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陈阳烈日

5、第 5 章 原落的

　　原落的外骨骼保养回来了，正好到了他出差的日期，原锏把他哥送到机场安检口。

　　正值旺季，机场里人来人往，因为极其优越的外表，两兄弟扎在人堆里面也是格外的显眼。

　　“等会儿直接回去吗？”

　　原锏看了眼智脑上的信息，捌着个嘴，有些不太高兴，“没，李有找我有事，烦死了，糊弄过去就行了。”

　　李有，著名的心理医生，人送外号“笑面虎”，看着跟谁都乐呵呵的，却是正儿八经的心理专家，对于那些变态犯罪狂的心理知识如数家珍。

　　前几十年，他被派来查询奥尔湾福利院一事，从此与原锏和原落绑定在一块。

　　听到让人厌恶的名字，原落没什么表示，只是回道:“回去之后给我发消息。”

　　“嗯。”

　　看着人上了穿梭艇，原锏才转身离开了空港，他没有返回得利斯学院，而是径直前往了位于学院附属城特定区域的综合医疗中心。

　　这里不对公众开放，专门服务于军方、高保密等级科研人员以及像得利斯学院这样的特殊机构成员，提供从尖端创伤治疗到深度心理干预的全方位服务。

　　心理中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能安抚神经的植物萃取液的味道，周围很安静，只有设备低频的嗡鸣和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原锏穿过多重验证的隔离区，在【评估室-07】的门前停下，完成生物识别后门滑开，桌子后坐着一位Omega 医生。

　　房间比外面的走廊更显静谧，只有一张宽大的灰蓝色软垫座椅，一张原生木质办公桌，一张矮桌和一把配套的椅子。房间后面是整幅的虚拟景观窗，此刻显示着某个温带森林的秋日午后，光影透过模拟的树叶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温暖的光斑。

　　“早上好。”

　　李有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面前的桌面上只放着一个薄薄的电子记录板和一支触控笔。他微笑着看着前面的人，熟练道：“坐吧。”

　　原锏依言坐下，两腿交叠着搭在矮桌上面，双手插着兜，很凶。然后，他从军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比手掌略大的黑色金属卡片，抛到对方的桌子上，讥笑着：“给，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是狗吗？拴着就能控制住吗？”。

　　“别这样说，狗比你乖。”，李有拿起卡片，插入桌侧一个不起眼的卡槽。桌面立刻亮起一块长方形的区域，淡蓝色的光幕浮起，上面是排列紧密的文字和数据。

　　“最近还好吗？”，他一边问一边快速扫动，阅读速度很快。

　　“好的不得了——”

　　光幕上的文字客观、冰冷：
　　【无异常状态】
　　【无异常状态】
　　【抵达学校】
　　【！警告！极度激动！警告！】
　　……

　　李有的视线在“极度激动”这些字眼上停留了片刻，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鼻梁两侧。

　　“这叫还好？”李有的声音不高，十分无奈，“原锏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没什么。”原锏翻了个白眼，补充，“帮人清理一个讨人厌的Alpha罢了，要问详情的话，你要去问那边的人。”

　　“……啧，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李有在记录板上快速写着什么，“你必须留在这里。你的情况很危险，当然，你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我真是倒了天大的霉，遇到你们两个。”

　　“……”

　　“哦。我要申请高浓度神经镇定喷雾。”

　　李有的笔尖停顿了一下，高浓度神经镇定喷雾通常用于急性焦虑或创伤后应激反应，“领多少？”

　　“标准单人月度用量。”

　　“用多少？”

　　“不告诉你。”

　　李有靠着椅背，目光投向那扇虚假的、阳光灿烂的窗户，眉头紧锁。窗内的光线温暖，却驱不散房间里的冷意。“你们又要搞什么？”

　　就在这时，评估室厚重隔音门外，传来了一点声响，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语调松驰，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透过门缝微弱地渗入：“抱歉，打扰一下？这层的指引图好像和我的权限地图对不上……请问，‘特殊访客接待处’是往这个方向吗？”

　　李有的眉间闪过一丝谨慎，他迅速瞥了一眼桌面内嵌的监控屏。

　　门外走廊的画面显示，一个穿着深灰色修身长裤和浅米色针织衫的年轻男性正站在门口附近，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聆听门内的动静。

　　他个子很高，肩膀的线条流畅，银灰色的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一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正从门框边收回。那张帅气的脸正对着监控探头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温和而无害的笑意，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走廊顶灯均匀的光线下，却显得异常清晰，像一只肉食动物。

　　李有认得这张脸，资料库里有关联信息：宋寄欢，某个背景深厚的家族成员，持有限期特殊观察许可，但活动范围不包括医疗中心核心评估区。

　　就在李有准备启动内部通话，监控画面里的宋寄欢似乎因为没等到回答转身，沿着来的方向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来问了个路。

　　李有看着屏幕上消失的背影，脸色沉凝，他关闭了监控画面，转向原锏。原锏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坐姿，仿佛对门外的一切毫无察觉。

　　“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