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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运动会一抹红 武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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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的天气转凉,不用像之前那样炎热,运动会也能安稳进行。
程之行报的是接力赛,负责最后一棒。
谢知溯是广播员,和程之行边聊边走,走着走着。忽然来了两个女生叫谢知溯,说是叫他去台上念广播稿。
谢知溯被叫走,程之行就躲在一边玩起了手机。
“我去,你还带手机啊。”
周北则踹了一脚程之行,吓得程之行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你妈的,小声点,等会把张炎引来了。”程之行急忙用包掩着。
周北则凑近偷偷看:“去,你屏幕咋这么黑啊,防窥屏啊?”
“不是,我没调亮度。你等会啊……”
校规严禁带电子产品,一班大多都是老实人,没几个人敢带。程之行也只敢学校有活动,管的松带几回。
很快就到了接力赛的项目,程之行被叫去提前准备。
程之行做了几个拉伸,就见周北则在远处给他竖了一个朝下的中指。
傻逼。
他毫不示弱的反击了回去。
接力跑是四个班一起,说是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程之行还是假装镇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程之行深深看向主席台的谢知溯,他正在念着广播稿,模样十分认真。完全没有顾及到主席台下一人的目光。
他会注意到我吗?
过了一会儿,枪声响彻云霄。二班的人反应最快,领先其他三个班一步。
每个人的步伐都稳重矫健,第二棒稳稳接住了接力棒。程之行的心也又沉了一分。
接力跑第二棒最考验节奏和速度,四个班此时进度都比较接近,激烈的气氛环绕在每个人的心尖。
接力棒传到程之行手上后,他急速如风地跑了出去,似乎要把沉淀许久的热血全部倾洒出去。
狂风掀起程之行的发丝,少年的身姿在烈炎下闪烁。
三班……四班……
程之行渐渐超过了其他班的人,场上爆发出了冲天喊地的欢呼声。整个操场上只剩下他与二班的对峙。
“程之行!!!!快点冲!!!别让二班那群傻逼赢了!!!”
“程之行!!你他妈快点啊!!!!不第一咱们班的脸往哪搁啊!!!!”
……
班上几乎没有和程之行说过话的几个女生也手挥红旗,为他加油。
欢呼声在程之行耳边转为飘渺。
艳红的头带在空中起伏,划破了天际,染上了一点红。
二班的四棒是一个寸头男生。
倏地,一个踉跄,程之行险些被旁边的一阵力道撞倒。
来不及反应,他立刻调整好身姿,将落下的距离追上。
快到时,程之行立马冲刺,千钧一发之际,程之行抢先冲过终点,将二班的人甩在脑后。
“我靠!!!!过了!过了!”
顿时,一堆人涌了上来。将面前围得水泄不通。
发丝混杂着汗水耷拉在脸上,他站在人群中,额头上的一抹红显得格外耀眼。
周北则费了好一番劲才从人群中挤进来。
“吓死我了,你中途咋了。要是真摔了,可得去医务室啊!”
程之行气喘吁吁:“没事……”
说完,程之行看向了那个寸头男。
与此同时,寸头男不经意间瞥到了程之行,二人相视无言。
寸头男迅速低下头,跟一群男生远离了跑道。
细节之小,谁都没注意到,程之行也不是什么爱计较的人,便没有说这件事了。
“看什么呢?”
短短几秒钟,程之行回过神,像往常一般与周北则说笑。
周北则莫名朝主席台的方向指道:“对了,谢知溯好像在念你的稿。”
广播稿张炎要求每个人至少交三篇,为了应付,程之行只好连夜上网抄了三篇。
正所谓:能少写绝不多写。
“高一一班,程之行同学的来稿。加油,运动健儿们。你们永远是夜空中那最璀璨的星,即便饱受挫折,也仍然不放弃……”
平静舒缓的男声响遍整个校园。
念到“永不放弃”时,连别班的人都忍不住发出嗤笑。
“这篇稿子我在网上看到过…”
程之行强忍着难受听完自己抄的小学生广播稿。
……
运动会第二天,程之行非要扯着谢知溯趁没人注意,单独跑到了二楼去溜达。
大家都忙着进行运动会,没人察觉到少了两个人。
教学楼内没有了学生们的喧哗,周围一片寂静。
在二楼瞎逛了一圈后,程之行打算去美术室看看。
“这个点美术室总没人吧?”
