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边缘的落花》雨小恒

22、我和柯永言没什么

　　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莫小飞亲吻着。不知道纠缠了多久，他才放开。
　　“我会努力忘掉，颜若，你也必须忘掉。”莫小飞幽幽地说着，好像察觉不到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我望着他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一直凝视。心是莫名其妙的抽动着。好像明白了莫小飞，原来只是努力地伪装着。好像没有受到伤害，其实却被一刀一刀地割裂，滴着血。
　　也许他要比我痛苦的多，他只是把这份痛苦掩埋在心底，不让我看见。
　　莫小飞的背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我还一直默默凝望着。过了好久才转身走进那幢白色建筑。
　　第二天，我们四个就被班主任叫办公室去了。我老早就说，刚开学怎么就能逃课呀，这不又让班主任愤怒了，还碍于莫妈妈的地位，在那儿左一口右一口地喝茶。
　　“昨天班上的同学都到齐了，就差你们四个。”班主任说。
　　“昨天晚上颜若同学拉肚子，我送她去医务室了。”莫小飞面不改色地胡诌。我看见班主任的脸铁青铁青的，额头的那几条青筋还时不时地抽搐几下。最终还是无奈地挥了挥手：“下回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别忘了请假啊。”
　　我连忙说：“知道了。”麻溜地跟莫小飞跑出办公室。把剩下里面儿的张露和姚城气的眉毛都白了。
　　我戳了戳莫小飞，问他：“是不是过了点儿？就把他们俩仍那儿啦？”
　　莫小飞用手捏我的耳朵，“有能耐，你去把他们捞出来呀。”然后我一想还真是，都泥菩萨过江了，还管得了他们呐。友情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在关键时刻划清界线。
　　莫小飞突然奸诈地笑着趴桌子上看我。
　　“哎，我说，刚才你跑那会怎么没说管管他们？我看你跑得比什么都快，都来劲。”
　　得，一句话击中要害，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俗啊！看见就看见了呗，还非说出来，心里明白不就成了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害臊。我发现我真是一没心没肺的女的。不过，跟莫小飞比差远了。他那都是狼心狗肺呀！
　　莫小飞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招展乱颤，看得我都担心，生怕他把那老骨头晃散喽。乐着乐着，就见张露跟姚城垂头丧气地进来了。
　　我说：“你们俩怎么样了？班主任怎么说的？”
　　张露直翻姚城，然后大叫：“妈的，我都没见过这么没本事的男的，靠！”把姚城骂得满脸都是委屈。我推了她一把我说：“你叫什么叫，到底怎么了？”那口气跟教训孙子似的。
　　张露立马儿转过头来翻我，扑过来抓着我就掐。“你个没人性的，我还没说你呢！忘恩负义的，关键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你对得起我吗你！”把我掐的那叫一个生不如死，感情儿都看见我跑得太快了，早知道我就慢慢地走出来，跑个什么劲儿啊。低头一看，莫小飞把头埋桌子上装睡，那肩膀乱颤，肯定在下面儿偷笑呢。
　　“到底怎么搞的？”我一边瓣张露的手一边问。
　　姚城说：“我跟班主任说，张露也拉肚子了。”
　　“然后呢”我特想知道下面儿怎么了。
　　姚城看着我无力地笑笑，“班主任说拉肚子了，让我俩写个书面报告，汇报一下拉的情况......”
