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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流露真情乱芳心 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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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庄园外,一辆又一辆加长版的豪车,早早等候。
开车的司机们,一直都耐心的等着,等着迎接他们的“王”……
“靳修臣!快放我下来。”
景佳人在靳修臣的怀里挣扎吵闹着。
“听话,别闹了。万一这周围有记者藏着,媒体拍下来可就不好了,乖。”
靳修臣不紧不慢地安抚着小娇妻。
景佳人听后,只好作罢,但却紧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坐在靳修臣的豪车上,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演给外人来看。
“白日亲密无间,晚上划清界线……”
这是他们的约定。
靳修臣紧紧搂着景佳人坐在后座,景佳人感到浑身不自在,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观靳修臣,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他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等会儿见长辈,有什么规矩,你先跟我说说吧,也到车上了。”
为了不让局面太尴尬,景佳人主动开口,找了一个话题与靳修臣谈论。
“先跟你讲讲家里有哪些人吧。”
靳修臣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而一旁的景佳人也变得庄重起来,潜心贯注的听他讲话。
“嗯……你之前了解过,靳家的哪些信息材料吗?”
本以为,景佳人在此之前,会听闻和了解过,关于靳家的家庭关系和人物成员,谁曾想到,眼前这位少夫人居然对婆家的信息传闻从未了解和听说过。
好歹也是亚洲首富之家,未曾想过,景佳人就这般清纯无知。
靳修臣十分意外,但还是耐着性子的和她从头说起。
“我父亲,是如今靳氏集团的董事长,他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便有意,在一众子女中选一人细心栽培,今年便打算命任新任总裁,彻底将靳氏大权和集团掌控股权,托付给新任掌权人。”
景佳人听后,面带疑惑的问着他:“你不是已经是亚洲首富了吗?如今还没有当上家族的话事人?”
靳修臣笑了笑:“我,便是我父亲从小悉心栽培,有意培养成未来继承者的那个人。读完MIT之后,我做了不少投资生意与金融交易,没有靠家族扶持,全凭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亚洲首富的位置。但是……靳氏对我来说,的确是我事业上的一个帮助,也是一个很好的助益,我如今已经是亚洲首富,年少有成,事业成功,但是家族集团我不放心将其交给其他任何人,家里的那几个兄弟姐妹,我也是看不过眼……”
“家族企业,靳氏集团,也是世世代代祖先打拼下来的基业,我那些兄弟姊妹们,我倒看不出来,他们哪个有金融投资管控好集团的能力,若是把继承大权指派给了他们其中一人,继承了集团,十几代人的心血就会葬送在他们的手上,岂不是枉送根基?”
景佳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随后轻声细语的询问着:“嗯……你的兄弟姊妹?家族里面有哪些,是和你同一辈的姐妹弟兄们?”
听到这里,靳修臣不自觉的轻蔑笑了一声,一联想到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他就越发的看不顺眼……
“我父亲是个好的继承者,没有枉费我爷爷的一片苦心。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合格的父亲。”
景佳人见他语气不对,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此话怎讲?”
靳修臣不愿,把自己冷冽的一面展现给少夫人看,便望向窗外。
没好气的说着:“我父亲一生,娶了七个太太。我是他的原配大夫人凌亦所生,但是我母亲……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我了。我母亲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我又是靳家的长子,我父亲会器重我一些。但他的几个太太就不一样,二太太贺墨宁生了二小姐靳淑仪和三小姐靳漱玉,三太太有一子,原本是我靳家二少爷靳冥祎,但是三太太冷清秋和我父亲离婚之后,便将我这二弟带走,随了母亲姓氏改名为冷逸,就是如今的冷氏集团总裁,你不是在他的公司工作吗?”
景佳人愣了一下,随后慢慢点了点头。
“四太太,五太太,六太太,明面上媒体和社会,在香港很多人都知晓,可是不及前几位夫人,这三位太太都是没有正式名分的,大概也是因为,她们三个都没有子嗣的缘故,我父亲没有明媒正娶,娶她们三个进靳家的门,她们三个生前,也都没有给我父亲留下一儿半女,几年前,三个太太都在香港过世了……”
景佳人没有想到,在香港首屈一指的豪门靳家,居然还有这样狗血的剧情?
