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贪婪的大空（下） ...
-
一切都结束了，沢田纲吉看着急救队对着古德拉还没离去的部下摇摇头，把手里握着的针剂收回贴身口袋，心里泛上一阵难过，但还是轻轻的长出一口气，“没想到你会来，不过谢谢你，阿骸。”
一脸嘲讽的六道骸在棕发少年面前中缓缓现出身形，“哦呀哦呀，看到你那么激动我才帮你一把，反正我不出现这个人的命运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他玩味的看着少年，“原来为了十代目的位置，纲吉也会做这种事情啊，你能走到哪里呢，我还真是好奇呢~”
“十代目的位置？我才不是为了那种东西呢，”少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回答，“我只是为了我所誓言过要守护的存在而已，一味的天真和仁慈却让守护者们承担代价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但是他没有反驳说古德拉能活下来。
自从确定了前进的方向，他所处的位置就决定了一生伴随着血腥和枪响，沢田纲吉有沢田纲吉的原则，他知道人为了自己的目标和梦想会不择手段，该仁慈的时候他的手抬的比别人高，可是到必须动手的时候他的手也绝不会软弱的落下，因为他跟大家约定好了要一起放烟火，因为他的背后站着他最重要的存在。
望向不远处嚷嚷着的少年们，视线又转回面前拄着叉子的六道骸，少年的眼神温柔起来，“我从来没有统一□□什么的远大目标，但是假如为了守护我身边的这些人就必须亲手开创一片黎明的话，我也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在超直感的帮助下，他总是能够轻易的发现对方的弱点，让别人在他的诱导下露出破绽——他只是不想这样而已。
但是当他们站在他的身后，即使面前是刀山火海也无所谓，他不会后退一步。
没错，他一向弱小，胆怯，可是一站在他们面前，他就浑身充满力量，可以变成最强大的那一个。
“kufufufu~真是愚蠢的想法，突然都没有打架的兴趣了，过两天再在梦里好好的招待你们吧。”
六道骸在闻声而至的浮云拐到达之前，挑衅的笑着消失了。
“……BOSS？”苏醒过来的库洛姆被突然挡在她面前的沢田纲吉吓了一跳，眨眨眼睛，“骸大人来过了？”
棕发少年在将危险肉食动物引离库洛姆之前，还不忘安慰的摸摸柔软的凤梨叶子，“嗯，一说到他赶来帮忙的事就匆匆的跑了。”
“诶？骸大人身体还……”
“啊啊下次再跟你说，”沢田纲吉在中二少年凶狠攻击的间隙试图求和，“喂喂不是说好今晚履行守护者职责不咬杀我的吗，云、云雀学长停手啊！”
一提起那个约定愤怒的拐子更加凶猛了，大空战后面居然紧跟着大型群聚，谁晓得这个“今晚”居然这么长！
“群聚咬杀！”
“诶诶诶明明告诉过你了……”
“用时间耍花招违反风纪！”
“并盛根本没有哪里有这样的风纪规定吧！”刚才还吓得众人冷汗的彭格列大空手忙脚乱的连连后退，还不忘记分神吐槽，“你分明是因为约定的原因只能站着看不能动手才生气的吧！”
最终好不容易用“委员长应该要回去盯着维持并盛秩序”和随时陪练的丧权辱体条约搞定了并盛的中二之神，沢田纲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了山本少年爽朗的笑声：“啊哈哈哈，那个什么旋转盘很好玩的样子啊！就是这把枪吧？”
——拜托了阿武，千万不要是我想象的那个……未上任的十代目看着用枪指着自己的棒球天才或者说杀手天才无力的垂下胳膊，这个距离显然是赶不过去了。
“放下，会死的！棒球笨蛋——”没想到会有像山本武一样拿自己生命当儿戏的家伙，阻止不及的狱寺隼人大吼。
山本武连续的摁了三四下扳机，然后笑嘻嘻的站在那里，“啊哈哈哈，原来这把枪根本就是坏掉了啊！”
“是这样啊！”大哥拿过手枪也对着自己嘣嘣的连开几枪，“极限的有趣！”
有你们这样的家伙吗，如果不是知道没事心脏都吓跳停了啊混蛋！
“哈哈蠢纲连枪都不会挑，还是让蓝波大人来好好的教育你吧！”小乳牛从四次元头发袋（？）里不停的取出各种手枪并嚣张大笑着。
“啊哈哈哈，今天晚上的阿纲很强呢！”
“没错，极限的厉害！”了平也斗志昂扬的附和着，山本少年的眼睛闪闪的发着光，“有空里包恩也给我特训一下吧——不光是战斗！”
深棕色的眼眸暗了暗，身为多年的大空沢田纲吉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温柔却隐藏着淡淡的苦涩，“除了战斗也不过是强迫、利诱、威胁、恐吓、诬蔑、欺诈之类的，这种事情就让别人去做吧，从初代开始守护者就是天南海北各司其职……”真正懂得的人太辛苦，大哥和武……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虽然曾经觉得除了拳击/棒球外别无所求，但是现在，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绝不止是这样的生活。
