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边缘的落花》雨小恒

14、将来的生日

　　我妈“啪”地把筷子搁了，那声音在饭厅里不停的回响。我这才意识到又说错话了。我紧张地看了看我爸，他那儿也特严肃。我颤抖地说：“爸…我想睡觉。”说完我爸就立马儿冲了过来，把我推一楼那屋里去了。反应特别快，我估计不比刘翔跨栏那会儿速度慢多少，感觉是一溜烟的。
　　到屋里，我爸把我抱到床上，被子也给我盖好。正打算离开，又被我拉住了。我跟我爸说：“我还没吃呢。我饿……”我爸冲我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怎么老这么没心没肺的。说还单捡你妈说，不是找死吗。”说完就出去给我搜吃的去了。郁闷，也不知道我爸这是第几回救我了。我从小就是这么被我妈压抑着长大的啊……我容易吗我。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特心酸，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
　　过一会儿我爸抱着一堆零食进来了，那动作，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游击站呢。我冲我爸裂开大嘴呵呵地笑，我觉得现在看见吃的比看见什么都幸福的去了。
　　零食被堆得一床都比比皆是，我半坐在床上，掏完薯片又进虾条带里摸索。看着电视也没怎么注意掉床上的渣子。突然觉得屁股下面有什么乱颤，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我都忘了把手机放裤子口袋里了。
　　莫小飞的电话。
　　“喂，什么事？”我一边嚼薯片一边说。
　　莫小飞在电话那头阴笑，“你看你躺这么长时间都肥成什么样了，还吃呢你。再肥我就不要了。”那口气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比我拾十块钱都高兴。
　　我哪甩啊，我说：“你小子打击不了我的，我都肥这么多年了，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还在乎你说这几句话，你不要我拉倒，反正我看你今天跟柯永言也够来劲的，干脆我自己退出，成全你们俩得了。”我狂笑，我这么苗条一肥猪还怕打击不成。这不就被我倒打一耙吗，跟我比损，谁比的了啊。我仿佛能看见莫小飞在电话那头儿小脸儿都黑了。

　　“死开，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这样吗！那小子一赢，我就怕你输，你是我媳妇啊！我要不故意输，你以为你那智商能赢啊。”我看不见他说话的表情，不过听声音也听的出来他有多憋屈。
　　“你该，谁让你小子玩这么损的，自作自受，你知道吧。”我不打算同情他，谁让这小畜生这么理直气壮的说我肥。
　　莫小飞大呼自己冤，他哭着说：“我就想亲亲你，谁知道我一赢，那姓柯的就输。真霉，我估计那小子也故意的。”
　　“人家有什么好故意的，你别小人了。把人家都想的跟你一样。”说实在的真邪呼，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出柯永言的故意的原因。
　　莫小飞也恩，想艘换岫，又说：“他八成是怕我亲他妹妹。”我仔细一琢磨，也还真有点儿道理。
　　“我说你小子别郁闷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漂亮哥哥，比亲赵本山来劲多了，而且要不是你小子发春，能这样吗？”
　　莫小飞听了我的话，半天都没吱声。过了好久才吭气。“你给我留着，等我生日的时候我再亲。”然后，我终于恍然大悟。这小子还真会含沙射影，前面儿做了这么多铺垫就是为了告诉我他马上生日了。真的，他要是不说我都忘了。还差几天吧，瞅瞅这小日子排的还真紧凑，就怕我闲着。
　　“我困了，我先睡了。拜拜。”说完我就把电话撂了。小样儿，还不郁闷死你啊。说着，我还真困了。关上电视我就躺床上想送莫小飞点什么好。
　　还是我从医院回来在家睡的第一个晚上，格外的舒坦。这将近两米宽的大床滚着比医院那小破木板儿过瘾多了。就是半夜里压着胳膊了，把我疼的差点儿哭出来，做梦还梦见自己被杀猪的抓了，先卸了我的胳膊腿。早上一起来，害我那一个伤心
　　我妈进来推我出去洗脸，一看见我的床就火了。指着大吼：“你一小姑娘家家的，一夜怎么弄这么多垃圾，跟个猪窝似的。”我顺着我妈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确实够乱的。到处都是薯片虾条的碎片，还有包装袋什么的。我大义凛然地看着我妈，“你见过这么温馨的猪窝吗！？”还义正言辞的，我妈下巴都快纠结的掉下来了。为了躲避我妈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我连忙用一只手转着轮椅往外跑，结果一下撞门框上了。我当时就觉得门框震震的，还掉我一头石灰粉。
　　我妈乐坏了，笑的跟一妖精似的。她特得意地跟我说：“小样儿，疼了吧。谁让你跟我顶嘴的。”说完还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活脱脱的一妖精，还是一老妖精。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装什么青葱啊。我捂着头，含着泪水，心里这么想着。
　　一早上我都琢磨着不知道送莫小飞点儿啥。我记得去年送的是一个布娃娃，把莫小飞郁闷的，他说，一大老爷们儿要娃娃干什么嘛。我一听就把娃娃拿回来了，我说：“你不要拉倒。我自己留着。”当时把莫小飞吓的脸都白了，冲上来跟我抢。
　　要不然今年再送他一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