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棋》潘灯

10、第十章 蓝焰血刃

　　第十章蓝焰血刃

　　微风穿过窗棂，轻柔地抚摸着窗纱。空气中隐约传来炊火的香气，桌上的茶从余烟缭缭渐趋冰凉。光在芦笛的七根芦管上轻灵跳跃，慢慢黯没，芦笛也渐渐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小姐。”昏黄的光晕下，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她一震，如梦初醒。瞪着那个身影，走近了，才呼出一口气：
　　“雪儿，是你呀。”
　　“可不是我么，”雪儿手上提着个食盒，笑着说：“小姐在想什么，呆了一个下午，连午饭都没吃。您又不让我们打扰，大家都很担心呢。杜斯太太让我送些点心过来，让您填填肚子。”
　　说着，她将几桌上的残点冷茶撤了下去，俐落地开盒、取点、置桌。
　　原来她竟呆坐了有三个多辰时了呀！清皓右手抚额，倒靠在坐椅上，眼神有些茫然。第一次以诚交友，对方却怀着戒心，藏着怀疑。虽明知狄克所处的立场这么做是无可厚非的，可是，直到看到那枝芦笛才知道——她的心，还是，被伤到了。三王子来，她自在周延，从容定计。就是不去问、不去听那个人的消息，他倒是明白，送了这么枝叙林克斯来，还说：别忘了承诺。呵！
　　“雪儿，”清皓示意她上前，“你对大王子有什么印象？”为什么她与亚弥共存时的三年里都没这个人半点印象？
　　“大王子？”雪儿疑惑地皱眉：“您怎么会对他有兴趣？”
　　“我怎么就不能对他有兴趣呢？”清皓拿起桌上热乎乎的粟子糕，好笑地问。
　　“他长得虽不错，可老是病恹恹的，一副短命相。男人就该像三王子那样威武英伟才是。”雪儿像背书一样振振有词。
　　“咳咳！！”威武？英伟？！她差点被粟子糕噎死，“谁说的？！”
　　“不就是小姐您嘛！”雪儿奇怪得瞥了她一眼，“大王子因为身虚体弱，一直在宫中深居简出，就是偶而需要王太子出席的场合，也是低调地来去匆匆。那次天祭回来，小姐您就对我们这些好奇的侍女们说，祭典才开始没多久，大王子就病发晕倒回宫了，像这样的男人，简直只能当美女来看，哪评得上‘群英谱’哇！”
　　呃，是这样啊。她点点头，想来这天祭应该是发生在三年以前了。怪不得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雪儿，你也这么想吗？”她问，忽然想起雪儿好像对三王子很有意思，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雪儿微红了脸，低头将桌上的点心重新摆起来。
　　“怎么不说话？”她起了戏谑之心，“哦，我想起来了。雪儿，你也很喜欢三王子对不对？我可以帮你制造与三王子相处的机会哦！”
　　“小姐……您别开玩笑了！”雪儿困窘地将碟子摆得“乒乓”作响，眼神里闪过一丝怨对。
　　唉！以亚弥对三王子的迷恋，难怪她不相信。清皓微叹口气，认真地说：“雪儿，我说真的。其实我从山崖上摔下来后，感觉以前的自己已经死了。我对三王子已经死心了，你明白吗？”
　　雪儿抬起头，圆睁着眼瞪她半晌，然后低敛眉，眼神有些飘乎，表情复杂地说：“小姐，像我们这样的小使女，是没有资格与三王子站在一起的。”
　　清皓张了张口，最终没把那套“人人平等”的观念搬出来。不论哪个世界，人与人之间都很难平等。自己都不信的东西，怎么拿来说服人？
　　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雪儿黯淡了眼眸，起身提盒行礼，退了出去。
　　晚上老爹回来，很显然罗维特管家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三王子为了见亚弥如何苦等一上午的事儿告诉给他。所以他只是咕哝一句：“算他有良心。”就把刚发出的“再不让我接触皇室成员”的宣言抛诸脑后了。
