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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捷报入京,谗言先至 一场惊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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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黑云城的校场上已响起整齐的呼喝声。叶凰儿穿着银甲,站在队列前,看着士兵们操练。经过昨夜的激战,他们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坚毅。
马三正领着一队人演练新的阵法,那是叶凰儿根据父亲兵书上的记载改良的。阵法变幻莫测,时而像张开的巨网,时而像锋利的长矛,看得周围的士兵啧啧称奇。
“叶队正,这阵法真厉害!” 狗剩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刚烤好的红薯,“要是早会这阵法,上次就不会被炎国人偷袭得手了。”
叶凰儿接过红薯,入手温热。她掰了一半递给狗剩:“这阵法再厉害,也得靠人来用。若是人心不齐,再好的阵法也没用。”
狗剩嘿嘿一笑,接过红薯啃了一大口:“叶队正放心,现在弟兄们都服您!谁要是敢不听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叶凰儿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赵虎对她恨之入骨,李肃在朝中虎视眈眈,还有那个神秘的君墨寒,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正想着,一个传令兵骑着快马奔进校园,手里举着一封鸡毛信:“叶队正!京城来的急报!”
叶凰儿心里咯噔一下,接过信拆开。信纸是明黄色的,上面盖着皇帝的玉玺,字迹却是李肃的。信上写着,嘉奖叶凰儿夜袭退敌之功,赏白银五十两,绸缎十匹,但同时也说,“叶七年纪太轻,恐难当大任,暂不升迁,仍留黑云城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 马三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骂道,“这是什么道理!咱们打了胜仗,怎么还成了戴罪?”
叶凰儿将信纸捏在手里,指节泛白。她当然明白李肃的意思,这是在提醒皇帝,她是叶镇国的女儿,是 “罪臣之后”。
“别气了,” 叶凰儿深吸一口气,将信纸递给传令兵,“告诉陛下,末将谢恩。定会好好守着黑云城,不负陛下所托。”
传令兵走后,马三还在愤愤不平:“叶队正,这李肃也太欺负人了!咱们浴血奋战,换来的就是这个?”
叶凰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跟他们计较的时候。” 她看向远处的城墙,“只要我们守住黑云城,总有一天,能让他们无话可说。”
正说着,赵虎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叶队正,恭喜啊。得了陛下的嘉奖,真是年轻有为。”
叶凰儿知道他没安好心,淡淡道:“赵副将过奖了。都是弟兄们奋勇杀敌,末将不敢居功。”
“话可不能这么说,” 赵虎皮笑肉不笑,“要不是叶队正指挥有方,咱们怎么能打胜仗?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陛下说你年纪太轻,恐难当大任,这话倒是不假。以后军中的大事,还是得跟老夫商量商量,免得出了差错。”
叶凰儿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赵副将说的是。以后有什么事,末将定会向您请教。”
赵虎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亲兵扬长而去。马三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东西!昨天要不是叶队正,他早就成了炎国人的刀下鬼了!”
叶凰儿没理会马三的抱怨,她在想另一件事。李肃在信里只字不提污染水源的事,也没提那些带着 “李” 字刺青的黑衣人,这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在刻意隐瞒。
“狗剩,” 叶凰儿突然说,“你再去查查那个王粮官,看看他最近跟哪些人有来往。”
狗剩点点头:“好嘞。”
狗剩走后,叶凰儿回到军帐,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 “寒” 字的玉佩。玉佩温润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疑窦丛生。
君墨寒为什么要派人来污染水源?又为什么要留下这块玉佩?是在试探她,还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将玉佩放回怀里,走到地图前。地图上,炎国的疆域用红色标注着,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苍梧国。
叶凰儿的指尖划过两国的边境线,停在一个叫 “野狼谷” 的地方。那里是两国的缓冲地带,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说,炎国的二皇子君墨寒,曾经在那里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以少胜多,大败苍梧军。
“君墨寒……” 叶凰儿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她不知道这个神秘的二皇子,到底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马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叶队正,不好了!月牙泉那边出事了!”
叶凰儿心里一紧:“怎么了?”
“刚才去打水的弟兄回来报告,说泉里的水突然变得浑浊不堪,还有一股腥臭味!” 马三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就指望这月牙泉的水了!”
