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阴 沈辞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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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星不太自然的避开视线：“还没问过你怎么称呼？”
“何清澹。”
“我心素以闲，清川澹如此。？”
“嗯。”
沈辞星点点头，起身将盘子收进厨房。
下午的太阳总使人昏昏沉沉。
“谢谢，我先走了。”
沈辞星从厨房走出：“加个微信吧，之后有门碰了我告诉你。”
何清澹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何清澹的微信头像是棵树，没什么特别的，仅半年可见的朋友圈空无一物。
沈辞星将备注改好：“小桐晚上六点半到家，桑姨还在外地，晚饭可以等小桐回来一起来吃。”
“嗯。”
门被轻轻关上。
沈辞星点燃一根烟，尼古丁让他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将震动了多次手机拿出，顺着号码复播过去。
电话被接通的很快。
“喂，什么事？”语气淡漠。
“小星啊，你过几天回不回来？奶奶很想你。”
沈辞星语气稍稍缓和：“过几天吧，我亲自去。”
对面沉默了许久：“好吧。”
“嗯。”
何清澹刚回到房内沾上床就睡了个昏天暗地，长途火车最是累人，加上晕车和极速变化的温度，确实够人喝一壶。
窗帘的遮光很好，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光。
他嗓子干的厉害，头也昏昏沉沉。
门搭在把手上的那一刻，他率先听见了桑桐的声音。
“没开玩笑，我真不想读了。”
他果断拧开了门把手。
桑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他也实打实的把这姑娘当成亲妹妹。桑似锦对他和沈余很好，所以他对桑桐也尽着哥哥的责任。
从幼儿园到初中，他记忆里这姑娘始终是一副乐天派，该中二的时期也只是看几部热血动漫，成为超级英雄去拯救世界，也没成天丧气。
桑桐被突然打开门的何清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忙往身后藏手机。
“那个……哥……”
“小桐，今晚晚自习想请假吗？刚好去周边转转吧。”
他实在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刚才开门也只是一时责任心上头。
“啊……啊？”桑桐不太可置信，“可以吗？”
“很难请假？”何清澹挑眉。
“没……”桑桐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我帮你请假，想去哪？”
这姑娘大概是真受了什么委屈，眼角的泪都还没干，她使劲吸了两下鼻子，才露了个笑：“海边。”
“行。”
何清澹话不多，倒也说话算话，干脆的帮桑桐请了假。
桑桐乐的不行，不忘到隔壁打声招呼：“辞星哥，今晚我们不再去吃饭了！”
被叫的那人正懒散的倚在沙发上，手里不知翻阅着什么杂书。
“哦？”
“我哥带我出去玩！”
沈辞星起身：“这样啊，玩的开心。”
何清澹站在门口，也并不着急催促，垂眼看着手机，由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沈辞星若无其事的移开在门口的目光：“我送你们吧？刚好有事顺路”
“真的？辞星哥最好了。”
“嗯。”
路程不算太遥远，赶着太阳还没有落山前到了。
桑桐跑在最前面，两人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海风扬起少女的裙边。
“谢了，你不是还有事吗”
“车上解决完了。”
何清澹回忆着沈辞星专心开车的样子，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我等会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谢谢。”
沈辞星侧身看着何清澹：“这边一般打不到车，你们应该也不太熟悉这块。”
一针见血的事实。
“不用怕麻烦，我自愿的。”
“谢谢。”
沈辞星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过去吧，她应该有话想跟你说。
何清澹点了点头，没再多废话，朝桑桐走去。
少女没了当时快活的模样，没什么精神的报膝坐下，任由海水一下下没过脚尖，浸湿裙边。
“所以为什么呢？小桐。”何清澹你的声音难得柔下去几分。
“这能有什么为什么？桑桐自嘲的笑了笑：“因为我蠢呗。”
“没有蠢人会是年级前十。”
“就不一样，你不明白。”