　　当清皓告诉他今日与三王子商议之事时，老爹略一思索，慎而重之的答应支持大王子，而他的理由居然是：
　　“一看就知道大王子不是长寿的人，亚弥如果嫁给他，就能早早守寡。然后请求出宫回家侍奉老父，一直一直与阿爹在一起了！呵呵呵呵………”
　　说完这番让人谛笑皆非的理由，他不顾清皓满脸的黑线条，兴冲冲地拿出今天陛下交给他说是专为她设计制做的女式军服，要她试穿给他看。
　　真是……唉！有个这样的活宝老爹，亚弥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深蓝色为底，以金线绣出簇簇琼花。类似原世中山装的立领，围上红色三角领巾，宽肩斜襟，窄袖束腰，长长的丝质腰带在身后随风飘动。下摆正好盖到大腿，下身是弹性很好的贴身绒裤，再戴上皮手套，穿上黑色马靴。说不出的飒爽英气！第二天去宫中谢恩的一路上，不知多少宫女侍卫瞪大了眼睛。她的回头率攀上有生以来最高点……
　　“很好看啊……！”狄克王子的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他斜卧在软塌上，刚从死门关前转回来的人却还是细细地笑着。
　　霍金斯五世的赞美可不是这潦潦的三四个字而已，但狄克简单的几个字却更能让她心情愉悦、阴影尽散。
　　“亚弥，对不起。”他言语恳切地向她道歉。
　　清皓微愣，后又醒悟过来。淡淡一笑，既然来了东宫看他，当然早就不再怪他了。
　　“狄克，我只希望，该让一个朋友知道的事情，请你不要瞒我。”她意有所指，但语出真心地说。
　　他愣了一愣，静看她认真的表情，然后垂眸凝视自己的右手。晶莹如雪的手指上已出现淡淡紫绀色泽。她知道，这是先天性心脏病人病情渐趋严重的征兆。
　　“我的病并不是什么秘密，”他苦苦一笑，“你想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出现的狂风吧？”
　　“我说了，”她平静地开口，“我只想知道身为一个朋友该知道的东西。也许，我只想知道你的病情而已。”
　　他唇角的苦涩慢慢消失，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置于她眼前：
　　“我只能告诉一个朋友，我身上的秘密与它有关，但具体的东西，还不到告诉你的时机。”
　　一个正五角星形状的图案出现在白皙的掌心，其中右下方的一个角中，隐隐浮现出一颗红痣。
　　他微叹口气，眼神迷蒙。命运的安排永远都是那么令人不可预测，以他这一副残破身躯，却偏偏烙上最深重的印记。那个冥冥中牵引着这条命运之绳的人何时才会出现？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清皓好奇地碰了碰他的手心，在她的手指触到那颗红痣时，隐隐有一种灼热感烫得她缩回手。这是什么？胎记吗？
　　“这是我生来就有的，”他轻声为她解惑，“我拥有风的操控力，就是来自于它。只是每次使出后，我的身体就会更虚弱，所以，我一向不轻易使用它。”
　　“我明白了。”对这个世界来说，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可在原世，某些CFB成员也拥有异能，她自己不也是其中一个？所以她虽奇怪，但不惊讶。轻点了点头，她转开话题：
　　“下午我就要与三王子他们到雷霆团报到了。你对雷霆团的情况了解多少？”之所以问他，是因为她发现这个久居深宫的大王子，对城都大小消息自有其掌握渠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透过风偷听来的，呵！
