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刻度》知渝瓜

3、绯闻风暴 “顾晴与杜

　　（放学后17:00图书馆古籍修复室）

　　沈砚踹开门的瞬间就后悔了——

　　顾珩正用镊子夹起一页泛黄的纸，金丝眼镜链垂在锁骨上，抬头时镜片反着冷光：“杜主任罚你来帮我修复档案？”

　　“少废话！要搬哪…”沈砚突然噤声。顾珩摘眼镜的动作像慢镜头，修长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红血丝。

　　“先坐。”顾珩推过一盒草莓牛奶，“你手背的伤，该换药了。”

　　沈砚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谁要你…”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握住。顾珩的拇指按在他脉搏处，另一只手撕开创可贴包装。沈砚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古籍的陈旧气息。

　　“别动。”顾珩低头吹了吹他结痂的伤口，“会疼。”

　　顶灯突然熄灭时，沈砚撞翻了墨水瓶。黑暗里他抓住顾珩的衣袖：“操…这什么鬼地方！”

　　“怕黑？”顾珩的声音带着笑意，点燃的蜡烛照亮他半边脸，”还是怕我？”

　　烛光下，沈砚看见顾珩从《校史年鉴》里抽出一张照片——1999届毕业照，站在钟楼下的女生有着和顾珩一样的琥珀色瞳孔。

　　“这是我小姨。”顾珩的指尖摩挲照片边缘，“她叫顾晴，6月17日那天…”
　　窗外惊雷炸响，沈砚下意识抓住顾珩的手。

　　（突然）（杜若的脚步声逼近）

　　“嘘。”顾珩突然把沈砚推进档案柜，185cm的校霸被圈在双臂之间。储物柜里挤得呼吸交缠，沈砚能数清顾珩睫毛的颤动频率。

　　“你…”沈砚喉结滚动，“到底想干什么？”

　　顾珩用鼻尖蹭过他耳垂：“你拿杜若名牌的时候，没看到背面写着‘顾晴’吗？”

　　“顾晴？”沈砚疑惑的看着他。

　　“杜主任一定是有什么秘密，她和顾晴一定有些什么。”

　　（杜若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了）

　　“好像走了吧，可以出去了嘛？”沈砚一股子嗲味。

　　“嗯，”顾珩冷漠的回答：“小心点，怕她还没有走远。”

　　“喂，周六时我们就当作是去看望杜主任，然后在她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顾珩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好不好！”沈砚一脸无语，“我凭什么帮你啊，我周末可是很忙的。”

　　“你忙什么？你如果不去我就把你在学校的一些事全部告诉杜主任。”

　　“好啊，你威胁我，行我去。”沈砚一脸不爽。

　　（周六上午）（杜若家书房）

　　沈砚用袖子擦去相册封面的灰，呛得连打三个喷嚏。顾珩戴着白手套翻开扉页，突然僵住——

　　1998年南海一中教职工合影里，顾晴和杜若穿着同款茉莉刺绣旗袍，一个戴珍珠发卡，一个别银杏胸针，十指相扣站在最后一排。

　　“她们是…”沈砚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

　　“师范大学的室友。”杜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手里端着两杯冒热气的茉莉花茶，“也是恋人。”

　　茶杯在玻璃茶几上磕出清脆声响。

　　“当年警方认定的遗书是这个。”杜若从《圣经》里抽出一张泛黄纸条，上面印着泪痕：
　　「我承受不了流言蜚语，自愿结束生命」

　　顾珩突然将柠檬汁滴在纸条边缘，隐藏的钢笔字迹逐渐浮现：
　　「他们用阿若的教职威胁我，但孩子已经送到——」

　　沈砚抓起紫外线灯照向落款，赫然显现一枚血色指纹，旁边还有半个唇印。

　　“你当年为什么不说！”沈砚拍案而起。

　　杜若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的疤痕：“因为第二天，我就被绑在钟楼齿轮上，看着怀表停在了4点30分。”。

　　“看这里。”顾珩突然蹲下，镊子从缝隙夹出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
　　1999年6月17日的幼儿园接送卡，背面写着「今日接走：顾砚（小熊班）」

　　沈砚的呼吸变得急促：“可我是被收养的，福利院说我…”

　　顾珩拍了一下沈砚的肩膀：“我们先回去，其他的事情等会在说。”

　　（两人离开了杜若家）

　　“你现在要去哪？”顾珩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我去找一下许恪吧。”沈砚心不在焉的说。

　　“行，我和你一起去。”

　　“啊…哦好，”“那走吧。”

　　（天空下起了雨）

　　沈砚把相册塞进背包时，手指还在发抖。顾珩撑开黑伞，雨点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像某种摩斯密码。

　　“她撒谎。”沈砚突然说，“杜若看那张合影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恋人。”

　　顾珩的拇指无意识摩挲伞柄上的刻痕——那里有个小小的“S.S”，是他去年冬天偷偷刻的。

　　“去许恪家吧。”顾珩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两个浑身湿透的男生，沈砚恶狠狠瞪回去：“看屁啊？”

　　顾珩轻轻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许恪开门时正在往肩膀上贴膏药，屋里飘着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沈砚和…学霸？”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哦，闲着没事过来找你玩，我正好碰上他了，就一起来了呗，”视线闪躲。“对了，你这肩膀怎么了？”沈砚盯着许恪的肩膀。

　　“这里是…呃”许恪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不会有人打你了吧，啧，你怎不找我啊，怎么说我也是南海一中校霸。”沈砚骄傲的说。

