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贪婪的大空（上） ...
-
大空战的上午，xanxus在喝红酒和欺负部下之间犹豫了一分钟，最终决定下楼去看那个死老头。
Xanxus一度怀疑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事实上后来xanxus知道了，他也的确知道。
在随后的大空战里，小鬼信守承诺的确没用零地点突破，但更不可置信的是这样他也没能打败那小鬼。
在黑夜里，少年头上那点火焰就像他身上的光芒一样，虚弱的一闪一闪，让人烦躁。但是用尽方法，却怎么也灭不掉——就像……有些他不喜欢的东西一样。
当斯夸罗在旁观席上吼着那些让xanxus心烦的过去，对面的棕发少年突然打断了他，他说，“……我明白的。”
愤怒的xanxus猛地加大X枪火力，火焰瞬间输出到最高点。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不甘的怒气，“垃圾，你知道什么！”
Xanxus确信在那样的猛烈火力覆盖下是不会有死角的。
准备好了见到小鬼的尸骨无存的残渣的时候，少年的身影却慢慢显露了出来——那种光芒，在飞扬的灰尘里，在呛人的烟雾中，就是闭上眼睛也不能抵挡。
那样微弱却摇晃着燃烧着的、扑不灭的光。
“Xanxus，我知道的啊……因为，我的心情跟你是一样的，”沢田纲吉双手的拇指食指在胸前交叠成矩形。矩形里火焰猛烈的燃烧着，传来噗噗的响声，“以为会一直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却眼睁睁的看它从指缝漏下去，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抓住……”
所以，无论用怎样的手段，都要想要挽回从指缝溜走的沙砾。
所以，看到把戒指集起的沢田纲吉，看着即将被合围的不利局势，xanxus不着痕迹的向着九代目靠近。
——彭格列的首领之位最终一定会是他的，他可是名字有两个X的男人！
“……所以你注定是二十代目。”棕发小鬼在一触即发的形势下，居然顺口的接过了他的话茬。
这个少年在讥笑他！xanxus怒火冲天，“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能打败这个小鬼就可以的对吧？而且你也答应我绝不帮他是吧，”他顿了顿，对着Timoteo加重语气，“父亲大人！”
Xanxus打开了无线电通讯，右手慢慢抬起……
九代目突然握住棕发少年的手，挡在xanxus面前，“咳咳……xanxus，你带着他们现在赶快走！里包恩早就知道你的打算，长老他们也马上来了咳咳……趁着今天的混乱咳咳咳——”因为说的太急促，他开始疯狂的咳起来，可是这样还不停的打手势示意他离开。
“死老头你……”xanxus心头一震，望着四周慢慢出现的彭格列部队，明明脑子里知道最合适的选择是撤离，却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偷偷泄了个干净，别说转身，连右手握着的X枪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仅这样，要想把左手的枪握紧都再也没有力气。
他……知道这个计划。
xanxus可以完全确定了，也许他知道现在他所保护的儿子正打算拿他做人质，也许他还知道计划B是要杀掉他。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这个混蛋老头却焦急的让他离开——拥有瓦里安独立组织的xanxus，只要离开彭格列，完全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肆意生活。
纵然xanxus背叛他，胁持他，让他伤透了心，他还是不舍得让xanxus受一丁点伤。
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也是这样。
只有家人，也只有家人才会这样吧，尽己所能的保护和……愚蠢的包容。
没错，所以一定是家人。
就算身上流着的并不是他的血那又怎样，这个站在身旁的傻瓜老头，是他xanxus的老爹。
“老头，你还是这样的蠢，”他又着重强调了一遍，“真的是蠢，没有边的蠢，”xanxus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但是……”
他转过头去，用尽自己剩下的所有力气握了一下那双粗糙的手，在无线电里下达了继续待机的命令后就笔直的站在那个一边狂咳不止一边推他的老头身边。
