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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我好像是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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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紧跑了两步,刚老九在电话里说老师已经进教室了。我晕,今天一定要在铃响之前赶到。抬头望那连绵不断的楼梯,五楼啊,我撒丫子开始奔。
突然,左臂一阵刺痛,脚下一软绊在台阶上。我暗叫声:“不好。”就陷入一片黑暗中,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层还差两节就爬完了,摔得还真不是时候。
醒来果然还是趴在地上,全身酸痛。左臂依然是痛,火辣辣的。也不知晕了多久,怎么都没人来抬我?我心里啐自己一口:真没出息,还没摔就晕。一生指不定就这一次空中降落,再不然就算为蹦极做预备役了,怎么着也该瞪大眼看着那,虽然那个眼睛不大吧。
我手臂实力,试图撑起身子,开始想无缘无故手臂怎么会痛,却又一下子扑在了地上。这是真真没想到的,连个保护动作都没有,一张脸就像大地奔去。五官痛得挤在一起,却终于终止了神游天外的思绪,注意到了极其明显的诡异。
身下并不是学校那灰不拉叽的水泥地,面前也不是我踏空的楼梯台阶,而是一堆极漂亮的头发,就那样毫无秩序的铺洒在地上。实在不想把那乌亮的洗发水广告头发论作堆,可它长长的沾着地上的尘土就那样挤在一起,嗯,可惜。等等,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堆头发的罪恶根源似乎是我的头?
一堆疑问挤在脑中横冲直撞,我觉得自己一定被摔傻了,思维极其缓慢。迷迷糊糊的,我再次试图撑起,又再次磕在地上。这次有了自保的警觉,双臂护住脑袋,却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罗衣,却极是短小。衣袖的尽头是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更正,是一双苍白到极点的小手,似乎是没见过阳光的那种白。这绝对不是我那双被人讥为无限沧桑的手。转了下头,看到下身一条紧身长裙,浅淡的鹅黄,在腋下扎着一条白色的丝带。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这,不会是让我撞上了吧……
大脑发出指令:右手抬起。五秒钟后,一只苍白的小手抬起。大脑再次发出指令:左手小指抬起。三秒钟后,一只小小的指头抬起。大脑又一次发出指令:抬头观察环境。这一次没有了滞后性。我开始为自己能够及时摆脱鸵鸟的心理,迈向理智的镇静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看来,真的让我撞上了……
穿越吗?
这是一间还算簇新的房子,看得出来油漆应该是重新刷过不久的。刚刚这个脑袋对于大脑的最后一个命令执行得极为认真和彻底,于是我现在应该是以一种近乎于躺在地上的怪异姿势观察房顶。
这可不对,于是我垂下头,第三次试图,嗯,要求不高,就坐起好了。结果,失败。第四次,失败。第五次,失败……
这个身子好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估计大病了一场,暗暗诅咒这个病秧子的“娇躯”,我想到一个笑话:就是一个傻子被一个坑绊倒,爬起后又被绊倒,于是傻子决定不再爬起,应为反正是要被绊倒的。我开始觉得这个傻子其实挺聪明的,于是不再试图爬起,开始考虑喊人。
抬头正准备放开嗓子,就见到面前有一座雕像,更正,一个男孩。藏青色的长衫,怪异的用绸布裹着发,两只圆圆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得瞪着我,一动不动。所以嘛,我刚刚做抬头动作的时候才会忽略他。不过这人怎么这样,看人摔在地上也不扶一下,真是冷血动物。看看看,看瞎你眼睛算了。等等,这人不会就这样看我一次一次的做“俯卧撑”吧,真是没心没肺没肝没脾没……小过头,姐姐我鄙视你啊。
不过,这不就是个人嘛。更正,乖孩子,过来扶姐姐一把吧,或者去喊人也行。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郁闷,你这个病秧子,没力气也就罢了,不会还是个哑巴吧。这可不行啊,我的未来……继续嘴上的努力,顺便抬起手想把那小鬼招过来。那小鬼倒真是不负我重望的终于动了,只是他为什么在退,还全身颤抖的退?边退嘴里还抖出声音来:“鬼……鬼……”
不是吧,难道这身子已经死了?人家穿越不都应该是撞了头啦,淹了水啦昏过去了,哪有死了的?这可怎么办,要被当成借尸还魂的妖怪怎么办?