“对，我确实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去世了，从头再来的勇气。”
“你太害怕结果了，你怕一切尘埃落定后就无法再重来了，是吗？”
桑喉间溢出几声呜咽：“我不知道……我排名又掉了，朋友他们也不理……我……”
何清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你选择了最尖锐的方法一一逃避这些问题。”
“人不可以靠逃避过一辈子，因为你选择的每一条路上都无可避免这些问题。”
桑桐眼泪掉的更凶了。
他哥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直到一只干净的手将纸巾递过来，沈辞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读书的时候在学校里没有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我经常听见别人对我乱七八糟的评价，但是如果你出去解释，这会使你陷入低能量负收益的社交中，小桐，你很聪明，不可能想不明白，所以为什么要去钻牛角尖呢？”沈辞星声音不大，却在海水涨落的声音中清晰可见。
他看着桑桐擦干净眼泪，才把拧松了的水送进她手里。
“可是……辞星哥……你脾气那么好，也会被……吗？”她有些狼狈，收不住哽咽。
“总有人觉得道听途说会比用眼睛看到的还要真实，而且跟随大众，不过是青春期自我的保护色。”沈辞星道：“所以啊，少女，不要看了几本很多废料的小说，就认为有几份感情有多惊天动地，有什么人就是非他不可无可或缺。好好读书吧。”
“先把毯子披上，别着凉了，我开车带你们去吃饭。”
桑桐迟迟没有起身。
“嗯？”
“脚麻了！”
何清澹无奈露出一个笑，把这位大小姐扶回车内。
一顿饭吃的简单，连桑桐都没什么力气，她确实需要休息一会。
沈辞星车开的平稳，桑桐靠着后窗玻璃很快熟睡。
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辛苦了。”
沈辞星将车内空调往上调了几度，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没事，小桐好了就行。”
霓虹灯透过车窗落在沈辞星的脸上，让人看不太出情绪。
“海风的效果看起来比我想的要好，你看起来也很放松。”
“或许吧。”何清澹难得好脾气的闲聊，“这里风景不错。”
红灯亮起，沈辞星踩下刹车。
“你从来到这儿情绪就不太高，显然，你现在开心很多。”绿灯，车子继续往前，“多嘴了，但你笑起来很好看。”
想象中疏离客套或带着被人观察的愠怒的话语却并未响起。
“别看着我，开你的车。”何清澹淡淡道。
沈辞星一噎，急忙收回目光，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们都是聪明人，明显能意识到这句话相当于默许了这种越界。
回到家时，已经是11点半。
桑桐困得不行，快步走向家里。
沈辞星却眼疾手快拉住了要进门的何清澹。
“怎么了？”
“刚才就看见你一直在揉太阳穴，嗓子也哑哑的，海边温差又大，怕你是感冒了。”
袋子被塞进手里。
“胶囊一次一粒，颗粒一次两包，按时吃。”沈辞星又碰了下面前人的额头：“应该没发烧。”
“谢……”
“不用谢。”
楼道里声控灯暗了下去。
“还有……你的眼睛很漂亮。”
何清澹用力关上了门，沈辞星轻笑了下。
这人有意思的很。他如是想到。
“哥。”桑桐半死不活的声音传来，把调子拉的长长的。
“嗯？”
“唉，你说隔壁辞星哥是不是暗恋你啊？”
“神经。”他把药放下，按开了烧水壶的按钮。
“唉，我可是有理有据。”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对“爱”这个话题最是感兴趣。
“我记得我刚认识辞星哥的那会，他比现在还温柔，但特客气，说话都像隔着一层玻璃，一点都不越界，还是后来妈不知道干了啥，我们才熟一点。”桑桐将朋友圈又刷新了一遍，“但是他对你好像不一样，他对你就，没隔内层玻璃，而且对你说话都更，不知道怎么说 ……反正就更特殊一点。”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何清澹也就由着桑桐随便讲些，“别乱造谣人家性取向。”
“嗐，这房子原来是辞星哥他妈的，当时阿姨和妈关系特好，后来阿姨好像出国了，房子就有辞星哥管了，就我上高二左右的事吧。还有一一”桑桐突然加重语气。
“人家真的是gay哦，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少编排别人，早点睡。”何清澹将胶囊吞下。
“行吧，晚安。”
何清澹看着手机上备注为沈辞星的人，发来的消息一一吃完药早点睡。闷闷的回了句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