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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给自 ...

  •   给自己擦完药物,然后打了一盘热水给翠红,江近月正在轻柔地擦着她的脸,翠红才堪堪醒来。
      一瞧见江近月,翠红就忍不住啜泣,“分明是驸马,我原本丑时值夜,驸马和公主不欢而散的时候,驸马把我提到路边的草垛,把我......把我......我怎么敢反抗,我怎么敢反抗......”江近月看到她这般模样,也是于心不忍,保住了翠红,“我知道,我相信你,翠红,公主,只是受到了挑拨而已,待真相大白,公主会还你清白的。”
      “我的清白,谁会在意......”
      “躯体与名誉,不过是......”
      话还没说完,翠红突然打翻那热水盆,“你出去!你给我出去!!你凭什么这样劝说我!!你总是有一副大道理,你凭什么劝说我放下,难道我就天生贱命一条吗?”翠红的视线定在江近月脸上狰狞的红痕,突然噎住了,是啊,江近月是为自己求情才挨了公主的鞭子。
      江近月无法把公主的愧疚传递给她,毕竟,她不是被虐打的一方,如何代她原谅。
      “我和李思,再无可能了......”翠红从大喊大叫到低声呢喃,无助地,掩面哭泣。
      江近月只感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是啊,我能做什么呢,江近月对情爱一向漠不关心,有则有之,无则自在一身轻,她无法理解翠红对李思的感情,只是觉得,李思在看到心爱之人如此受虐,也只是做一个缩首乌龟,算什么良人。
      “你好生休息吧,我去守夜了。”

      江近月并不知道守夜之时,她那耳房发生了什么。江近月守在门口,看到公主一顿发狂之后,又回归冷寂,然后呆坐到天明。“来人。”
      “看到来人是江近月,秋越岭扑上去抱着她低声啜泣了起来,
      “公主啊......”
      江近月不免心疼。
      临近中秋家宴,她要收拾收拾进宫了。原本对于入宫她还有些忐忑,毕竟挨了公主一鞭,面容受损,于礼不和,但公主执意,再加上她又被黑衣人要求入宫,只得答应。

      是中秋,千里共婵娟的日子,秋越岭抬首望月,眼里盈盈泛起了泪花,但随即便抹去了。低头,她仍然是高傲的公主。
      朝云髻,大衫袖,素净妆,明眸皓齿,自有雍容华贵的气质。
      江近月知晓自己一定要被议论纷纷,果不其然。
      “那就是公主的女婢吗,不愧是蛮荒之地来的,女婢都这么难看。”
      如此如此,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是怕江近月听不见吧,所以,江近月特地对碎嘴小厮露出了不失礼貌的微笑
      江近月以为只以为有要被议论,没想到一轮更比一轮惨烈。
      接下来是徐家公子。
      徐家大公子推着徐家小公子进来了。
      徐家大公子徐良英,身长七尺有余,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
      这徐家祖父有从龙之功,自请辞官归隐。奈何徐家英才辈出,徐良英自觉这徐良英正是平定沭阳之乱的首功之臣。只是,仍然有些值得说道的地方,这徐良英有一胞弟,名唤徐听风,这徐听风自幼体弱多病,几乎药石无灵,出行甚至都需要坐在轮椅之上,虚之又虚。
      这徐家兄弟俩,虽是亲兄弟,却都是徐府侍妾所生,只有徐听风,被徐府主母扶正。而徐良英,仍然是庶子。
      “切,还不是侍妾所生。”
      这徐听风甚至扛不住一点大风,出了门便会忍不住咳咳咳,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徐家二公子长啥样。
      如此来看,这徐家公子,倒是有些姿色。剑眉星目,朗目疏眉,面如冠玉,可惜唇白,平白染上病色。
      “哪里来的病秧子,噫噫噫——”
      江近月只觉得他好惨。
      江近月只觉得奇了,怎么有人能平等地把每个人的痛处都点一遍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徐家公子闻言一笑,倒是和江近月刚刚的微笑,如出一辙。
      “多谢殿下关心了,在下病体残躯,无奈家母希望在下能出来散心,不必郁郁家中,故来此,还望不要扰了诸位兴致,自罚一杯。”
      这位殿下想必便是那位七殿下了,高度概括,此人跋扈,目中无人,是个蠢货。
      根据黑衣人送来似真似假的消息,江近月倒是对宴会上的略至一二。
      这人如何能饮酒,一饮而下整个人都看上去晕乎乎的,面上泛起了一丝酡红。
      “徐某自知打扰了各位的兴致,就不在此处碍眼了,欲寻僻静处,略作休息。”旋即命令小厮推自己出去。
      宴会还没开始,已经有人离席。望着徐听风离去的背影,江近月只觉得好生落寞。
      秋越岭亦觉得此人好生可怜,便吩咐江近月给那人小厮送去乳酪,帮忙解酒。这乳酪是柔然族快马送到,好生珍贵。
      江近月闻言便快步去寻徐家二公子。她得赶紧送完回去看着公主,公主千万不要冲动啊!!

