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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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完美的事，在暗无天日的阴沟里，行走的人很多……”林哲似哭似笑，他猛的伸出手，将沈沐推离，林哲的动作让人毫无防备。
宋祈年急忙扶住沈沐。
刹那间，火光一闪而过，火折子燃起，点燃了浮屠的毛发，紧接着烧到郑瞿的身上，林哲被浓浓烈火包围着……
“愣着干什么，救火！”宋祈年冷喝一声。
百陵足们回过神，四下找起水来，此处是桅厂，桅厂中禁明火，最多的也就是纸钱，纸人，金元宝这些，一旦燃起明火扑灭就要废一番的功夫。
找水废了一些功夫，那火就已经燃的不可扑灭的景象，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时辰，后天公作怜，降下甘露灭了那场火。
现场惨不忍睹的一片，百陵足扯出的及时没有伤亡，就是可怜这七家桅厂，被烧了个干净。
桅厂隶属官家，免去了跟百姓要打的一番交道，第三街红嫁衣女尸案，本就属于刑部，春坡府插手得来，林哲自焚，这案子算是破了，但是这烧毁的七家桅厂还得需刑部派人来收尾。
此一劫牵扯工部，尚书身死对朝廷是一项损失，郑瞿沉船致一船人身死，不宜宣扬出去，郑瞿任工部尚书数年，盘踞朝堂，影响力自然是不小，孰轻孰重皇帝都不会让此事传扬出去，不过暗下懿旨郑家人不得入朝为官，这也算是变相断了郑家一门所有荣光。
沈沐捏清楚了这一点，皇帝处在高位忧心之事自然比常人多出数倍。
春坡府连查两个案子在民间名声不好，也在朝堂上位置孰轻孰重，惹人忌惮，加上几部联合上奏请求皇帝打压春坡府。
当皇帝怕底下人功高盖主，皇帝当初提拔春坡府压制内阁，如今春坡府有一家独大的意味，皇帝自然而然要打压一二。
高位上，宋迟在闭眼假寐，沈沐跪在殿中，两刻钟的时间，皇帝才慢悠悠的睁开眼，故作惊讶的道：“爱卿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朕。”
“是臣来得不巧，扰了皇上歇息。”沈沐低垂着头，不卑不亢的道。
皇帝摆了摆手，让他起来，沈沐站起身站立在殿中。他此番进宫有两个目的，其一工部其二护城河修缮款。工部尚书死了，侍郎也死了一个正是不稳之时，必要提拔一人为尚书。
工部四侍郎，除李秋恒，还有三人，沈沐也只跟赵强遮打过交代，有些小聪明，至于其他二人皆不堪重任。顾沈沐推举赵强遮为工部尚书。
皇帝也有自己的一番考量，思来想去到底是同意了沈沐举荐之人。
至于修缮款皇帝自然是看重，礼步嚷着国库空虚，若是能找回修缮款充填国库……宋迟微眯着眸子思索其中利弊，良久他似乎是想好了：“爱卿只管放手去查！”他道。
沈沐拱手行礼，冷声回道：“臣定不负皇上旨意。”
对于皇帝的目的沈沐只当不知，恭恭敬敬行礼退下，他前脚刚走，皇帝后脚赏了一堆金银珠宝，大概赏赐下来也值百金。
宫门口几架马车排放在管道的上面，其中一辆马车低调奢华，应是哪家的贵人进宫面圣。
沈沐一向不跟这些人有公事外的交际，次次避着，但今日偏逢不巧。那马车就使在他的旁边，沈沐认得车标，内阁首辅的义子，当今小侯爷傅齐。
马车帘从马车内部掀开，傅齐的声音传入耳中：“沈大人留步。”他探出头，只道是皎如玉树临风前，傅齐有副好样貌，可惜是个面瘫。面瘫也不妨京都公认傅小侯爷是众多贵女的梦中情人。
“小侯爷。”沈沐冷声回道。
傅齐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似乎是没有什么能带动他的情绪，“家父听闻沈大人棋艺无双，得空想请沈大人去府中一叙，探讨一下棋艺。”
傅齐邀约是假，警告是真，之前传闻春坡府要查修缮款一事，就有人要坐不住，如今有皇帝旨意，查修缮款可不就是在这些权贵身上割肉放血。
“小侯爷谬赞，天下真正棋艺无双之人可不就是皇上，沈某担不起小侯爷的一句棋艺无双。”沈沐道。
沈沐之言，其中深意傅齐明白，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棋子又怎么可能窥探下棋人的心思，天下掌握在皇上手中，你我皆是臣子。
“是我谬言，只盼望沈大人有空，可以同家父在棋盘上拼杀一场。”傅齐放下竹帘，吩咐车夫：“走。”
