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文殊兰 Sanka ...
-
Sankae从寺庙回到金顶，甚至还没有到吃午饭的时间。周末早晨是姐妹俩固定在大厅里插花的时间，Sankae本以为会看见Usa，结果转了一圈，没看到Usa的身影。她叫住正在擦花瓶的Ging：“Ging，P’Usa在哪里？”
听到姐姐和Pansoon一大早就去后山骑马了，Sankae也没什么加入的想法。她回到卧室，把筒裙换成米白的家居裙，把沾染了寺庙中香火气息的筒裙小心挂好，又转身看到书桌上的《红竹村》，Doisaket的话在她脑海中浮现：
“村里十个农妇四个不识字，剩下六个也只会去找僧人主持公道。”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喃喃自语：“我得亲眼看看。”
Adit在处理留学前的律所事宜，这段时间都在曼谷，忙得连信件都没怎么寄。老夫人在Adit不在的时候一般都在楼上吃饭，此时午饭饭桌旁只有Sankae和Usa在桌边，二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轻松。
“Pansoon说后山还有老虎，我们没敢骑那么远。但后山有一片很大的文殊兰花田，很好看，我摘了不少。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转转。”Usa看着妹妹，朝她推荐后山的景色。
Sankae很少见到姐姐这么开心，她点点头，把自己面前的烤猪颈肉推到Usa身前，故意夸张地说：“P’Usa骑了一上午马一定累了吧，为了感谢P’Usa推荐的景色，请您多吃一点。”
Usa被她的搞怪逗笑，拿叉子隔空点了点Sankae的鼻子。
饭后，Usa抱着一捆文殊兰花到大厅里。Sankae和Usa挑出来长势最好的几支，打算留给老夫人房里，剩下的换掉大厅里面的白玉兰。两个女孩拿着剪刀，比对着不同的花瓶，把花枝剪到适合的长度。看着还保留着长茎垂坠感的花枝，Usa十分满意。
“P’Usa，我把布施准备的本子落在房间了，等我一下。”Sankae抖掉最后几支预留的文殊兰花瓣上的露水，放到桌子上。
“Sankae，给Than Pu Ying看之前我要最后再确认一下。”Usa朝楼梯上的小女孩喊了一声。
“奇怪，P’Usa不是已经看过了吗？”Sankae上楼梯的时候小声嘟囔。她又摇了摇头，没当回事。
Usa仔细地看了本子上的字迹，她点点头，然后指挥妹妹拿着挑出来的花，来到老夫人的起居室。
老夫人此时坐在摇椅上，半闭着眼睛。听见两个女孩走进来的脚步声，她缓缓地挺起身，一眼就看见了Sankae怀里的文殊兰花。老夫人瞬间眼睛睁得浑圆，脸色大变，把花一把夺走，团成一团扔向门外：“滚开，Plubpleng，再也不许拿Plubpleng到金顶！”
Sankae和Usa被老夫人的暴起吓呆了。还是Sankae先回过神来：“非常抱歉，Than Pu Ying，我们换种花送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
Usa坐在老夫人脚边，朝她行礼：“Than Pu Ying，非常抱歉，请让我说一下布施的安排。”
老夫人闭上眼睛没再说话。Sankae顺势坐下来，看似认真听着姐姐的汇报，实则还在平复被吓得砰砰乱跳的心。Sankae困惑于老夫人的反应——上次老夫人说Plubpleng的时候，她直觉Plubpleng是个女人，连念经时候诵的都是这个名字；现在她倒是拿不准老夫人又惊又怕的到底是花还是人了。
“我觉得可以，你们出去吧。”老夫人枯瘦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示意她们离开。二人行礼后依次走出了起居室，Sankae听到了姐姐如释重负的吐气。
无论是布施方案获得通过，还是能够逃脱刚才屋内凝重的氛围，都让Usa心情乌云转晴。
她两个相视一笑，挽着手走到大厅里在沙发上坐下。
“茉莉？”Sankae在大厅里小声问姐姐。Usa点点头，伸手拦住Bua，让她把原本用来做花环的茉莉花都拿过来。
Bua和姐妹两个沉默不语，手脚麻利地把花瓶中的花取出，重新换上新的。
Sankae瞅着茶几上一大把文殊兰可惜，Usa抱着茉莉花到老夫人房中前让Sankae处理掉。她想了想，决定都放到自己房间去。
”反正她不会到这里来。“Sankae坐在床上，把花茎像辫三股辫一样穿插在一起，做成一个头戴的圆环，放在床头柜上。
对Sankae来说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她闻着淡淡的花香沉沉睡去。
她又做梦了。
Sankae发现身处一片文殊兰花田之间，她拨开身前的花枝，走了两步，想要看看花田外是什么地方。
她看到了金顶高层圆顶在阳光下闪耀的光芒。
“这就是P’Usa说的后山的文殊兰花田吗？”Sankae心里这样想着，打算看看金顶的情况，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狂风大作，硕大的雨滴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清醒过来。窗外狂风嘶吼，骤雨如鞭，狠狠抽打着玻璃窗棂。Sankae惊得来不及趿上拖鞋，赤着脚冲向窗边奋力合上被风撞得大开大合的窗户，将狂暴的雨夜隔绝在外。
她蜷回床上，紧紧裹住被子，试图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老话安抚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可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像窗缝渗入的冷风般，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攥紧被角，下定了决心：明天放学后，要去后山看个究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文殊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