不管了,死马也当活马医。
“你叫两声看看。”终于从嗓子里逼出这么句话,看来是极久没讲过话了,还好不是哑巴。只不过嘶哑的声音极是难听,似是在沙堆中碾过,与想象中的太监声音有的拼。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那小鬼在那边一声不吭。不叫吗?然后,“啊——”
叫声持久不歇,有些心疼他的嗓子。终于,有人冲进来了,一来就是一群,而且还是一批一批持续不断。呵呵,人可真多啊。
当先几批大概是丫头、仆人的样子,叽叽喳喳跑进来,见到我后,立即整齐划一的变雕像。于是就形成一个极其滑稽的境况,外面吵吵闹闹,里面却毫无声息。渐渐的,连外面也没了声息,就好像他们从来没出现过,屋子里还是只有我和小鬼。小鬼终于知道心疼自己的嗓子了。可为什么没人走进我方圆三米以内?而且就连那小鬼也退出去了。
不是吧,难道这真是具死尸?我不要当妖怪的哇。
“你们有没有人能过来扶我一把?”我试图打破僵局,现在这个姿势实在难看,再加上这壮观的雕塑群不动就不动吧,还都双眼直直得瞪着我,实在是有些丢人。都没有人知道怜香惜玉的么,扶一把又能把你们怎么样,我有些愤愤。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绝望了,自暴自弃得趴在地上休息,丢人就丢到底吧,刚刚那几个动作可把我累坏了。
突然,我感觉似乎有人走近我身边,抬头一看,小鬼一脸苍白站在我身边,然后缓缓蹲下,一言不发。我似乎听到那群雕塑集体抽气的声音,小鬼胆子也不小嘛。看着面前的圆脸,我发现这小鬼也蛮可爱的。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只是现下写满了惊恐,两条浓黑的眉微弯,配上双眼却又显得少了分可爱,多了分英气。小鼻挺直,小嘴薄而微抿,我猜现在牙齿都要被他咬碎了。我努力用自以为最温柔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一瞬不瞬。直至眼睛酸疼无比,他的眼底才少了丝戒备。伸出双手,他轻抱住我,慢慢放在身旁的床榻上。我倚在床头,心中满满的感动: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然后,鬼使神差地,看真他约略有些婴儿肥的可爱脸颊,我抓住他上衣前襟,止住他退去的身形,倾身向前,亲住他的脸颊。
他立刻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似乎又听到了雕像们的抽气声。真的很嫩啊,我感叹。随即开始后悔,确信自己被摔坏脑子了。这回注定不是妖怪也是妖精了。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我的呼吸声,旁边小鬼不会吓得憋气了吧。我仔细看去,那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分血色。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欺负人家小鬼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估计小鬼是一位被妖精吸去了精气什么的,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雕塑群出现了一阵骚动。我抬起头,看见一个中年汉子向我奔来。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样子,就已经被搂进一个温热的怀抱,耳边是那人猛烈的心跳声。他死命地抱着我,压得我全身骨头挤在一起,有些疼。还没有跟人如此亲昵过,我开始挣扎,却毫无成效。于是改而向上钻,终于突破千难万险,把脑袋搁在了那人的肩膀上。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看见小鬼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动作可真快啊,看来被我吓得不轻。对不住了,姐姐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啊。
就这样被搂了不知多久,那人终于放开我,与我面对面而坐。我看他一身戎装,五大三粗,也是长的一副施瓦辛格的硬汉形象,却一双眼睛红红得如同小兔,真真有些好笑。
“你,你终于醒了……你……”然后就说不下去了。几次张口欲讲,却也没发出句整句,只是几声呜咽。刚那句话讲得我嗓子火烧得疼,所以这会儿也帮不上忙。于是两人面对面互瞪。
就在这当儿,门外施施然又进来一个中年美妇。一身大红的罗衣极是乍眼,白白的脸上皱纹极少,一双丹凤眼有些凌厉的感觉,却不知为何一脸冷淡。却又不是真的冷淡,总感觉她在瞪我,暗里一股恨恨的冰冷气息,冻得我脊背有些发凉。
转瞬,她又堆起一抹似是极为宽慰的笑容。“老爷,太好了,青青终于醒了。”那老爷看她一眼,继续盯着我试图讲话,却终是没有成功。
“老爷,青青才刚醒,定是累极了,我们让她先躺会儿,慢慢叙话,不急在这一时的。”
那老爷似乎也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又或是现在说不出话来,再或者看我一脸疲惫,于是点点头,又不舍且爱恋的看了我一眼,把我放平,腋好被角,带着一众仆人丫头走了出去,那美妇走在最后,扫了我一眼,挤了个笑容:“你先睡会儿,我们再来看你,别累着了身子。”也走了出去。
只听得她在门外吩咐找一个叫什么蕊儿的人过来的样子。
屋里一下空旷了好多,只剩下我躺在床上对着一室的陌生。盯着床头的镂花木雕,心一下子有些空落落的,刚刚的兴奋一丝不存。今天的混乱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放,一个个疑问也没了心情揭晓答案,有些厌恶自己兴奋之下的种种不正常行为,于是任由一阵疲惫袭来,然后沉沉睡去,看来这个身子真的是极度虚弱的,不过还好不是借尸还魂的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