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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始生猜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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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殿下?”孙烨有些吃惊的发现屋里还有别人。
“你退下。”颐谧沉声道。
孙烨看了看殷煜澄,又看了看颐谧似有难言之色,抱拳道:“末将告退。”
“站住!”
孙烨微惊,停下脚步看看殷煜澄,又看看颐谧。
“退下吧。”颐谧看着孙烨,语调平静。
“我叫你站住!”
孙烨一时进退两难,站在原地踌躇不定。
“你刚才说……母后死了?”殷煜澄不可置信的盯着孙烨,咄咄逼人的目光与殷煜弦不差一二。
“这……”孙烨看向颐谧,似乎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举国的大丧,难不成小皇子还不知道?可是……
“我在问你话!”殷煜澄突然抬高了声音。
“煜澄,不可无理。”如今的局势敌人少一个是一个,哪怕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孙烨,也不该在这时候得罪。
“你闭嘴!”殷煜澄突然嘲颐谧嚷道。他指着孙烨道:“你说,母后是不是死了?”
“是。”说话的,却是颐谧。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孙烨仍是云里雾里,颐谧与殷煜澄对视。殷煜澄微微颤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煜澄你听着。”颐谧深吸一口气。“皇上病逝,皇后娘娘怕他寂寞,去陪他了。”
“不可能!你说父皇也…”殷煜澄眼中开始慢慢出现恐惧,泪水顿时溢满了他的眼睛。“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骗人!”
“…煜澄,这是大人的事,交给你哥哥处理,你在这里陪玉姐姐就好。”颐谧上前,欲要搂住他,他却突然甩开她的手,向门外跑去。
“快!拦住他!”颐谧高声道。孙烨眼疾手快,在殷煜澄开门前拦下他。
“让开!我要去找父皇母后!”殷煜澄突然哭嚷起来,拍打着孙烨,却挣脱不了。他胡抓乱打,拽起孙烨的手就咬,孙烨眉头一皱,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咬。
“点住他。”颐谧皱眉道。
“可是…”
“听我的。”
孙烨思咐片刻,抽出另一只手在殷煜澄身上一点,他顿时没了声响,沉沉昏过去。
颐谧示意将殷煜澄放在床上,轻轻盖上了被子,自己坐在床沿,一夜未眠,再经这么一闹腾,倦意略显。
“孙将军…”
“我不是什么将军。”孙烨连忙道,“公主叫我孙烨就好。”
“恩。”颐谧抿唇,似笑非笑。却突然发现孙烨痴痴的看着自己,下一刻他别扭的一咳,目光碰触到她时,他微微脸红了。
“你刚才说…皇后有没有留给我什么东西?”颐谧无暇去寻他开心,轻声问道。
“恩?哦!”他回神正色道:“皇后娘娘死前跟公主单独在一起,有没有给公主先皇的遗诏?”
颐谧微滞,道:“谁派你来的?”
“没有谁。”孙烨想也不想就答道,“昨夜御林军在宫里搜查了一整夜,特别是凤梧殿和桐玉楼,军中传言说是在找先皇留下的遗诏…”
颐谧望着地板,思咐着,她眸色一转,道:“那你又为何来找我?”
“军中传言…”
“可笑!”颐谧打断他。“二圣崩逝,自然人心骚乱,猜疑纷纷。怎么,是不是说皇后殉葬前与我在一起,所以把遗诏留给了我?”
“众人暗地是这么说的。”孙烨道。
颐谧突然站起来,拔出悬在墙上的剑,动作很快,在孙烨不解吃惊之际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派你来的?”颐谧语调很冷,透着威胁之意,而实际上举起这把剑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困难了。但是没人看得出来她的吃力,她目光之中的凛冽丝毫不逊于从前。
“真的没有人!”孙烨丝毫不避讳她的目光,直直迎了上去。
“哼。”颐谧冷笑一声。“你是在说,你想帮十四皇子?”手中的剑越发贴近他的脖子,隐隐的已经看得见血痕。“别回答是,我不会信,没人会信。告诉我你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她想她被废武功的事大概没有多少人知道,而她身负神功大概是举世皆知的,她料想孙烨不敢轻举妄动。
“为何不信?”孙烨反问。
“这种时候选择站在十四皇子这边的人,脑袋有问题。”颐谧道。
没想到孙烨突然笑了,英俊中透着青涩的脸笑起来英气逼人。“公主,你难道没有站在十四殿下身边?”
颐谧微眯起眼睛,看着他道:“你拿我来比?”