他想起那个棕发少年的话，“为什么不独立家族呢？是什么让你留在这里？”
是什么呢？他也不明白，也许不需要明白。他只知道，他不想离开，他想站在这个人的身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比起当彭格列十代目，他更想要站在这里。
也许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也不过就是让他看看，他可以站在他身边吧。
纵然站在这里的他，暂时失去了彭格列十代目的光环，可能永远无法得到，甚至即将失去他所有的一切，即便是这样，他也并不想离开。
“BOSS……？”
“既然没胜算就等待下一次机会，垃圾！我们是瓦里安，在老头归天前把什么不合格的继承人做掉就好了！”他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或许还有他血淋淋的真心。
“还能这样看到你笑，真好……咳……但是……xanxus你还是走吧……其实，咳咳……” Timoteo艰难的开了口，虽然xanxus的选择让他心里无限喜悦，可是他不想让儿子经受再一次的打击。尤其是在前一阵瓦里安无意间对他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现在他已经撑到了极限。如果不是担心xanxus和守护者们起冲突，Timoteo真想就此晕倒。
“不用担心，Timoteo爷爷，”沢田纲吉朝他眨眨眼，“而且，xanxus会继承彭格列的——不过不是现在。”
棕发少年看着手上合而为一变化了的大空戒，微笑起来，“刚才我已经继承了彭格列，Timoteo爷爷也知道的吧。”
九代目点点头。
说起来，刚刚戴上就得到了指环的继承，就像他很早就做了召开会议的打算一样让人惊讶，这个少年的行事在彭格列历史上可真是绝无仅有。
“我对彭格列的回答是‘毁灭它’，而初代回答我‘要繁荣还是毁灭都随你’，其他历代彭格列也都认可了——那么，这样一个依据依靠羁绊建立的家族，却用不靠谱的血统决定是否是合适的首领，这样的彭格列就让他在我的手上毁灭吧。”棕发的少年凝视着这枚记载着欢笑和泪水的印鉴，直视Timoteo，“我手里的，是一个即使血脉断绝，也屹然矗立的家族的首领指环——这个家族，是彭格列。”
“下任BOSS的人选，由当代BOSS、门外顾问和瓦利亚三者决定，同等情况彭格列血统具有优先权，有异议则进行指环战。十代作为直系的最后一代，以后就从二十开始好了。”
“这个小孩就是十代目？”
“什么！要破坏规矩？”
“这怎么可以？！”
消息很快传开，已经到达的彭格列长老和高级干部们站在附近议论纷纷，不少人轻蔑的看着那个年轻的棕发少年。
“嗯……九代目身体不适，所以这次会议在九代目的准许下由我主持负责，”年轻的首领走到临时搭起的台上，向扶着九代首领的守护者们点头示意。
然后他转向四周，淡淡的笑着说，“我想，有些规矩恐怕要做点改变，不仅继承规则会变，以后也不允许与索马里海盗进行通风报信和劫持合作，嗯，难道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台下的干部们嗡嗡声不绝，尤其是某几个地方甚至鼓噪了起来，如果不是九代目的守护者、门外顾问和瓦里安三个能做决定的部门人员都稳稳的站在沢田纲吉身后不远处摆明支持，恐怕现在当场就要混乱起来。
“那么，有谁有什么意见的话就出来告诉我一下好吗？”
少年仿佛有些茫然，而站在少年肩头的黑西装小婴儿正在慢条斯理的擦着枪。
嗡嗡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一个红发男子排众而出。他把手枪交给维安部队后站在沢田纲吉面前，“我是西西里分部的路易吉……”
“嗯，你好，基尼·路易吉先生，卡塔尼亚的形势最近还不错吧？”即将上任或者说上任多年的十代目少年点点头，无视对方仿佛见鬼的眼神，摆出了一副“很愉快见到你”的表情，“你是想说应该希望能跟海盗们合作吧，毕竟上个礼拜三这票赚了不少，要不也不会带莉莉去爬山了不是吗？”
因为棕发少年的声音并不大，台下的干部们在维安部队的控制下并不能完全听清他们的对话，但是他们和站在沢田纲吉身后的守护者们一样清楚的知道，红发男子现在显然一点也不愉快，尤其是少年丢给他一迭文件之后。
夜风里豆丁一样的棕发少年站在台上，巨大的探照灯下只有风呼呼的声音。
少年消瘦的身板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大风刮走，被墙折映过的影子却投影出一个巨大而沉重黑影，压的红发男子喘不过气来。
“你……莉莉……”红发男子脸色从红到青变了又变，最后停在惨白色，“十代目，犯错的是我，与莉莉无关……求你、求您饶恕……”