　　我目瞪口呆的，这比写检查毒的多了。该明儿班主任再让他们在班上读，那得丑成什么样啊。难怪张露郁闷，要是我我也郁闷。姚城怎么干这么傻的事儿啊。我说：“哎你说感冒什么的不行吗，非得跟我们学着。”
　　姚城特无奈地舔了舔嘴巴。“我这不故技重施吗，哪儿想到栽这么丑。”我草，故技重施这么美的成语也能用到这上面儿。再低头看莫小飞，在桌子上颤得跟中电了似的，都快地震了。
　　上课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柯永言发来的。他说：“现在都解决了吗？不再哭了吧”
　　看着屏幕，我浅浅地笑了。我回了一条信息：“看起来好像都好了。”
　　放学，我跟莫小飞说：“今天不和你一起了，我有点儿事。”
　　莫小飞不解地看着我，“什么事啊？”眉毛拧成了一条。
　　我不想告诉莫小飞那么多，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柯永言会不会误会。其实本来可以和他一起去的，只不过我不敢再跟他涉及更多的莫小游的事儿。
　　我说：“我有一姐姐在外地上大学，今儿回来了，我去看看。”
　　莫小飞不再说什么，很轻易就相信了我。我也有点儿内疚，不过也没想太多。出了校门就奔着柯永言说的那地方去了。还是上一次的那间咖啡厅。
　　推开门就看见柯永言坐在那儿冲我招手。我笑盈盈地走了过去。自己也不知道是真心地笑，还是挤出来的那种枯萎的笑容。
　　“哥。”我叫了一声，坐在柯永言对面的椅子上。
　　柯永言也露出很迷人的微笑。他说：“还喝咖啡吧。”
　　我撇着嘴，“不要，那玩意儿太苦了。我喝不了了，给我来一小冰山吧。”说完还眯起了眼睛，看柯永言低着头偷笑。
　　“你笑什么？”我纳闷地问。
　　柯永言揉了揉鼻子，“看来真的没什么事儿了。我还以为你得继续消沉呢。”说着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继续看我的脸。
　　我只是用铁勺子不停地在粉色的冰淇淋上插来插去，想起了莫小飞，莫小游就怎么都笑不出来了。“好像，看来起好像一切都好了。”我依旧看着盆子里正在融化的冰淇淋。
　　“看起来？”柯永言不解地重复着我的话。
　　我扬起头，还是努力地笑出一个笑容，我说：“我什么都跟莫小飞说了。”然后我看到柯永言吃惊的表情。“我不能不说，如果一直瞒下去，我真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伤害了莫小游，现在又来伤害莫小飞。”
　　柯永言收回吃惊的表情，淡淡地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莫小飞还是没有离开我。”说着，我想到了莫小飞无助的眼泪，不由地一阵心痛。“他不是不介意，只是伪装起来了。”我小声呢喃。
　　柯永言轻叹，“那是因为他太喜欢你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不明白。只是被柯永言这么毫无顾忌地一语道破，还是有些承受不了。莫小飞给我的爱，早就超过了我能负荷的。
　　“你忘不了莫小游？”柯永言仿佛能看得出我心里的不安和无奈。
　　我轻轻点头。可是忘不了又还能怎样。已经回不去了，三年前，我跟他说分手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觉悟了不是吗。如果我没之间没有多了的莫小飞，也许一切还能和以前一样。可是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了。现在多出来的是莫小游。
　　柯永言有喝了一口咖啡。“时间长了，就会忘了吧......”那声声音幽幽地徘徊。好像是柯永言自己说给自己的。时间长了，我已经用了三年都没忘掉，我不知道，还得再用多少时间，才能把莫小游的名字从我记忆里永远永远地删除。我不值得，还得用多久，才能不再和莫小游这三个字纠缠，纠缠得心痛。
　　“哥，好久没见子楠了。她还好吗？”不想再说这些事了，就随便说点儿别的什么。
　　柯永言笑笑。“她天天都得上课哪有时间出来。”
　　“哎呀，有点儿想她了不是。”说真的，还真挺怀念那小鞭炮在我耳边叫唤。这阵子，都快把她给忘了，净想自己的事儿呢。
　　“那是星期天让她出来吧。那天她放假。”
　　得，我随口说说，又仍里面儿一天。我只说：“嗯，星期天打我电话吧。”别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柯永言开着那辆白色小跑车送我回学校，就是撞我的那辆。我就想，有钱人就是富裕，才多大呀就能开着这玩意儿在这小破城市横冲直撞。撞着人了，人家他随便就摆平了。照旧开着那撞人的车轻舞飞扬。我又转年一想，那挨撞的是我，摆平的也是我来着。
　　柯永言帮我打开车门，我从车上跳了下去。我冲他挥了挥手。柯永言微笑着离开了我的视线。转身却发现莫小飞手插着裤袋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没时间，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莫小飞扭头往教室的方向走。我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发什么呆啊，都上过课了，快点儿，还回不回去了。”莫小飞对我大吼。
　　我连忙跑了过去。莫小飞是担心我才出来等我的，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我会和柯永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