马夫甩着马鞭架着马愈行愈远，沈沐敛下思绪，骑上高头大马，穿梭在访市之中。
春坡府中，梁仲已经悠悠转醒，肩膀的伤不深，毒清了也就没有大碍，尽管如此大夫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卧床休息几日，内伤外伤不休息烙下病根就是一辈子的事。
宋祈年勒令他卧床休息，梁仲又心中记挂着女娃，宋祁年受哀求牵着收养的女娃去府里嬉戏，当初那个瘦巴巴的小姑娘俨然变了一副模样，梁仲将她养的很好，脸颊上有了些肉，可爱的紧。
梁仲给他重新起了名，没随他的姓，照梁仲所言，他将来是要娶亲生子的，受人之托也不能够白添一姑娘。
“一夜梨云空有梦，二分明月已如烟。”所以小姑娘叫黎如烟。
宋祈年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问她：“饿嘛？”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道：“如如不饿，想要刀刀。”小姑娘并不怕他，喜欢玩他的绛陵刀，绛陵，刀把上有一个骷髅头，小姑娘最喜欢将手指插进去。
她摇摇脑袋，头上扎起来的小揪揪被她晃荡起来，她还小，拿不动绛陵，宋祈年将刀放到地上任她摆弄，不出一会“咯咯”的笑出声，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两个小酒窝分布脸颊两侧，笑起来，酒窝若隐若现，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余光一撇见沈沐身影，宋祈年招来春坡府膳房的婆婆将小姑娘交给她，春坡府都有公务，小姑娘平日里就是膳房婆婆带着的。
“大人。”宋祈年唤道。
沈沐走上前来，说道：“皇上允了，查修缮款一事。”他道。
修缮款牵连诸多，上到只手遮天的权贵下到无品阶的官，都想分上一杯羹。
护城河修了三年，眼下到来年开春就是完工的时候，礼部在修护城河时上奏要造一艘宝船供皇帝出行，游览护城河。
这造宝船是一早就定下的。
为此拨出去的银子不计其数，却还嚷着钱款不够。
而护城河修缮途中皇上曾派了两队亲兵，亲兵百余人，用的吃的都是上好的物件，所算下来一日花销不过几两银子，剩下的全都用来修缮护城河，造宝船。
户部交上来的支出明细，朝廷一年拨万两白银，万两银票，修建护城河绰绰有余，不该是银钱不够，且不说修缮护城河的工人都是逃难的百姓讨个伙计，他们主要就是填饱肚子，工钱少得可怜。
物料用具的采买是有商行司来采买，沈沐派人打听过，商行司拿到的采买钱低于物料用具所需几倍，商行司曾去上面询问是否可以多拨下银两下来，被上边的人堵了回去，所拨银两都是上边钦定，物料采买不按时供上，耽搁修缮，一旦怪罪下来，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商行司没有办法，只得吃下暗亏，四处奔波买物料，尽管预算不够所供的这些个物料也都是上好的料子。
商行司的司量姓郁，七品的小官，在京都底下做事，不论官大官小，只要是一定机构可上朝。
沈沐下朝时曾见过他，一堆人里面他最为特别，上朝下朝坐的都是驴车，穿的衣裳也是几年前的样式，过的清贫也可看的出商行司没有贪污。
如今在过月余就到春分，所有人都等着那个时候，护城河完工是雁州一大要紧之事，倒是皇帝会大赦天下三日，免税一年，对百姓来说是一项福泽。
护城河主要一段是在城东，从城东出城，行至十里，便可见得护城河的桥梁，一座数十米的长拱桥，桥身两边雕刻着蜈蚣，犀牛等图腾，中央则是浮雕出的一条龙，寓示当今天子乃是真龙天子。
拱桥旁还有一艘巨大的宝船，宝船初具其形，高大船身像一座巨型城楼，这一方都有官兵在把手。
户部侍郎王舒早早得到了消息，在此地等候，他眼神不错一眼就见那高头大马朝此地奔腾而来。
王舒打了个哆嗦，平白添了一些冷意，他暗自嘀咕道：“天寒地冻的，真有闲情。”也不知他是念叨天冷还是对查账不满。
“王舒。”沈沐看着他喊道。
王舒点了点头，拱着手行礼，他身上穿的上官服，那官服遮不住他富态的肚子。
沈沐、宋祈年两人没有下马的打算，他们此行一方面是为了敲打敲打，另一方面则是篓子口街，林哲给的账簿上面还有另一人的笔迹，他们猜想张添财恐是留了后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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