叶凰儿皱起眉头,跟着马三往月牙泉跑去。远远地,就看到泉边围了不少士兵,个个愁眉苦脸。
叶凰儿走到泉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只见泉里的水浑浊发黑,上面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她用手掬起一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不是普通的污染,水里有剧毒!
“是谁发现的?” 叶凰儿沉声问。
一个士兵站出来:“是小的。刚才来打水,就发现水变成这样了。”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士兵摇摇头:“没有。刚才还好好的,就一转眼的功夫,水就变成这样了。”
叶凰儿站起身,环顾四周。月牙泉周围都是开阔的草地,没有什么遮挡物,按理说,要是有人来投毒,很容易被发现。
“不对,” 叶凰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三,你带人去看看泉眼的位置,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马三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跑了回来,脸色难看:“叶队正,泉眼被人堵住了!上面还盖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个‘炎’字!”
叶凰儿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炎国人干的!他们白天不敢动手,竟然趁着夜色,偷偷堵住了泉眼,投了毒。
“叶队正,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士兵哭丧着脸,“没有水,咱们怎么活啊?”
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军营里人心惶惶。
叶凰儿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大家别慌!黑云城周围不止月牙泉一个水源,我记得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条小溪。马三,你带几个人去看看,能不能用那里的水。”
马三领命而去。叶凰儿又对剩下的士兵说:“大家各司其职,看好军营,别让敌人有机可乘。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难关。”
士兵们听了叶凰儿的话,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叶凰儿回到军帐,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炎国人既然敢在月牙泉投毒,就说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桌案上。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君墨寒,是你吗?” 叶凰儿轻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帐外的风声,呜呜作响,像是在哭泣。
就在这时,狗剩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叶队正,这是我在王粮官的帐篷外捡到的。”
叶凰儿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李相有令,速将药材运往野狼谷。”
野狼谷?叶凰儿的心猛地一跳。那里是君墨寒曾经打胜仗的地方,李肃为什么要把药材运往那里?难道他和君墨寒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将纸条烧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她必须去一趟野狼谷了。
“狗剩,” 叶凰儿说,“你继续盯着王粮官,看看他什么时候动身,带了多少人。”
“叶队正,您要亲自去野狼谷?” 狗剩担心地问。
叶凰儿点点头:“嗯。我倒要看看,李肃和君墨寒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是……” 狗剩欲言又止,“那里太危险了,而且离这里很远。”
“放心吧,” 叶凰儿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你只要把这里的事情看好就行了。”
狗剩还想再说什么,叶凰儿却摆了摆手:“去吧。”
狗剩只好转身离开。叶凰儿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野狼谷的位置重重一点。
君墨寒,李肃,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
她从床底拖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些干粮和水,还有那半块生锈的令牌。她将包裹背在身上,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长刀,然后掀开帐帘,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军营,带着一丝寒意。叶凰儿知道,这趟野狼谷之行,必定充满了危险。但她别无选择,为了父亲的冤屈,为了黑云城的百姓,她必须去冒险。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驰,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了黑暗。而在她身后,黑云城的灯火渐渐远去,仿佛一个遥远的梦。
与此同时,在离黑云城百里之外的驿站里,君墨寒正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他的手里,把玩着另一块刻着 “寒” 字的玉佩。
“殿下,” 云珠走了进来,“叶凰儿已经动身去野狼谷了。”
君墨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好。看来,她没有让我失望。”
“可是殿下,” 云珠有些担心,“李肃在野狼谷布下了天罗地网,叶凰儿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君墨寒摇摇头:“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破了李肃的局。”
云珠还想再说什么,君墨寒却摆了摆手:“下去吧。”
云珠只好转身离开。君墨寒看着窗外的明月,喃喃自语:“叶凰儿,别让我失望啊。”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而在野狼谷的深处,李肃正坐在一顶帐篷里,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信上的字迹,和君墨寒的如出一辙。
“君墨寒啊君墨寒,” 李肃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想利用叶凰儿来对付我,没那么容易。”
他将密信烧掉,对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说:“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等叶凰儿一到,就动手!”
黑衣人领命而去。李肃看着帐篷外的黑暗,眼神阴鸷。
叶凰儿,你的死期,到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在野狼谷展开。而这场较量的结果,不仅关系到叶凰儿的生死,更关系到苍梧国和炎国的未来。
夜色越来越深,野狼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