“若公主为十四殿下的红颜知己,那孙烨甘做十四殿下的仰慕者。”他看着颐谧,定定的说。“十四殿下四岁随高人隐居修行之前写给二圣的《亲尚词》在清蒂人人皆以传诵,我就临摹过无数次,至今还悬在书房中,还有,十四殿下三年前回宫,单手与清蒂十个将军比武,结果茶水未凉而十人兵器离手,纷纷告败,其中就有我父亲。”
“你父亲?”
“没错。”孙烨点头,“他曾是皇旋骑左先锋,去年才卸职在家养老。”
“但……”颐谧拖长了声音,“这又能说明什么?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
“家父是随先皇一起打江山的,孙烨从小就被教导要以十四殿下为榜,做一番事业。”
“但你却只是个守门的侍卫。”颐谧道。
孙烨脸猛地一红,显得很尴尬。
颐谧忍着没有笑出来,沉着脸道:“你不必骗我。明眼人一定看得出风向是朝着殷泷羁的,你若是想建功立业,也该去投靠他才对。况且,我一个弱女子,只是在这深宫里找个地方栖息罢了,男人们的事又与我何干?你如果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好去讨好殷泷羁的话,我劝你还是免了。”
“要孙烨如何说公主才相信?”他突然急了。
“如何说都不信。”颐谧淡淡的说。
孙烨突然向前一步,锋利的剑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血顿时滴下来,孙烨无暇顾及,大声道:“父亲从小教我忠于皇上,公主,我并非莽撞,这也是父亲授意的,他老人家说,皇上想要传位的人是十四殿下!”
“姑且当你说的是实话,那又怎样?”颐谧笑道,“以你的地位,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退一步说,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又了解多少?怎么帮?依我看,你就是空有一腔热血以及满腹的愚蠢!你闭嘴!先听我说!”
孙烨一下子被镇住了,直直看着颐谧,不再说话。
“我未曾听说过你,所以就当是我的主观臆测。”颐谧道。“孙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父亲身居要职,你却只是个小小的御林军?”
“这……是孙烨自己不争气。”
“错。”颐谧说,“排除异己是任何一个党派的作风,依你所言,你父亲与先皇是共同患难携手打天下的,于情于理,你都不该是这个职位。由此可见,与皇上对立的势力有多大。他们不愿意把要职交给亲近皇上的人,甚至是一个族系,你不就是个例子吗?”
“我没想过这么多。”孙烨皱眉。
“所以。颐谧放下剑,重新坐回床边。“你认为你能帮上什么忙?不说别的,以你御林军的身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闯进昭玄宫,会引起多少人注意,你想过没有?还有,你从来不认识我,贸贸然的就来找我要先皇遗诏,这样的行为会招杀身之祸。”
“我只是听到消息,说皇子们因为遗诏的真假争吵不休,所以才……”
“造谣生事的人何其多,可以信吗?”颐谧冷笑,“传位这种大事,就算有什么阴谋,会让你们这些人知道?”
孙烨一时哑口无言,十分局促的站在原地,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颐谧站起来,撕下一块白色绸缎,帮他包扎。
“使不得……”孙烨一时愣住了,脸又开始红起来。
“别动。”颐谧声音很轻,认真的帮他缠着伤口。处理完以后,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孙烨。
“公主……”
“颐谧有事相求。”颐谧轻声道。
“何出此言!公主请讲!”孙烨受宠若惊,然而颐谧脸上郑重的神色让他不得不按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慎重以对。
“你过来。”颐谧示意他到她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什么?”孙烨听完后睁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可置信,愣了好一阵,他才看了看颐谧,道:“公主为何愿意信任我?”
“不瞒你说,我在赌。”颐谧看了看高悬着的白色素帐,接着目光又缓缓回到孙烨身上。“用我的性命为赌注,押你不会负先皇,不会负我。”
孙烨闻言,突然单膝跪在地上,抱拳,沉沉的说:“孙烨必不负公主的信任,一定完成所托!”