他扑通一声跪倒，膝行至棕发少年跟前，不停的亲吻少年的袍角，“我、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您放过莉莉……”
沢田纲吉没有开口，把另一迭文件让身后的银发少年递给九代目的守护者，然后再传阅给各长老，任红发男子在脚下涕泪交零。
偌大的操场上只有风声中男子的哀求，台下一片寂静。
“罪证确凿，亲口供认，犯了这样的错误按规矩该怎样做，大家？嗯，长老们？”
台下鸦雀无声。
气氛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一刻，少年缓缓开口，“基尼先生也是为彭格列辛苦这么多年……这样吧，我给你指一条路，”少年把五发子弹慢慢的装入一把左轮□□弹匣，然后丢给台下的男人，“俄罗斯轮盘——不管结果如何，彭格列都会当你已经因公殉职……”
站在台子上的少年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基尼，顿了顿又笑着说，“你也可以对着我扣动扳机，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直接射杀我呢——要赌一赌吗？”
小婴儿还在少年肩上懒洋洋的擦着枪，少年仿佛是开了一个玩笑那样自然，完全不像跟他身后那帮守护者那么紧张——但也只有他们才知道，沢田纲吉5分钟前还一直不肯松开大家交握的手。
台下的众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台上跪在地上的红发男子只迟疑了两秒，就对着自己的脑袋毅然的扣动了扳机。
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也可以从地狱逃回天堂。
“……我、我……我……”基尼死里逃生后就恍惚着，唯恐刚才空枪只是一个错觉。
“恭喜你了呢，再世为人。”棕发少年微笑着把玩着取回的手枪，“那么，一周之内把事情都交割清楚，工作先转给你的副手安东尼先生吧，只带着生活必需的钱财离开意大利——该交回多少基尼先生可一定要好好斟酌，如果差太多我也只好亲自去找你了啊。”
“当、当然不会劳驾您……”红发男子满身冷汗的回答。
“嗯……还有谁有什么意见能够提供给我没有？”
沢田纲吉的声音还是那样缺乏□□老大的气势，但是这一刻已经绝对没有人再看小觑这个少年。
“刚才西维先生和撒迪斯先生似乎也有异议不是吗？”
被点到名字的西维战战兢兢的回答，一点之前嚣张的气焰都不敢有，“我、我是想说，规矩不可费，呃，彭格列血统的超直觉……呃……”
“西维先生提的意见不错，”棕发少年轻轻的晃晃手上已经得到继承了的彭格列空戒，“除了历届彭格列首领都无异议之外，规矩更改还有一个原因，我还同时继承了另外一个家族A，现在两个家族合并，规矩当然多少有些改动——顺便说，原A家族首领追为彭格列长老，原A家族成员并入门外顾问部门。”*
沢田纲吉对远处抱着铁球的兰恰露出大空的微笑，假装没有看见他眼中隐约的水光。
“说起来啊，如果彭格列一直是靠着那种飘渺的东西赖以生存的话，也许大家去找个吉普赛女郎当傀儡的话来会更合适呢——反正需要首领干正事的机会一年比一年少，部下的本领倒是越来越大，”棕发少年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不过就算得到了彭格列历代首领的同意我这样冒冒然就决定也不好，具体细节还是要首领跟瓦里安以及门外顾问三方商议后才能最终确定——另外，西维先生，你在废街倒卖毒品的行动如果也交给大家商议一下的话，也许我就不需要去你米兰的新房检查了呢。”
沢田纲吉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就不管那个强装镇定行礼退下的家伙了，在众人惊讶的抽气声中，少年带着期待的声音如同催魂咒一样响起，“那么，撒迪斯先生？”
“我……啊！”被提及的中年男子仿佛突然被谁掐了一下一样跳起，“彭格列这么大，你年龄恐怕太小……难以、难以驾驭家族，有些事情还是先多问问长老们……”
难以驾驭？喂你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啊撒迪斯！没看到他还没正式上任就能接手九代目的威势狐假虎威，拿行规堵住大家的口十分钟就杀鸡儆猴，还口口声声说三方商议一点不提长老们，但是却没人吭声吗？台下的干部们在心里一边默默的流汗一边压抑住差点脱口的怒吼。
“啊，没错，对你来说，我这样年龄的孩子应该贩卖了不知多少了吧，就算现在我的内脏丢的满地都是，撒迪斯先生应该也见怪不怪了，” 沢田纲吉盯着他惨白的脸色，微笑着拍了拍手，“先回答你的问题，我还有学业要完成，计划是两年后正式继任……”