“没人也进不去,有锁。”
“先别管有没有锁,你昨天在台上念我稿是几个意思?”程之行突然把矛头指向谢知溯,这才露出了原本的目的“早不念晚不念,偏偏在我跑完了念?你故意的吧?”
谢知溯倒也不掩饰,承认道:“是故意的。”
“单纯想气气你。”
说这话时,谢知溯还故意加重了末尾的“你”字。
未了,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一阵吉他声,瞬间吸引了二人的脚步。
程之行好奇寻着方向跟去,最终落在了报告厅门口。
报告厅内摆满了深红色的椅子,一个女孩抱着木吉他在台上深情演奏着,看起来十分忘我。
程之行和谢知溯在门外欣赏,女孩便在里面弹奏,默契般的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最后一根琴弦落下,女孩抬起头,露出释怀般的笑容。
这时程之行才彻底看清了女孩的正脸:她的长相不算特别出众,马尾辫扎的高翘,眼睛的瞳色在光影的呈现下变棕,给人的第一印象很活泼。
女孩放下吉他,朝门口迈步时,发现了偷听的两人。
她有点不可置信的指着程之行和谢知溯,似乎没有料到有人会来二楼。
“你…你们谁啊!来二楼干嘛!”
程之行被问懵了,同样惊讶的说:“这话不应该问你吗?!”
“问我?你倒是先解释下你们来这干嘛啊!!!”
“凭什么要我先解释啊?!”
眼见一男一女就差吵起来,被遗忘的谢知溯赶紧出面处理。
谢知溯解释一通后女孩才冷静下来。
“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学生会的呢……”
女孩抬起头,仔细观察了谢知溯一番。
“你……”她眯起眼:“你是年一?谢知溯?”
谢知溯略微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点头答应。
女孩喜出望外:“啊!真的是你啊!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你,可以要张合影吗!”
谢知溯嗯了声,女孩眼疾手快拍下一张照。由于兴奋过度,拍的太快,照片的边框都变的模糊。
“啧,还是年级第一好啊,走哪都能碰上小迷妹。”被冷落的程之行在旁边酸道。
“啊,对了。我叫魏南玄,你们也看到了,我来这里只是单纯练练吉他,真没别的想法!相信我!”魏南玄双手合十。
听到名字时,程之行和谢知溯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魏南玄……
“所以你们就认识魏南玄了?”周北则推了推眼镜,无奈的看向面前两人。
“这有什么,学校就这么大点地方,跟谁都能遇见,这说明我们有缘分。”程之行毫不悲观地开着玩笑。
谢知溯碰了一下程之行,程之行这才后知后觉。
“不是,我俩跟她同学之间的缘分,你跟她是爱情的缘分。”
“你闭嘴吧。”周北则叫停,生怕程之行还能说出什么话。
运动会已经结束两天,自从程之行和周北则坦白了遇见魏南玄的事后,周北泽便每天闷闷不乐的,说话也不理。
程之行实在不明白,就只是遇到下,又不是把周北则的秘密告诉魏南玄了,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黑夜降临,学校笼罩在天空之下,每间教室里闪烁着星点的灯光。
铃声响起,晚自习结束,陆陆续续的有人跑出校门。
程之行靠着墙壁,等着谢知溯。
忽地,程之行身侧闪过一个侧脸。
“魏南玄?”程之行下意识喊出来。
魏南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啊!是你啊。上次忘记问你了,你是叫程之行对吧?”