“恩。”颐谧笑了笑,“一切,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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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冷,你必须出城,把这个交给我哥。”
洛冷伸手接过那封密函,“可是宫门都已经封闭了,御林军重重把守,要想不打草惊蛇的出宫,比登天还难。”
“你现在去乔御门去,等一个叫孙烨的人,他会助你。”颐谧低声道。
“为什么不等到天黑再行动?那样隐蔽许多。”洛冷疑惑。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晚上的戒备当然会比白天更森严。况且,我没时间再等。洛冷,这封信无论如何要你亲手交给哥哥,若有意外,就毁了它。”
“是!”洛冷领命。“禀公主,关于遗诏之事确为谣传,据属下推测,他们手中那份遗诏被改动过,但确是皇上所留。”
“知道了。”颐谧点头。私造遗诏这种事,就算他们有胆子做,朝中大臣也不是好糊弄的,但篡改只言片语,却是再轻易不过。她看着洛冷,突然道:“洛冷,一定要回来。”
“洛冷明白!”他低头,沉声道:“公主如今正是用人之时,洛冷会为公主留好这条命。”
“去吧。”
“是!”洛冷单膝跪地,俯首行礼。起身,黑色的身影风一般转眼不见了。
“苏罗,倒杯茶来。”颐谧慢走几步,坐在贵妃椅上。苏罗端上茶来,颐谧接过,一手揭开杯盖,轻轻吹着。
“孙烨是何人,可信吗?”苏罗问。
不料颐谧并未笃定作答,这让苏罗很吃惊,跟了颐谧这些年,依她了解,颐谧最反感的就是冒险,无把握之事,她是从来不做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她赢的来,输不起。
“谁知道呢。”颐谧犹豫片刻道,“道理上说不可信。”
“那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托于他?!”苏罗失声,却发现颐谧抬起头,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琥珀色的瞳中透着一丝异样的光。但转眼又不见了,她重新低下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香茗,让苏罗觉得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你这样想?”颐谧抿一口茶。
“是。”苏罗回答,不假思索。
“是吗?”颐谧笑了。“一封家书而已,你如何知道重要?”
苏罗哑口,她咬了咬唇,半晌,道:“公主你怀疑我?”
“什么话。”颐谧轻轻看了她一眼。“一面之交,又来的唐突,孙烨不值得去相信。”颐谧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锋。
“那为什么…”
“没得选择。”颐谧突然发出一声似倦非倦的叹息,竟透着淡淡的无奈。“能信任的能有几人,苏罗,你说是不是?”
“恩…”苏罗避开颐谧投来的目光,敷衍般的应声。
颐谧笑了,她收回目光,缓缓看向垂下的帘子,风吹过,那宛若无重量的纱幔大幅度扬着,曼妙如同少女的腰肢,然而素白惨淡的色泽,却又无比的凄苦悲凉,如同孤苦的落难女子在风中瑟缩,颤抖,哽咽,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哭声。
“苏罗,为什么如此安静?”颐谧问,眼睛仍看着素帘。
“一个宫人都没有,自然安静。”苏罗道
“什么?”颐谧突然站起来,快步跑至殿门口,打开门,跑到院中。空空荡荡,人影也看不见。
“公主你别跑那么快,身体要紧…”苏罗跟着跑出来。
“怎么了?”当看到颐谧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时,苏罗也慌了。她原本只想着大概是颐谧遣走了其他宫人,难道不是?
颐谧看了看紧闭的昭玄宫门,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脚尚未迈过门槛,两柄泛着银光的御用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放肆!把剑放下!”苏罗见状,冷声呵道。颐谧的目光朝她看来,轻轻一瞥示意她不要冲动。
“林督统这是作何解释?”她看着几步之外的林羽--那个带走了皇后而再没送回来的林羽。如果可以,颐谧真想立刻杀了他。
“我有必要跟你解释?”林羽冷冷一笑。
“你凭什么拦本宫。”
“没有凭什么。我劝公主还是退回一步,把门管好,免得误伤了。”林羽皮笑肉不笑,令人厌恶的嚣张神色尽显无疑。
“如果我们要硬闯,你拦得住?”苏罗冷声道。
“拦不住吗?”林羽轻蔑的笑道,“若是传言所说武功登峰造极的颐谧公主,这剑架得到你脖子上?”他挑衅的看着颐谧,转而又朝苏罗道:“你这个丫头也着实不知眼色,剑悬在主子喉咙上,还敢嚷嚷,以为我不敢伤她?”
“你敢,就试试。”苏罗几乎是咬着牙,沉声挤出这几个字。
“苏罗…”颐谧止住她。“我们进去。”
“算你识相。”林羽哼了一声。
“林督统。”大门即将关闭之时,颐谧扭过头,看着林羽。
“又有什么事?”林羽皱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颐谧轻笑一声,道:“凡事该学会给自己留后路才是。”
林羽先是一愣,话还没说出口,却只能看见颐谧和苏罗二人的背影了。
“关门。”他大声命令着。
“这就是颐谧公主啊?近看还真是……啧啧。”一个小卒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可不是,你知道吗,她可不光是长的好看,听说……”那人俯身在他耳边说。
“什么?!”那小卒一脸的惊讶神色,“你说督统大人是怎么想的,在这等国色天香的美人面前还那么粗鲁。”
“肃静!”林羽大喝一声,刚刚交头接耳的两个人立即站的笔直。
“督统大人,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一个向来与林羽关系较好的侍卫叹道。
“哼。”林羽皱起眉头,“越好看越是祸水,没听见王爷吩咐要看紧她?瞧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
没人出声反驳,心里却都在嘀咕着。这林羽家有悍妻不近美色是众所周知的,他们可都是有血气的男儿啊!