　　“雷霆团是有些复杂，不过我还不担心里奥应付不了。”对她疑问的眼神但笑不语，他只是简单的告诉她一些雷霆团的现状，末了神秘一笑：“你下午就会知道了，可别太吃惊。”
　　四大军团之一的雷霆团，兵员十万人，分成十个纵队。下级士兵中平民占七成，可是百夫长以上军官过半数均为贵族。一个黎人出身的士兵比贵族立更多的战功，也不一定能得到升迁。这种出身所决定的不公平性，让贵族军官不屑与平民为伍，而一路辛苦爬升上来的平民军官也看不起“立小功当大官”的贵族们。雷霆团内这种两个阶级的对立现象犹为严重。
　　作为贵族中的贵族的三王子，其王子的身份在讲求实力的平民一派中只不过尊贵了一点而已。而出于忌妒（贵族小姐中不少是三王子迷），或是政治立场的不同（不少军官是二王子或四王子一派），三王子也不太容易得到贵族军官们的支持。
　　呵呵！不可否认，她要求紧随在三王子左右，除了为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与对军队的好奇两个因素之外，还有一半的原因就是想看场好戏的。
　　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在这春耕时节，农家人只怕会觉得这无雨的日子真是糟糕之极吧？所以说，各人立场不同，对事物的看法也是完全不同的。
　　一行四人，除了清皓坐着马车，就连身高才到马背的四王子雅浦殿下也骑上一匹枣红马，趺趺踏踏地随着三王子他们向着雷霆团驻扎的塔斯城前行。
　　塔斯城是距离国都最近的一个小城堡，算得上是国都擎天城的门户。整座城堡是“轴心环形”设计，這種城堡有兩道城墙，內墙远高于外墙，为的是让內墙上的弓箭手有更大的视野和射击范围，从而形成內外墙上的交叉火力。城堡四周环绕着一个巨大的湖作为护城河，河上的吊桥正为迎接他们，缓缓放下。
　　城堡的大门夹在巨大结实的守望塔之间。城墙建在呈八字形延伸至地基的斜坡上，既能更好的抵御敌人矢石，又能防止敌人破坏墙脚（挖墙脚）。同护城河形成一条环城的深沟，保护城堡。
　　清皓下了马车，望着守望塔与城楼上来回巡逻的士兵，这座城的守卫很森严啊！三步一哨，两步一岗，不知是谁设计的守城方案，将城堡的防卫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很让人佩服。
　　“柏罗埃恭迎三王子、四王子殿下，佩里欧小姐。”满头卷发，留着络腮胡的粗壮青年迎上前来。
　　他应该是黎人，可是十个中有六个是贵族的万夫长却让他领着出迎，这人很不简单。清皓注意到，他没有称呼我们团长、副团长的军职，垂首的瞬间蓝眸中闪过一丝不屑，看来他很不满呀……
　　她故意落在后方，与梅笑冬并行。今天就连三王子也是一身皮甲的军服，他却仍是长衣襦衫，只在腰间斜斜别了把不起眼的剑，自成一格。一点都没有身为一名护卫的自觉。
　　“梅护卫，”她盯着那把剑，觉得很是眼熟，“你上次并没带这把剑吧？”
　　“哦，你说这个。”他很随意地将剑摘下就递给她，“这是那天晚上的两个刺客的，还有一把战斧我嫌笨重，扔给别人玩了。”
　　她抽出剑，果然是那晚的乌剑，剑手的剑落入别人手中，剑主人的命运可想而知。
　　“有问出什么吗？”她随口问了一句，把玩着这柄长度偏短的乌剑。
　　“什么也没有。”他想起那个不顾一切保护乌剑主人的使斧刺客，心情有点糟。不想与一个仲族小姐谈论血腥的话题，他淡淡地说，“您要喜欢这把剑，就带着防身吧。”
　　清皓将注意力从剑上转开，看了看他，对手中的乌剑确是感兴趣，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说话间，已经入了兵营，一路上枪兵出枪、步兵执盾、弓弩手也是弓箭不离手，一副如临大敌、蓄势待发的紧张气氛。不用说，这是给从未上过战场的王子小姐们一个下马威了——军队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啊。