台下浑身冷汗的干部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偷偷的抬起头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脖子。
“……所以这两年我就在九代目、门外顾问和瓦里安的帮助下，先适应下彭格列的方式吧。”棕发少年直接无视了问话中的长老字样，轻描淡写的补充说。
这么有把握能在九代目的支持下进行洗牌——更糟了！悲从中来的干部们一口气卡在半空，生生吞下一大口血。
“所以呢，如果觉得近几年身体不好的、想去旅游的女士先生们，可记得一定要把工作的事情都全、部、交接完毕才可以哦，”少年在全部两个字上特别重音，又露出一点期待的表情，“或者有什么忘记了的话，我帮你也可以。”
想到刚才传阅的关于基尼的细致缜密的调查报告，和西维没有血色的样子，心里有鬼的干部们无不满头冷汗。
“撒迪斯先生对于这个回答表示满意吗？”沢田纲吉收敛了表情望着中年男子。
有备而发的行动，搜集周全的证据，连敲带打的手段，紧张窒息的威压，强大的后台支持……就算不清楚少年的身手，众人也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另外，关于贩卖妇孺和人体器官偷盗之类的事，你是自己交代呢还是我帮你告诉大家呢？”
“没错，我是干了这些事。”未上任的十代目身后的银发少年已经取出了另外一打资料，面对已经避无可避的结果，撒迪斯反而平静了下来，“我也可以用俄罗斯轮盘定生死的吧？”
棕发少年还没有开口，少年肩上的小婴儿却抢先哼了一声，“以你的行为，这可真有点为难！”
“哦，可以啊。”沢田纲吉偏了偏脑袋开口。
撒迪斯看着少年把手里的左轮手枪丢在离他面前很近的地方，而且十指交叉全无防备。
赌了！他拿起□□一瞬间迅速朝着面前开枪……砰！
啊，果然还是快不过里包恩啊……
但是……怎么可能！难道……这把枪……？
双眼暴凸的撒迪斯已经没有机会说出他的后悔，这个少年……
这个少年定定的望了他三秒后，转向了某个方向，“古德拉长老，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老夫没有。”生硬回答。
“真的吗，在您要求您的两个心腹和一个秘密手下出头试探，导致这种结果的时候，您居然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忽视也就算了，这个少年居然想要直接动根深蒂固的长老？台下一片惊讶倒抽气的声音。而且……这三个居然都是古德拉长老的人？
里包恩敏锐的发现，少年做了个深呼吸，挺直了身躯，连眼神都突然变了，“不过我倒是有些东西想要给你看……”
古德拉长老拄着拐杖站在原地，满不在乎的样子，“什么？”
——他才不会蠢到站在那个小婴儿的射程内！现在他身边可都是自己人，要是这小鬼胆敢动他……
等等！怎么回事，他居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小鬼的面前！不，不可能！
他骇然回头想要通知心腹救援，却发现身后一片浓雾，而浓雾中影影绰绰的是门外顾问和……瓦里安部队？！
“恩，得到九代目的准许，古德拉长老因贪污、通敌、教唆部下进行妇孺拐卖、器官走私……等等二十一项罪名，我代九代目处罚如下：解除古德拉长老一切职务，并暂扣于瓦里安，在九代目和门外顾问讨论后处置，”沢田纲吉将一张盖着死炎印鉴的手令举到古德拉长老的眼前，“古德拉先生，您有什么想要申诉的吗？”
“好，很好，年轻人真的是很有朝气！”看着少年一副淡然的样子，古德拉可以完全确定对方是有备而来，不过只要是暂扣就没有问题！古德拉确信以盘根错节的关系，他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然后让这个少年生不如死！“只是希望你以后……也……能……”
他下面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不受控制，不，不止是嘴巴，他不受控制的手利索的抽出了贴身短刀，只停顿了一秒就狠狠的朝着心脏刺下！
“kufufufu~~”耳边传来鬼魅般的笑声，古德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喷涌而出，然后所有感觉一起消失的——重重倒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贪婪的大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