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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赌 原来李元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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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头晕,原来唐太宗还有这么一段生死危机。想来如果不是情况大大的不妙,又怎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求医问药呢。怪不得元吉和智云这几天都没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听说了吗,这二公子年纪虽轻,却英武不凡。这次就是他出计退的突厥解了圣上之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李世民的丰功伟绩就连绵不断的钻入耳中。
“嗯,听说用的是疑兵计。真是英雄出少年。”旁边一片应和之声。看来具体情况他们也是不知道。
“不知病情到底如何,这样的青年才俊,可不要……”
“是啊是啊,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听说这次的伤就是在战场上得来的,当时硬是没倒下,真是条硬汉呢。”
“可是听说伤得真的很重,太原城里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才会来贴告示的。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可惜可惜,少年英雄这么早就……”
“哪里有好大夫,赶紧去瞧瞧吧。可不要让这么个公子就这么死了。”
一片嗡嗡之声,我有些心不在焉。要是李世民这么早就挂掉,后面的大戏要怎么开场?他要是会挂,猪都会飞了。
我扭头奋力向外钻去,历经千难万险,躲过无数名腿暗脚,终于钻了出来。可身子还没直起,就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抬头一看,竟是元吉。
“你在这干什么?”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直起腰身,拍拍身上的土,眼角瞥到阿敬正向我们走来。
“在看告示啊。怎么样,你二哥情况好点了没有?”这可是第一手的八卦资料。他低头看我一眼,又看看阿敬。
“去找地方坐会儿吧。”
我立刻双眼放光,都忘了这位身上必是有些银两的。
“好,好,我们去吃东西。”
看着面前精致的菜点,我开心不已,好在今天遇上元吉。于是化身为饿死鬼投胎,点菜时一阵狂点,只要是没吃过的名字顺耳的就不想放过,看得他俩目瞪口呆,直至最后点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店小二也愣得不知道为来了个冤大头高兴。还是阿敬看不过去了,照着单子删了一半。
我就在反省自己真是没品,可当菜真的上来了,那反省也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一阵猛吃……饿死鬼来也……
“看来撑不过这几天了。唉,天妒英才,才十八啊。”
“是啊,脸上的伤还好,可胸膛上那一刀……”
耳边收到些奇怪的讯息,我抬头望望元吉,果然见他脸色铁青,双手拳头握得青筋暴起。
我叹口气,放下手中最爱的香菇,抬手拍了拍他手背。
“放心,你二哥死不了的。”
他扫我一眼,一副漠然的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要是死了,我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旁边刚刚那两人显也是听到了我的话,转头看向我们。本来不悦的目光在看到元吉时收敛了下,又刀子似的射向我,对我推翻他们的行医结论很是不满。元吉的脸依旧崩得死紧,对我的话恍若未闻,只是怒瞪着那两个大夫。再看他的手,已是有指甲嵌入了肉中,看起来颇有些触目惊心。
原来现在他们的感情这么好,谁又能想到将来的对立呢,还有个玄武门之变等在那里。我有些难过,至少在现在,此刻,这是真正的兄弟之情吧。我承认,自己被感动了。
再看一眼他嵌入肉中的指甲。我起身,走向那两个大夫。
“我们打个赌如何?”我笑得云淡风轻,有智云的味道。
“什么?”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抬着头打量我,显是不怎么欢迎的样子。
“我们打个赌,你们说李家二公子还能活多久?”我耐心解释。
“……”他们不理我,也没法理我。这种皱人眉头的话任谁都不好这样子对陌生人讲的。
“如果李家二公子一月内不治而亡,这个输给你们。”我抬手从腕上褪下玉镯,这是自我醒来就有的。因为翠绿的颜色很合我的意,就一直戴着。
“不可,那可是咱家祖传的,前年你生辰时爹爹给你戴上的,娘还不高兴来着。你怎么……”阿敬不干了,跳起来拉住我。
经阿敬这么一吼,我才知这玉镯这么贵重。开始感觉有点肉痛,拿在手里怕摔了。原也知这镯子是值钱的,只是不知这么值钱。算了,没关系,反正是稳赢不输的赌,就过一回当不重钱财的方外高人的瘾。
那两人一听玉镯这么值钱,也动了心,两双眼睛闪着光,死命盯着我掌上的镯子看。
“可如果李家二公子一月后依然活在这人世间,那么……元吉,你说要他们下什么注呢?”我回首问得一脸天真。
他不应我,只是怪异的盯着我。我目光往下移,拳头已然松开,离得远,看不出手上有无伤痕,想来几个深深的指甲印是跑不了的。
“如果他尚活在人间,那么……”要什么好呢。我抬眼瞧向他们。两个大夫都留着山羊胡,修剪整齐,看来是倍加珍惜。
“那么,我要你们的胡子。”
两人本是极紧张地盯着我,听我这么一说都是一呆。阿敬很不给面子的朗声大笑。
我回首,终于看见元吉缓下了绷紧的面皮,脸上显了抹微微的笑意,带着些些的孩子气的调皮。不知怎的,我开始不爽,忽然想那时他扎我胳膊时是不是也带着这样的笑,我承认我小心眼,总是在记恨。但是,他对我不忍,不代表我要对他不义,看着一个位兄弟的病痛苦的真心少年,真的有些不忍心啊。更何况他早已注定的悲惨结局……
两个大夫犹豫再三,终是为那玉镯所惑,不过形象与我订下了赌约。看他们一幅玉镯已是尽在掌中的样子,我笑得开怀。
一个月后,由得你们哭个够。姑奶奶我赌得可是必赢的一面。历史,其实轻易可改的?
坐回原座,也不看他,只是抓起他的手,还好没有出血,只是那深深的印子真是恐怖。
“你可舍得?”幽幽的低喃从头顶传来。原来他竟无丝毫信心。真的伤得这么重么?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他会没事。他要是死了,我给他陪葬。”
元吉死死的盯住我,半晌,不语。然后转头吃东西。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愉快,元吉很是正常的样子。于是陪我逛街的就多了一个带荷包的。我要是元吉的荷包一定哭死了,因为今天真的是大出血。誰叫元吉他说要请的。
我其实也没想到元吉会大方到这种程度。最后花到我这厚脸皮都有些心虚了。
转着转着,走到一个卖扇子的摊前。我拿起扇子,挨个把玩,着实有些喜欢,仕女的山水的字画的,很是精致。
“还记得那个奇怪的小扇?”阿敬看我一直把玩那些扇子,开口说。
我一愣,阿敬不说我都快忘记那把带着英文小诗的扇子了。
“是啊,那把扇子我很喜欢呢。”渴望地看元吉一眼。既然提起了,试试看能不能讨了来,英文呢……
继续把玩那些仕女团扇,我在等元吉开口送我扇子。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想听的话,我小小的失望了下,本以为今天元吉大方的有些没有节制呢。
“阿真,看,前面有个书画斋,我们去看看。”阿敬这么粗枝大叶竟也猜到了我的心思。看元吉一直没回话,于是极力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抬头一笑,放下扇子,转身朝书画斋走去。
对于书画我本就不甚懂,看起来就没了多大兴趣,我扫了一眼那满墙的山水画、花鸟图和大大小小的繁体字,有些头晕,转身欲走。却因为眼角的一瞥驻了足。
那时一小幅字,写的,竟是《游子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