如果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也就罢了，极限少年可能去打拳击，棒球少年可能去打棒球，中二少年可能去报复□□，暴走少年可能去咬杀全世界……可是在这样短暂的人生里居然遇到了，尝过不曾有过的欢笑和幸福，听到心底看到光芒的时候欣喜的声音。
所以，要一直在一起。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让大家坚持站在这里的原因，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头的原因，是前方一直奋力在荆棘里开路的你啊沢田纲吉。
正是因为不想有一天被前方棕发少年奔跑的背影丢在身后，所以大家才会怀着坚定的信念奋力追赶，一起向着明天飞奔。
因为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这样温暖的光芒在心中绽放，眼前不再有迷茫。可是，那个发出他们所贪恋的光明的人，他还站在黑暗里呢。*
他单薄的肩膀明明并没有比别人强壮多少，却总是在背负一切。
你一直在保护我们，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被提及的两人视线一瞬间相交，心中有了同样的默契——面对站在荆棘回首、忍着痛还坚持对你微笑的人该怎么做呢？
这种时候就开心的裂开嘴角笑一个好啦笑一个。**
“我可不想大家天南海北呢阿纲，‘不离御前’，我们不是这样约定了的吗？”棒球少年爽朗的笑着，把视线专注的停留在沢田纲吉身上，“啊哈哈哈，狱寺都一直叫我是棒球笨蛋，笨蛋这种生物，不打出全垒打来是不会罢休的啊。”
“对，极限的会一直在一起！多大点事啊沢田，虽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但一定会极限的有办法的！”大哥咻咻的打了几拳，仿佛可以击碎面前的一切阻碍，然后正色说，“你是极限的相信你可以守护我们的，所以你也要极限的相信我们可以守护好你啊沢田！”
“是啊十代目，不管是以什么形式，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而且，保护十代目——这不就是我们站在这里的意义吗！”
这份羁绊，可以击垮一切阻碍吧，连命运也别想阻拦。
沢田纲吉勉力的露出一个微笑，却不防小婴儿一脚踹在胸前，“蠢纲，在大家面前就不必逞强了，”家庭教师撇撇嘴，“而且我说过了吧，你这样笑起来真是难看死了。”
里包恩大概真的会读心术之类的东西吧。
或者说，沢田纲吉不知道有什么是能够瞒过他的家庭教师的。
棕发少年就势摊开四肢放松的向后倒去，反正他知道，在身后的大家会托住他的，就算他不用力，就算他多么疲惫都没有关系。
“十、十代目你没事吧！”银发忠犬焦急的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伤口。
“靠在我们身上吧，沢田，这样你应该能极限的好受一点！”大哥还是这么敏锐。
“啊哈哈，我们在这里呢。”阿武还是这样的直击内心。
“阿纲你是要吃糖吗？”连小乳牛都反常的拿出了糖果。
“哼，蠢纲！”大魔王压低了帽檐，嘴角轻轻勾起。
沢田纲吉不由自主的在这片黑暗里笑了起来，“嗯，约好了，沢田纲吉，就由大家保护了啊。”
“嗯，约好了。”
明明是这样猛烈的大风天，连月亮都只好躲开的黑夜，却让人觉得无比温暖呢。
小乳牛在甜蜜的静谧里怯怯的发言：“你不吃糖了哦？那、那蓝波大人吃了啊，唔唔，没有了哦，真的没有了哦！”
棕发少年这次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来，他轻轻的摸了摸小乳牛蓬松的脑袋，“别担心，只不过是……风有点大。好啦，大家都回去吧。”
“真的哦？那、那不要蓝波大人给你糖了哦？”
“嗯，只是……有点着凉了而已。”
“好啊，诶诶十代目你要去哪里？”
“结束了总要去见见九代目，和瓦里安——碧洋琪会担心的，隼人先回去吧。”
“身为左右手……”银发少年在首领不赞同的目光中迅速改口，“啊我记起来了，大姐说12点才可以回去，早一分钟都不行的十代目！”
“……”隼人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要不要这么强大啊！堪比大哥告诉京子说从烟囱上掉下来了啊！
“十代目身为左右手的我是不会离开的。”