“等会儿我们俩,去靳宅要见的,就是七夫人。是我的继母,我父亲的第七个太太,慕巧真。也就是,宅子里面,所有家仆喊的“老夫人”。我一般喊她“七姨”,你和我一样,就这样称呼她,我们家族里的所有子女们,都是统一,尊称她一声“七姨”的。她是我两个双胞胎幼弟,三少爷靳景明和四少爷靳景澜的生母。我父亲,若是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商会活动,一般都带她出席。他这辈子只带过两个女人,光明正大的在大众视野上出现过:一个是他的原配夫人,我的亲生母亲。一个是他现在最得宠的续弦太太,七夫人。”
景佳人听见这么复杂的家庭后,眼瞳明显放大了一下。
“哦……那敬茶请安,有什么规矩体统没有?” 听了靳修臣的描述之后,景佳人眼神流露过一丝对他的心疼,自己万万没有想到,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亚洲首富靳修臣,居然有这样不堪回首、不愿面对的原生家庭,还有他不肯向别人轻易提起的过往……
“等会儿到了宅邸,你我按规矩应互相搀扶着对方,进门之时与父母长辈们问候,到了大厅,我们应该跪下请安问好,你也应该改口,随我对长辈们所称来喊他们。尊称一声长辈,就将茶敬给一位长辈。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了吗?”
靳修臣不厌其烦地耐心解释着。
“今日拜见了我父母长辈,那你的父母家人……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拜访他们?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我还没有听你提起过。”靳修臣突然想到。
“我没有亲人。是个孤儿。”
眼见靳修臣问了,她也不好不回答,况且,这些事情他迟早都会知道的,不如提前告知,现在就让他了解到呢……
这倒是十分出乎他的意外,靳修臣默默了许久,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你只身一人在香港工作,这么多年一直是自己在打拼?可真厉害。”
靳修臣不得不佩服起景佳人,眼神之中流露出欣赏。
“嗯,你说的没错。”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在酒店里面弹钢琴?你都已经是冷氏集团的首席设计师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自跌身价亲自去大厅演奏的地步吧?”
靳修臣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我挺喜欢音乐的,从小就弹钢琴。平时工作轻松自在,我也没什么事可做。每周我都会抽一天晚上的时间,去那个酒店里面,弹一曲钢琴。凑巧,就碰到了你。”
靳修臣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哦,对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倒也有问题想问问你。你明明有更好的帮衬,为什么不选择与虞氏千金联姻?高知白富美,有学识,有才华,更有资本,难道她不就是你更好的选择吗?香港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我做你的夫人?我俩只接触了一晚上,你便立刻下了天价聘礼,火速闪婚,你到底看上了我景佳人哪一点?”
靳修臣笑道:“因为你是景佳人。整个香港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比得上你,那些女人都不屑于自贬身价,亲自到一个酒店里面弹琴,而且你弹的那曲春娇与志明,我觉得很熟悉,心跳比我自己先认出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见倾心,一见钟情,此生此世,非卿不娶。这便是我选择你的理由。”
“香港是个纸醉金迷的疯狂之都。像你这样清纯清高,不屑与世俗争斗的女子可不多,换句话来说,在我靳修臣眼里看来,你就是香港这个墨水杂缸里的一股清流,很美好,很天真,我也很喜欢……”
这些回答都让景佳人感到意外和惊喜。
“至于你说的虞氏千金,我是真的……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商业联姻有什么好?都没见过面的人,便早早定下了婚事,我为什么,要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我不了解她,她也不认识我。虽然我和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没有任何的,真情实感存在,没有夫妻之实,枉有夫妻之名,到头来,不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悲剧吗?浪费我的时间,也虚度了人家的年华,对我,和对那个千金都不好,与其说是面对这样的结果,不如,我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推掉这门婚事。虞氏向来以贞洁清欢为名,我也不能让人家做这个坏人,我便自己任性了一次,主动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担了这个责任。也算是……对我和那个从未见过的千金,最好的结果和交代。这对我和对她来说,都好。我们两个的婚约解除,我自己也找到了心爱之人,岂不两全其美?”
景佳人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我不就是弹了一曲春娇与志明吗?怎么就让你暗生情愫了?”