　　可奇怪的是，一向在她面前浮躁暴动的三王子，今天身上却透出股冷凝肃杀的气势来。四王子一路上像个无声的影子，脸型偏圆，相貌倒是中等普通的他，动作也是引不起别人注意的轻柔。
　　“殿下！”营场中央偌大的场地，黑压压地站了一片全副武装的士兵。柏罗埃抢步在前，挡住他们的去路，行了个军礼说道：
　　“我们雷霆团有个规矩，新进的兵员无论是谁，都要上竞技场与教席们比划一下。四殿下未成年，佩里欧小姐又是个女人，我们当然不好强求，可三王子殿下若能下场竞技一番，必能大大振奋将士们的士气！”话音刚落，当场万人齐声高喊：
　　“请三王子下场！！请三王子下场！！！”声震云霄，气势惊人。
　　这也太过头了，清皓皱着眉望着右前方的竞技场上那几个满脸横肉、肌肉发达的大个儿，这边的万夫长中又上去了三个，个头虽没他们高大，气势却更加惊人，一看就知他们才是高手。虽然三王子麦色的肌肤显示着平常与阳光的频繁接触，可在宫中娇惯大的王子如何是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的对手。
　　她用眼神示意梅笑冬，让他想想法子。他却诡异地一笑，遂上前道：
　　“柏罗埃，军中私斗可是违反军法的，你难道不怕军法处罚吗？而且，王子千金之躯，又是军团团长，怎么能与一般兵员相提并论？”
　　“阁下哪位？”他的眼中轻蔑之色更浓。
　　“三王子贴身护卫梅笑冬。”
　　“新兵竞技并不是私斗，军夏处都管不到的事儿，阁下还是少操心吧！正是因为三王子殿下新任军团长，如果不能一战立威，如何服众？”他说得毫不客气，想来是完全不将“肉脚”王子放在眼里了。
　　“笑冬！”一直默不作声的三王子突然唤了声，紧握的拳头不知是否因为紧张害怕而有些颤抖。
　　梅笑冬点点头，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眼前摩拳擦掌的众人，说了句奇怪的话：
　　“手下留点情。”
　　是她看错还是听错？走向竞技场的三王子似乎有些“雀跃”。
　　“佩里欧小姐。”梅笑冬一边踱向竞技场，一边悠闲地与清皓聊着天。
　　“请叫我亚弥。”对这样的称呼实在听不惯。
　　“亚弥小姐，”他换汤不换药地称呼后继续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成为里奥殿下的护卫的吗？”
　　“听说是你救了出城时被强盗打劫的王子殿下，殿下感念你的救命之恩，才请求陛下破例收你为护卫的。”她转述着听来的传闻，奇怪他为什么在这时说起这件事。
　　“不，”他笑得像只狐狸，“应该说，是我救了那些强盗们，免于王子制造太多杀孽。”
　　嘎？！她不由愣住，瞧着他笑呵呵地走到竞技场边，这是什么意思？
　　场上众人已经准备好了。三个万夫长正在场边旁观，看来是觉得一个“肉脚”王子不值得他们出手。八个肌肉型壮汉将三王子围成一圈，每个人手上居然还拿着棍棒、竹刀之类的武器。走近一问才知道这是三王子自己的要求，说是他不与手无寸铁的人交战。
　　这算不算破罐破摔呢？她一边苦苦思索着梅笑冬的话意，一边关注着场上的情况。
　　三王子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短刀模样的怪武器，说它怪是因为它长约10公分，十字型的把手却有15公分长，黄铜打造，末端有一圆球。刀有两刃，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刀身居然是赤红色的！他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它，眼神越来越炽热。然后遥指向壮汉，开口道：
　　“来吧！”
　　“啊——！”早对他装腔作势，大为不耐烦的壮汉们闻言齐吼一声，展开攻击。