程之行瘪瘪嘴:“现在才问我?”
“嗨呀,你看着不是忘了嘛。”魏南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听我同学说的,他们说谢知溯有个玩的很好的朋友也在一班,还带红色头带。”
魏南玄嬉笑地指了指程之行头顶的头带。
程之行:“合着你们只记得个运动头带是吧?头带成吉祥物了。”
一男一女谈笑间,教室内的谢知溯和周北则目睹了一切。
谢知溯和周北则的关系说好不算好,说坏也不算坏,完全是靠程之行这个活宝连在一起的,最多也只能给个同班同学的称号。
周北则见魏南玄来了,心跳的快要蹦出来,耳畔不自觉发红。
更重要的是她还在跟程之行聊天。
两个话多的人在一起总会有聊不完的话题,程之行和魏南玄亦是如此。
“走了。”谢知溯站到程之行面前提醒道。
周北则本想在谢知溯的掩护下逃离,可没想到还是被魏南玄逮住了。
“周北则?你还没走啊。”魏南玄自来熟的打招呼。
“啊…啊是……刚收拾完,你怎么来了…”周北则慌忙中推了下眼镜缓解尴尬。
程之行和谢知溯倒也不急着走了,揣着兜一同默默观看着这一幕。
“我来找胡雨晗的,最近练了首新歌想弹给她听听。”魏南玄往一班里面探头“走了吗,真是的……我明明发了消息说我会来的啊…”
胡雨涵性格温柔,是一班语文课代表。
胡雨晗和魏南玄之前在初中玩得很好,虽然分班后不在一个班了,但偶尔也会一起约着玩。
周北则眼神躲闪:“那没什么事,我就先……”
魏南玄打断道:“哎!别走啊,好不容易见到了。我这曲子没人听那不白练了,旁边那两个也别闲着,过来。”
程之行和谢知溯被点了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魏南玄一路将人领到了音乐室,她把门往里推了推,门就自然开了。
程之行问:“这音乐室都不锁门的啊?”
“音乐老师记性差,从来不锁门。我经常这么干。”魏南玄轻车熟路地打开灯,在箱子中翻出了一把木吉他。
魏南玄试着拨了几个弦,熟悉后慢慢地弹了起来。
程之行等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显得有些拘谨。
魏南玄会弹吉他,而偏偏周北则的微信名也是一个吉他。
她很喜欢音乐吗?程之行不由得在心里问。
前奏想起,程之行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想不起来出处。
寂静的校园被吉他声包裹,音乐室的讲台成为魏南玄一人的主场。
音符融化,化作一滩净水,流淌在魏南玄身边。
魏南玄边轻哼音乐边弹奏,少女稚嫩的气息裹满全身。吉他音渐渐抬高,张扬又热烈。
其余三人被这股魅力深深吸引,很快就代入音乐,沉醉其中。
水静止,魏南玄手上的动作随之停止。
魏南玄莞尔一笑:“怎么样,还不错吧?”
程之行:“确实不错。”
“你弹的是什么歌?”程之行问。
“天才艺术家,儒犬的。”魏南玄回复道很好听的,他的每首歌我都挺喜欢。”
“是挺不错的。”谢知溯随口一提。
“你知道啊!”魏南玄和周北则双双惊讶。
程之行道:“他只是学习好,不代表不上网。”
魏南玄感慨:“我一直以为年一不会接触这些东西呢…重点班的学习那么好,平时应该没什么时间上网吧。”
程之行:“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他纯机制怪,初中就掉下来两次,还有一次是因为缺考。”
“年一真可怕。”魏南玄补刀。
四个人道完别后,就立刻狂奔出了校门。保安问他们干什么出来这么晚,魏南玄张口就是“被留下做卫生了。”
显然,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秋风徐徐吹过,程之行额前的碎发微扬,他把校服领子往脸上拉了拉。
周北则和两人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