      四下寻找徐听风。
      没想到堂堂江府嫡子,宴会不讨好,出了宴会竟然还是落到一个被嘲笑的地步。这如何可以把乳酪安全送到,怕是只能被打发走了。唉,就这样吧。
      “徐府二公子,公主有请。”
      “哪里来的公主啊,哈哈哈哈哈哈,瞧瞧你这个样子,狗仗人势的东西。”
      这刁奴好生眼熟,好像是七蠢殿的,原来如此。
      只见江近月依然保持礼貌,正眼瞧着那刁仆,神色清灵,不觉得被他的话影响了半分。
      “狗仗人势,说的好啊。”
      随即笑语盈盈看着那小厮。
      “说谁是狗!!!”
      随即正色严肃道,“殿下到处寻你呢,办个事还这般慢。”
      “你要是敢骗我,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松就躲过!!”临走还放狠话,差不多得了。
      江近月只觉得莫名其妙。
      “公子,这是公主赠与的乳酪。”
      “如此,真是多谢公主了。姑娘好心帮我解围,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徐听风浅笑。好生耳熟的音色,但江近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公主府女婢,无足挂齿。”
      “姑娘常常自身难保,但仍然施善与人呢。”
      这话倒是有些过分了,搞得好像认识江近月一般。
      半对吧。江近月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公子熟读诗书,怎会不知晓施善之义。”
      江近月回头,仍然是暗夜,只是月华照玉钩,皎洁似琉璃,照映着江近月坚定的双眸。即使是一口深井,似乎也照入了这一片皎月。
      “徐某只知,独善其身或许是上选。”
      月华清影,佳人独立。即使那身姿仍然挺立。徐听风倒是不太认可她的做法。
      徐听风倒是见过很多次这样挺直的身姿。
      莫为他人轻折节,风华本自天成。
      即使是她莫名大婚遭受了刺杀,即使她莫名被偷了钱袋,即使她莫名被迷晕,即使她被迫来到公主府,总有着一种淡定。可又能淡定到何时呢,不过是无知的善良,最后反而会害了自己。
      可算是打发走了。
      可惜徐听风的小厮不知怎得被支开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无助。江近月倒是没多想。
      徐听风喃喃道,“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何必强求......”

      “公主,可有读过《诗经》?”一个老头如此问道。眉如霜雪,满脸沟壑。
      “自然。”
      “公主可知,‘绵绵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是为何意?”
      “草木繁多,寓意多子多福。”
      “公主倒是理解,不知‘螽斯羽,薨薨兮’又作何解,下句为何?”
      “宜尔子孙,绳绳兮。”秋越岭握紧了双拳。
      “公主知此,倒是不辱柔然国风。然而公主善妒,确是不知此句含义啊。公主与驸马成婚三年,无子嗣出便罢,竟然虐待驸马侍妾,此举甚是恶毒啊,几乎可以说是毒妇了。”沟壑脸随即摇摇头,看向周围同僚,无不附和之。
      忍住,翠月交代过自己,千万要忍住啊,不要暴怒,千万不要暴怒啊!!!
      “死老头......国丈此言甚是,本宫回去自当为驸马好好择选侍妾。”
      秋越岭咬牙切齿,最后那几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自然,我已经为公主选了几位貌美侍妾,早已送入府邸之中。你可千万不要怪老夫多事啊。老夫也是为你找想,体恤驸马。”
      “本宫若为男子,自然也要三妻四妾,可惜本宫不是,本宫必须对一个并无爱慕的男人,从一而终。”
      此言一出,大臣俱是惊骇。
      “公主,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啊。”
      随即一大臣立刻以头戕地,“陛下! 柔然公主公然挑战我云朝国威,是心不轨,臣请战柔然,扬我国威!”
      语毕,猛然朝殿内柱子冲去,昏了过去。
      刹那间变故陡生!
      “来人!将柔然公主押入大牢!”

      江近月回来后一切都迟了。
      她突然明白了一些关窍。
      公主还是被作为开战的由头了。
      江近月不解,穷兵黩武,难道便是嘉策?柔然有心臣服,却遭此一难。两国边境互市友好,并无设防。一旦开战,边境人民最先被牺牲......
      可她无力。

      她是云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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