　　“打！！冲上去！杰克！”
　　“加油！出刀啊！！培迪——！！”
　　无视周围围观的士兵们的加油打气，本来悠闲地旁靠在场边的三个万夫长忽然站直了身，两两惊疑对视。因为久经战场的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场中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直向他们扑来。
　　清皓站在他们身后，边上就是若无其事的梅笑冬，当然也注意到了场中的情况。只见持棍的两名壮汉，灵活地□□翻挑。另一个更高壮的双手握着竹刀劈砍下来。抡着战锤的从后方突袭，配合着持长戟的上下攻击。剩余的人也随时准备着——
　　一道淡淡的红光从战圈中央透出，渐趋灼热……
　　“啊——！！”全场惊叫！
　　烈焰如同晴天闪电般劈砍着，火舌卷上木棍、竹刀，瞬间将其化为灰烬！身后的战锤、长戟如同掉入溶炉一般，熔化的铁水滴洒向主人。奔腾的火龙追击着惊慌的壮汉们，逼得三个万夫长咬牙空手应战。
　　火焰突然停住了前进的步伐，三王子手持短刀站立着，哦不，不能再叫它短刀了，刀刃变成了蓝紫色，围绕着它的是熊熊烈焰！闪闪金发透着光，他手上的烈焰巨刀发出燃烧时的“吼吼”声响，就像是日神福波斯驾着战车出行，挡者披靡！
　　“你现在知道，人们所说的，里奥殿下像是日神转世的真正原因了吧？”梅笑冬微笑着对看呆了的清皓说，“那把蓝焰血刃是他亲自设计打造的兵器，就像是最炽热的火焰一般，稍稍控制不住，可是会酿成火灾的。”
　　“你们！拿上自己的武器，再来与我战斗！！”三王子在场上喝道，已经没有人站在他面前了，三个万夫长被这灼热逼退到边缘，见他停下动作，终于松了口气，取来武器，谨慎地在边缘周旋。
　　“真威风啊！”她喃语着，“像太阳般耀眼就是他那样吧？”
　　“是呀，像太阳一样，谁能不喜欢太阳呢？”梅笑冬感叹一声，目光有些迷离，声音像陷入深沉回忆中一般，“只是要隔着距离喜欢。近了，就会被灼伤……”
　　灼伤？她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有谁曾被灼伤过吗？
　　那三个万夫长也算是战斗经验丰富、默契十足。持刺剑的红发小子身手灵活，他脚步飘忽，如灵蛇般吞吐的刺剑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吸引着三王子大半的战斗力，另一个矮个宽肩的万夫长挥舞着手中的宽刃剑，带起剑风阻挡着烈焰。就在这时，剩下的一个身材瘦小的突然撑上他的肩膀，借这一撑之力，飞跃而过，从空中直刺而下。
　　三王子果然被这突袭弄个措手不及，可他将血刃上挑，兴奋地一笑，大吼道：
　　“来得好！”
　　“不好了！”梅笑冬紧张起来，拍了拍额头，苦笑道：“怎么让他这么兴奋！完蛋了！”
　　“怎么了？”清皓不解地问。
　　“他的情绪越是激动，就像是往火里投入黄油，只会让火烧得越旺啊！”
　　这样不好吗？可以尽早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比斗啊？她刚转过这个念头，就被扑面而来的热吓了一跳。
　　冲天的烈火席卷全场，漫天红光中只看到那个有些疯狂的人狂跳着，大叫着：
　　“人咧！！人都到哪儿去了！！还没打完啊！！”
　　还问哪儿去了，都被火焰逼跑了，不只是场上的三个万夫长，连士兵们也惊慌失措地赶去提水，准备扑灭烧到营房的烈火去了。
　　清皓一边跟在梅笑冬后面跑，一边想着今天的事儿，真是……哈哈哈哈！！！
　　雷霆团团长里奥。霍金斯上任第一天，造成百人重伤，过万人轻微灼伤，全团集体灭火一整天，被永远地记录在军团事件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