“嗯。”
“十代目大家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
“十代目你不要再想一个人承担了。”
“嗯。”
“十代目我们会守护好你的。”
“嗯，我明白了。”
“真是贪婪啊，妄想站在这里还想着什么守护和宽恕。这样的事情，你以为办得到吗？”xanxus嘲弄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在□□里每个人都是像墨一样的黑……”
沢田纲吉毫不迟疑的打断他，“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还存着妄想呢。就算没法保持纯白，我也会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黑的慢一点的！”
Xanxus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在说我做不到，”少年仿佛有读心术，表情执着而认真，“我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行不行。就算会很艰难，就算会有辛苦，我也要试一试，就算失败也比不敢去做强。我跟大家约定好了，所以我绝不放弃！”
少年侧过身去看了看等他一同回家的伙伴们，深棕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微微的闪着光，“而且我知道，有大家在我不会失败的——在我变得像墨一样黑之前，大家一定会阻止我的——所以，一定没有问题的。”他刚开始还有点颤抖，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充满坚定和信心。
xanxus一直相信□□一定是纯黑的，直到现在。
在少年那样势不可挡的信心下，xanxus居然不知该怎么反驳。
这个天真愚蠢的小鬼被大家仰慕的原因，连六道骸那种坦承自己不是好人的家伙都警告他客气一点，他似乎能明白一点了。
这一刻他终于承认的确是输了，也许就是输给了那些他视为垃圾的什么love and peace之类的玩意儿了吧。***
Xanxus看着这个走回到守护者身边的少年的背影，在无线电里发出了收队的命令。
也许这个小鬼懦弱胆小，也许这个小鬼天真愚蠢，也许这个小鬼色厉内荏，甚至也许这个小鬼一点都不适合做彭格列的首领。但这个少年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让他心甘情愿的暂时放弃彭格列首领的位置，直到他找到这原因。
“咦，里包恩？你居然没有嘲笑我呢！”被骂习惯了的沢田纲吉一边往回走着一边扭头跟一向严苛家庭教师开玩笑，“你看，里包恩，也并不用你逼迫，只要是在这里站上几年，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竟然微微的觉得有点心酸。
小婴儿忽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明明应该很高兴，但是心底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人人战栗的时候，他们都只看到那个瘦小的少年的影子折射在墙上，变成巨大的一团，好像能遮盖住所有人一样。
但是一阵风吹过，他的影子随着衣服在轻轻的颤动，里包恩莫名地觉得好像在暴风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蝴蝶。
他可以教给他所有的知识和本领，伙伴们可以让他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可是计划周详的决策、作为首领面对血腥的觉悟，只有在枪林弹雨中磨练才会锋利，只有在残酷世事的风霜打击下才会成熟起来。
可能茫了又茫，可能伤了又伤，可能无数眼泪，在夜里尝了又尝。****
所以他才能够站在大家面前，挡住风吹雨打。
所以他能够颤抖着，一面拿着坏的枪给路易吉玩俄罗斯转盘，一面在身上放着足以让古德拉瘫痪的药剂。
他已经是一个优秀的首领，Xanxus说的没错，也真是个贪婪的大空呢。
“做的还不错，”小婴儿顺着风势把少年的头发揉的更乱，“不过蠢纲，还是这个样子最般配你——回去进行彭格列式训练，每天早晨训练完毕之后都要跟大家一起跑十圈。”
“诶诶诶！？不是吧啊啊啊为什么做的不错还有惩罚啊里包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贪婪的大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