　　（突然顾珩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写着母亲两字，顾珩想接又不想接。

　　“学霸你怎么不接，好像是你妈吧？”沈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嗯。”

　　（顾珩接了电话）

　　顾珩按下免提，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你班主任说今天没去竞赛培训？”女人的声音裹着电流，依然能听出珠宝碰撞的脆响，“我在苏黎世开会都不得安宁。”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你和谁在一起？”

　　“没和谁在一起，”顾珩面不改色，“刚才书掉了。”

　　“下周三的留学面试，别让我失望。”女人的声音突然压低，“还有…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

　　“嗯，好的。”

　　（电话挂了）

　　“学霸，那…那是你妈啊，怎么感觉有点可怕。”许恪一脸惊讶的说。

　　“嗯，她就那样的，”顾珩看了一眼沈砚：“我有事先走了。

　　“好，拜拜学霸，”沈砚看了看。“喂，那个打你的人是谁啊？”

　　“就隔壁学校的老大好像是叫…叫陆昭野。”

　　“行，走我们走会会他。”

　　（周六傍晚/小巷子里）

　　沈砚走进巷子，身后跟着许恪和周叙言，再后面还有五六个七班的兄弟。许恪校服上沾着灰，眼神阴沉得吓人。

　　“陆昭野！”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你他妈动我兄弟？”

　　对面，陆昭野带着七八个人，正靠在墙上抽烟。见沈砚来了，他嗤笑一声，把烟头碾在地上：“哟，沈硕，这么大火气？”

　　“少废话。”沈砚活动了下手腕，“单挑还是群殴？”

　　陆昭野眯了眯眼，突然抄起地上的钢管就冲了过来。

　　沈砚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陆昭野踉跄几步，还没站稳，沈砚已经抓住他的衣领，膝盖狠狠顶在他腹部。

　　“操……！”陆昭野痛得弯下腰，沈砚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昭野的小弟们见状想冲上来帮忙，却被许恪和周叙言带人拦住。场面一片混乱，拳头和骂声交织，直到——

　　“啊！”沈砚突然闷哼一声，左臂传来一阵锐痛。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校服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流。

　　一个瘦小的男生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把小刀，脸色惨白。

　　“你他妈——”沈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砚哥！”许恪冲过来拦住他，“算了，陆昭野已经跑了。”

　　沈砚转头，果然看到陆昭野捂着鼻子，带着人狼狈地翻墙逃走。

　　“妈的。”沈砚松开那个男生，甩了甩胳膊上的血，“滚。”

　　（南海市立医院）

　　沈砚的伤口不深，但医生还是坚持给他缝了两针。许恪和周叙言去缴费了，他一个人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沈砚？”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沈砚抬头，看到顾珩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白衬衫干净得刺眼，手里还拿着一本病历。

　　“……”沈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奶奶住院。”顾珩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胳膊上，“打架了？”

　　沈砚下意识想遮掩，但绷带太显眼，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嗯，揍了个傻逼。

　　顾珩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递给他：“擦擦脸。”

　　沈砚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可能还有血渍。他接过湿巾，胡乱抹了两下，结果不小心蹭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顾珩皱了皱眉，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乱动。”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轻，像是怕弄疼他。沈砚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僵在原地。

　　直到——

　　“咔嚓。”

　　一声轻微的拍照声从旁边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个女生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就跑。

　　沈砚：“……？”

　　顾珩收回手，语气平静：“谁？”

　　“不认识。”沈砚莫名其妙，“可能是隔壁班的吧。”

　　顾珩“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把湿巾塞进他手里：“记得换药。”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得像棵雪松。

　　沈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周日晚上/南海一中校园论坛）

　　【标题】救命！！我今天在医院磕到了不得了的CP！！！

　　【楼主】如题！！我今天去市立医院看我表姐，结果在急诊科看到了沈砚和顾珩！！沈砚好像受伤了，顾珩还给他递湿巾！！重点是！！顾珩摸他手腕了！！摸！手！腕！啊！！

　　【1L】？？？真的假的？

　　【2L】真的！！我也看到了！！顾珩那个眼神，绝了！！

　　【3L】沈砚不是校霸吗？顾珩不是高冷学神吗？这俩怎么认识的？？

　　【4L】楼上村通网？他俩上学期就传过绯闻了好吗！！

　　【5L】求细节！！有没有照片！！

　　【楼主】[图片][图片] 偷拍的，糊了点，但氛围感拉满！！

　　——

　　短短一晚上，这个帖子被顶了上千楼，甚至有人开了专门的CP楼，取名【珩砚之恋】。

　　沈砚的手机被消息轰炸，连许恪都发来一条：“砚哥，你和顾珩……？”

　　沈砚：“……”

　　他黑着脸关掉手机，决定周一去学校就把那个偷拍的女生揪出来。

　　（南海一中操场/7:30）

　　“高二七班沈砚、许恪、周叙言，因聚众斗殴，记过处分，并上台检讨。”

　　教导主任杜若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校，台下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听说沈砚是为了许恪才打架的……”

　　“我磕的CP是真的！！”

　　“顾珩是不是在看他？！”

　　沈砚站在台上，咬牙切齿地念着检讨书，眼神凶得能杀人。许恪和周叙言站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而台下，顾珩站在一班队伍的最前排，神色平静，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砚的左臂上。

　　那里，绷带下藏着一道不起眼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