景佳人继续莞尔。
那首春娇与志明……或许对他来说,有十分特殊的意义,和特别的记忆存在。
当在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香港遇见你时,就像在花红柳绿的万花丛中,找到了一朵洁白如玉的菟丝花……
在这样富贵疯狂的港城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纯洁美好的人。
或许,他在看到她那美丽雪白的背影之时,心绪如潮水涌上,一首春娇与志明,还有那记忆深处的熟悉的背影……勾起了他的回忆……
这是他们应该永远铭记的一个日子:二零零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二十岁的景佳人,嫁给二十三岁的靳修臣。
这也许会是他们最美好的时光。
但不知她是否注意到过,虞氏千金所继承的私人家族企业“倾世集团”,竟然与靳修臣在香港的住处“倾世庄园”都含有同样的名字……这不得不让人心存疑惑,不免往其他地方想想……
然而景佳人却从未放在心上……
那晚,你穿的那一件白色礼服,纯洁,闪亮的背影,他透过你,又看到的是谁,想起的是谁?
那一首春娇与志明,到底是因为你的单纯贞洁而勾起他的心魄,还是由你想到了,多年之前心生向往,心里挂念的那个,快要在记忆里面慢慢模糊的人……
那“倾世”二字,原本就属于虞氏的倾世集团,怎么会被他靳修臣命名为私人庄园。
二人在车上聊着,没过多久,车队就来到了浅水湾的靳宅……
宅府大门早早打开,门口铺了亮丽的红毯,家族之人精心准备来迎接大少爷和少夫人……
车停下后,靳修臣轻声对她说着:“到了,我们进去吧。”
景佳人拿起放在自己身旁的,靳修臣给她买的新礼物——Himalayan“喜马拉雅Kelly28”。
拿起价值百万的爱马仕手提包,靳修臣先一步推开车门缓缓下车,并没有着急走,反倒是刻意留下一只手,示意景佳人搀扶。
一只手上挎着名牌包包,一只手牵着靳修臣的手。
二人光明正大地进了靳宅……
一踏进靳家的门,景佳人也是淡淡一笑。这靳宅虽不比靳修臣的倾世庄园华丽奢靡,却也是中西合璧的豪宅府邸。
两个人牵着对方的手慢慢走进时,在客厅等候多时的靳家人,也注意到了,缓步而来的新婚夫妇二人。
笑着迎接靳修臣和景佳人:“孩子们来了?快,快过来,让我们好好瞧瞧……”
客厅里的空调不算太低,沙发主位坐着的,便是年迈的靳氏董事长,紧挨在旁的,瞧着,只不过是个四十出头的娇艳继母……
“爸,七姨。”
靳修臣看家里人都在,便握紧了景佳人的手,轻声细语地向父亲和继母打招呼。
“行啊修臣,七姨还以为娶了个什么姑娘,没想到,瞧这器宇不凡、清冷疏离的通身气派,果真有一副少奶奶的气质……”
七夫人首先走上前,看见了,好似长了一张白月光脸的景佳人。
“我和你爸爸,都很期待着未来的儿媳妇长成什么样子,是个怎么样的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开了眼界。都可以说是整个维多利亚港湾,哦不,应该说是整个香港,都挑不出第二个,像她这般孤傲美好,美轮美奂的人……”
从七夫人的话语中,不免看出她对景佳人是十分的满意与喜欢,眼神中也流露出不自觉的欣赏之情。
而在一边静静凝望着的靳董事长,一声不吭也没有,率先说话。
他向来是个威严严厉的父亲,他的长子,为了婚约之事,居然在那日,与他大吵一架……从小到大,靳修臣什么都听他的,从未与他有过什么冲突,更别说顶撞父亲。他还没有缓过劲儿来,但如今儿子和儿媳到了家门里,他也依旧不愿意放下面子。
“都别站着了,坐一会儿,也让家里人看看未来的话事人儿……”
七夫人一直笑着,满心满眼都是靳修臣和景佳人,她居然,将掌管全家大小琐事的权力和希望,寄托在了刚过门的儿媳妇身上。
一袭浅蓝色旗袍,摇曳身姿,婉转风情……可谓是倾国倾城,与靳修臣站在一起,便是才子佳人……
何况,她还是景佳人。
“坐下吧,孩子们。”
七夫人慕巧真,一个人招呼着这夫妻二人。热情欢喜,反倒是一旁的靳老爷,一句话也不说,一句话也不讲。就自顾自的,在那儿坐着看报纸,时不时的还瞥一眼靳修臣与景佳人。
“就当是请过安了,坐着闲聊一会儿,待会儿再敬茶吧!”