“最好别给我误事儿!”林羽高声说,他看了看已经紧闭的大门,微微降低了声音,“这个女人是要人命的。”
颐谧缓慢的走回阑舜殿,坐下,重新端起茶杯,若有所思。所说时间不长,然而由于天寒,杯中茶水已经微凉了。
“公主,换一杯吧。”苏罗伸手来拿颐谧手中的杯子。
“啪”,精美的青花杯应声而碎,茶水溅了满地。
“殷煜弦,愚蠢!”颐谧一时失控,大声嚷道。她很愤怒,胸口很闷,火气根本没法压住。看苏罗脸上的惊讶就知道她有多么失常。她又拿起桌上的瓷器,重重的朝地上掷去。
“公主!”苏罗终于开始制止她了,并非介意她砸东西,只是颐谧身子尚还虚弱,火大伤身。
“他怎么……怎么会这么没用!以前的传言都是谣传!他根本就浪得虚名!什么城府高深,什么谋略惊人!他以前设计我的本事到哪里去了!”颐谧失声道。
“公子他丧父又丧母,难免失了理智,公主该理解……”
“理解什么?”颐谧打断她,由于情绪激动,她没有注意到苏罗对殷煜弦的称呼。“理解他为什么鲁莽的在灵泫殿拿出龙符,引得其他皇子愈发注意他,纷纷采取防备?理解他的宫殿都让人围住了,他却束手无策?殷煜弦,我真的错看了他!”颐谧一口气说下来,微微喘息着。
苏罗无言以对,只有扶着她坐下。许久,颐谧闭着眼,无奈道:“怎会如此,他们敢肆无忌惮的围住昭玄殿,不就证明……一败涂地了……那我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她睁开眼睛,看到苏罗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牵强的笑了,似在嘲讽,又似自嘲。“他这些年培植的势力呢?那些武功深不可测的死士呢?他暗练的大军呢?呵,世人皆道他聪明睿智,不过也是庸人一个!”
“公主怎么能这样说他?要不是……”苏罗自知失言,立刻打住了,好在颐谧似乎丧失了平日的谨慎,并没有意识到。这让苏罗既松了一口气又愈发忧心起来。
颐谧很失望,史无前例的失望。她可以接受他心无天下,可以接受他失手,但却无法接受他就这样在突变之事面前一败涂地,他的失误太过明显,也太快。就这样输了,在皇后娘娘为之丧命之后,被对手轻而易举的大败,这是他吗?她认识的他,就是这样一个庸碌的华而不实的人吗?是自己看错人了?她为什么要相信他,她的信心来自哪里?仅仅因为感觉吗?多么可笑……
失落感蔓延至全身,她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动过和他并肩携手的念头啊,他配吗?
脑中突然晃过了一些东西,然而一闪即逝。颐谧突然一怔。不对……这不对,一定有问题。可是,哪里不对?近日来发生的种种事开始在脑中重现——殷煜弦受伤;她被困却又找到出口,直通凤梧殿;她被设计,废去武功;她轻易的从桓王府混入宫中;她入住昭玄殿;未曾相识的孙烨找她;洛冷走后御林军围起了这里……这一切好像都有什么暗在的联系,可是她不知是什么……颐谧皱眉,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头深深埋入臂弯。殷煜弦隐藏在哀伤后的那一抹复杂的神色犹可忆起,那是什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苏罗见状,顿时上前,急忙道:“公主?你怎么了?”颐谧并未回答,苏罗看不到她的脸。
“公主!你何必为难自己?”见颐谧仍然没有反应,只是身子像是微微的在颤抖,苏罗一愣,接着直直的跪下。
“是苏罗的错。”她沉沉道,“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劝公主管十四皇子的事!公主,我们不要管了好不好?这是清蒂的事,与公主无关啊,咱们冷眼旁观行吗?当是苏罗求公主。”
颐谧久久未语,苏罗亦无言的跪着.
“苏罗...”她轻声唤着,声音竟有些沙哑。“说实话,我是不是被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