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病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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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的房东先生大概是乌鸦嘴，说什么什么灵现。
何清澹醒来的时候嗓子干哑，冷汗浸湿后背，一片冰凉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将空调温度调高，去洗了个澡。
他盯着了手上显示38.7的体温一会，思索着自己需要去挂两针。
当然，这很快就被否决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在狂风暴雨下找到药店或医院。
手机里是桑桐十点过发的不回来吃饭的消息，他回了句知道了后，又删删改改发出一句上课少玩手机。
对面很快回了“ok”的emoji。
……
“家里有药吗？”
“没了，不然昨天星辞哥干嘛买给你。”
“行。”
对面不知道想说什么，显示了好一阵“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只发出一句“你要什么药的话去问问辞星哥。”
何清澹在烧死自己和麻烦邻居中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他敲响沈辞星门的前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发微信，但毕竟来都来了他还是选择敲了门。
没人开。
果然还是先发微信更方便，自己大概是被烧傻了。
他正准备提步回房，温和慵懒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沈辞星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的冷气。
不等何清澹回答，他就打开了门。
“先进来吧。”他将灯打开，“我刚出去了。”
“嗯。”废话。
“你脸怎么那么红？”
冰凉的手贴上何清澹的额头：“发烧了？”
“有点低烧。”
“量过了吗？多少度？”
“38点多吧。”
沈辞星皱眉：“你先坐，我去给你拿药。”
空调被打开，温度刚好，驱散了广东梅雨季带来的湿热。
沈辞星倒了杯温水，将退烧药递给他，又进房拿了条毯子。
“我待会做饭，你在这一起吃吧。”
他其实本想拒绝，但大概是药效发作，他困的有些迷糊，这温度又实在太适宜，干脆胡乱的答应下来。
外面阴风怒号，屋子里却只能听到洗菜的水流声。
“吃饭吧。”沈辞星道。
这位有些挑食的病人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停下筷子。
“等会还是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何清澹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你真的很爱说谢谢和拒绝我。”沈辞星嘴角弯起。
他将剩余的饭菜倒掉，把盘子放进厨房。
体温枪抵上何清澹的额头：“不过这次恐怕不行。”
39度。
比刚才还高点。
“这东西不准。”
沈辞星当做没听见，拿了把伞：“我可不希望我的那么好看的邻居病殃殃的。”
什么鬼啊？
手腕被一只手拉住：“走吧？”
沈辞星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点哄小孩儿的意思。
车开不进来这条路，两人只能挤在伞下，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着实有点委屈了。
天公也不作美，雨是斜斜的下。
沈辞星问自己为什么出门不多带把伞？
何清澹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有病真的跟这人出门。
自己不能随便打辆车吗？
好在两人身高腿长，总算在被淋成落汤鸡之前到了车上。
沈辞星挺喜欢在开车的时候放歌，这次放的是一首何清澹没有听过的粤语歌。
沈辞星偶尔会跟着哼两句：“无情人做对孤雏，暂时度过坎坷。”
沈辞星粤语不算太标准，但唱的时候音色又沉沉的，倒也不算难听。
不得不说，广东一百多秒的红灯，着实没有人性，好在行人不多，沈辞星估摸着一次就能过去。
他趁着红灯的间隙，转头去看何清澹，何清澹正在闭目养神，睫毛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
沈辞星在心里默默赞叹道。
可惜没等他欣赏够，何清澹就睁开了眼，那双眼睛似乎因为生病笼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太真切。
沈辞星太自由的咳嗽两声，瞎扯了个话题：“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13号。”
“哦。”他调子拉的长长的，“之后住校吗？”
“住。”他不是很想麻烦桑似锦。
“好。”
沈辞星应了声后不再说话，专注开车去了。
人口多的地方就这点不好，即使如此，恶劣的天气，医院的人也不少。
挂号倒没什么困难，更何况有沈辞星带着。
等待候诊的人很多，消毒水味混着各地方的方言，弄得何清澹有些头晕目眩。
不过这里的服务还是很超前，电子叫号屏交替叫，普通话，粤语，英文，等何清澹意识到这点，已经是后话了。
看病的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医师，普通话说的有些蹩脚，其中还掺杂两三句粤语。
何清澹听不太懂，转过头去看沈辞星，那人听的倒是很认真，时不时点两下头。
于是何清澹干脆放弃了听懂，稀里糊涂的跟着沈辞星去做了检查。
“要打针。”沈辞星道。
何清澹点点头。
打针的是个很年轻的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动作一点不含糊，快准狠的扎完针后，又吩咐了一堆注意事项。
“我帮你看着点滴，你可以睡一会。”
何清澹点点头，却没有闭眼。
两个人安静好一阵，医院空调温度不算低，但是莫名有些冷。
何清澹出门的忙慌，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被称的愈发苍白。
蓝色的薄外套被盖在身上，何清澹懒得拒绝，正欲开口道谢。
“不用谢。”沈辞星轻轻道。
何清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卡壳了一瞬，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沈辞星偏过头去，低低的笑起来。
何清澹白了他一眼，随即也笑起来。
“笑什么？”
“你笑什么？”
两个人又转过头去笑了一阵。
护士不明所以的看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人，觉得现在帅哥脑子都有问题。
沈辞星又懒懒的聊起来：“这医院以前年轻医生都不怎么会扎针。”
“嗯？”何清澹道。
“我小时候生病在这里打针，给我打针的是个实习生，死活找不对我的血管，最后一商量给我额头上打。”沈辞星道，“我妈又觉得有点可怕，不敢看，导致我一瓶点滴打完了，没人换，开始回血，还是护士长来巡逻眼疾手快叫人。”
何清澹回忆了下自己不靠谱的爹妈，有点怀疑自己爹妈也能做出来这事。
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的同情，沈辞星的话题就转了800个弯。开始聊起桑桐高中以来的“英雄史”。
何清澹越听越牙酸，干脆两眼一闭装聋。
沈辞星发现身旁的人久久没有回应一看，已经睡了。
他随即安静下来，专心的帮何清澹看着点滴。
何清澹醒来的时候，第二瓶点滴已经快见底。
沈辞星的声音有些忽远忽近，他朝声音看去。
那人正和护士聊着天，小姑娘笑的花枝乱颤。
似是注意到了何清澹的目光，他回头看去，又跟护士说了两句，便大步迈过来。
“醒了？”他将手贴上何清澹的额头。
“嗯。”
“烧应该退了，等一下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去了。”
“好。”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桑桐已经放学到家，手里拿着一瓶黑咕隆咚的液体。
“哥，我专门不远万里给你买回来的凉茶，快喝，清热去火，什么病都能治。”
何清澹拒绝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还是选择拧开了瓶盖，中药苦的发邪的味道瞬间朝鼻腔涌来，他浅浅尝了口。
然后他就开始后悔这个选择，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尝过最苦的东西没有之一。
桑桐看自己哥哥没什么反应：“不苦吗？不对呀？”
随即将凉茶接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求生欲使她只尝了半口。
“我靠，苦……苦苦苦好苦……”桑桐驯服了半天自己的舌头：“哥，你谋害我。”
何清澹一摊手：“我没说不苦啊。”
桑桐怨毒的盯着他哥。
屋子里响起除了桑桐的笑声。
“滚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