间安定下来。
下山的路上,脚步变得轻快,却总忍不住回头看山巅的佛殿。那尊佛像始终坐在那里,看日升月落,看众生来来往往,而他有幸被它的目光拂过,也是在那一刻他心里便有了想笑永远留下的念头。
好在他父母开明,对于自己日后的规划并不过多插手,只表明只要大致方向没有错,他们便不管。
那怕是日后后悔,又或是摔跟头他们不多说一句话。
只说了,人生是自己的,要怎么走看你自己。
后面他也如愿以偿的成为寺里的人,只不过在寺里接触到的和他前二十几年的思想有很大的出入。
他之前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也是偶然下山帮山脚的村民祷吿吊唁时,亲眼见证后,世界观重塑了。
那会儿他跟着一位刚历练回来没多久,等着后续分配区域的师哥一起,眼看着明明躺在棺椁里的老人,却在月光下从正门走进来。
唯一不同的,那老人没有影子。
那天后,自己接触到便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年轻总有想不完止不尽的想法,那会儿听完他们对于解怨的理想时,整个人热血沸腾,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他们等了许久的,新一辈解怨中流砥柱。
小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藏着未被唤醒的力量,或许是远古的血脉,或许是外星的馈赠。
走在路上,看见老人摔倒,他会觉得这是命运给他的“试炼”;遇到暴雨淹城,他会坚信自己能找到呼风唤雨的方法。他拒绝所有质疑,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救世计划”,连吃饭睡觉都在琢磨:“我不能停下,全世界都在等我。”
此时,童年的自己和成年后的自己,在思想上重合了。
直到下山历练,他也不过是包着当救世主,英雄主义大过天的想法跟着林戴,只想着赶快从她身上学到更多的技能,日后自己独当一面时可以拯救更多被执念所困的人。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呐?
是第一次真正的和林戴接触,是因为她身上有种清冷感,但是就是像清水一样的清的感觉,像夏天时候静静的凉凉的碧绿的荷塘。
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也不爱说话,可在他被情怨缠住无法脱身时,冰冷的湖水瞬间呛进喉咙,意识模糊间,只觉得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那双手带着水的凉意,却稳得惊人,像锚一样把他湖面上拖。
等我趴在船上咳得撕心裂肺时,抬头看见她站在旁边,见自己咳的不行,只侧了侧身,嘴角微动,没吐出一个字,像株长在水边的芦苇,安静得近乎疏离。
可面对,被激怒到抓狂的情怨,明明她的眉眼间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冰晶,晶莹剔透,可她的眼眸却如利剑一般锋利,透露着坚定与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因情怨被激怒,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翻了脸,浪涛一层叠着一层砸下来,震的船底嗡嗡发颤,湖面像被激怒的巨兽,浪头卷着白沫狠狠撞向堤岸,碎成漫天水雾,连风里都裹着湖水腥咸的咆哮。
狂风扯着湖面往天上掀,浪尖咬着浪尖,像无数条暴怒的银蛇在水里扭打,整个湖面都在疯狂地发抖。
他却只闻到了淡淡的皂角香,那时林戴弯腰俯身握住他的肩头,帮助他稳住身形时,从她的袖口闻到的。
那是,林戴对于他便是风雨飘摇时的无声遮蔽,当幻境里的雨瓢泼而下,林戴是他下意识就往那边靠的屋檐,不用她说什么,只要站在她身侧,连雨砸在屋檐上的声音都变得柔和。
又或是那人半夜受伤敲响自己的门,平日解怨时,那人像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一样,只要有她在便什么事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那晚,天知道文祁在快到凌晨看到一身是血的林戴站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想法?
再加上她的皮肤苍白如雪,因为受伤流血,导致缺乏生气,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昔日里的生机已然消逝,仿佛与世隔绝,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尤其是那双冷漠清冷的眼眸,现在失去一切光彩,空无一片。
她就像冬夜的一朵雪花,清冷而优美,让人不禁想要靠近,却又怕打破那份静谧的美。
心里对于易碎物品那种天然的保护心理,猛地一下被点亮了。
她知道林戴的强,可他也同样知道作为搭档,林戴做好了一名搭档应该做的一切,她做事有条理清晰,不莽撞,可靠,在腹背受敌时可以安心的将后背交给她。
可自己在面前就显得像一个瘦弱的小鸡仔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身后躲起来不添乱。
可那时,他也看到了他在这段关系里的另一种可能。
他知道林戴强,不需要他的保护。
可作为搭档,他们本就应该是相互扶持的。
若是林戴往前,那他留守后方,在林戴受伤的时候提供治疗,他还记得林戴有陷入梦魇的危险,那个时候苏哲还没来,他就是林戴最后的防线。
可若是林戴像在后面,他可以比任何时候的反应都快,这是已经提前在脑中演练了无数次的保护路径,他在脑海里无数次想过要替她挡下伤害。
他可以根据林戴的想法改变自己,盾或是矛,从来都只有一个人可以决定。
若林戴不需要他的保护,他便站着,一动不动。
因为知道,她不需要英雄,只需要一个不会惊扰她安宁的影子,——可那影子,早已在心底筑起十丈高墙,墙后是千军万马,是作为可以比肩作战的搭档的守护。
林戴于他而言,是像航行时雷达里稳稳亮起的灯塔,哪怕四周都是雾,只要那点光在,就知道不管绕多少弯,最终都能驶到安全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