靳修臣搂着景佳人,二人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之上,看起来恩恩爱爱,蜜里调油。
“咱们修臣,和佳人这般恩爱,果真是郎才女貌,才子配佳人呐!”
七夫人见靳修臣和景佳人坐下了,她也慢慢坐到了姥爷的身旁,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新婚小两口。自己脸上的笑容,自从靳修臣夫妇二人来了靳氏之后,就再也没有歇下来过……
“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佳人,你有什么事、有什么想法的话,尽管告诉我们,要是修臣欺负你了,你回来和七姨讲,七姨好收拾教训她,给你做主。”
听了这句话,景佳人倾城一笑,肉眼可见的开心。
“哦,对了,在此之前,家里人没有太了解过你,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学生啊佳人。”
表面看上去,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询问,实则却是在试探她的资历。
“七姨,我以前,是哈佛大学的硕士美术生,自己积攒学费,拿到了在国外学习的offer,出国深造了几年,在法国巴黎访谈和学习西洋乐器,巴黎美术和设计理念我也认真研究过,二十岁读完了美国的硕士,今年刚回来,就到了香港工作,是在冷氏集团CEO名下担任首席设计师。”
景佳人的一番话,不仅介绍了自己的履历实力,也给靳修臣长了一番面子,好向家人证明,自己娶的小娇妻不只是一个花瓶而已,但听了这些话之后,七夫人的眼里变得越来越赞赏、欣赏,她是相当羡慕,像景佳人这样有魄力、有实力、有自己的梦想与目标的,年轻女人的。
“那很不错了,修臣呢,是麻省理工大学的金融优秀毕业生,你们两个,要学识有学识,要资历有资历,要条件有条件,要容貌有容貌……果真是佳偶天成,天赐良缘啊!”
七夫人已经彻底接纳了,这个半路截胡而来的儿媳妇。
慕巧真不仅仅是接受了,反倒是越来越喜欢景佳人了。
“那你们……为什么,才认识了短短几天,便想要结婚了呢?”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但也是在帮靳修臣试探景佳人,与他结婚是不是为了贪图靳家的财产,以及他亚洲首富的身份……
“我和修臣啊,一见钟情、一见倾心,大厅里的一曲钢琴,便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我也因为他的玉树临风、神采奕奕,而跌入了爱河……”
景佳人揪住靳修臣的腰肢,咬着牙勉强过关。
“哦~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们两个是真心喜欢,真心相爱,今后,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要强,那七姨就先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刚过门就想着要孙子,这未免会有些太心急了。景佳人被说的不好意思,但一直挨在她身边、没有机会开口讲话的靳修臣,却在心里暗自暗爽叫好。
“这个您放心,我和佳人会努力的,争取就在今年,让您得偿所愿、了却这桩心事啊!”
靳修臣立马接下话茬,与一旁的景佳人对视,不管景佳人掐自己腰肢掐的有多痛,他也一直在笑着。
这不仅仅是几句承诺长辈、敷衍了事的话,这也是他的心愿,他的真心话……
“好!有修臣这句话,七姨心里就放心了!你们俩好好的,我就等着,帮你们带孙子那一天。”慕巧真脸都快笑烂了,在此之前她与靳修臣聊天,从未那么开心过,这还是这么多年的头一次。
不仅仅是放心了靳修臣的终身大事,也是对儿媳妇的满意喜欢。
“依我看啊,事不宜迟,上午敬了茶,你俩就走,回家好好歇着——什么时候把孙子给我生出来,什么时候再回家门。”
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景佳人的脸也越来越红……
旁边坐着的两位小姐和两位少爷也开心的笑了笑。
“聊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给你介绍呢。旁边坐着的呀,是你二姨,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她生的孩子,以后,你就喊她们“二妹妹”、“三妹妹”就行了;那两个嬉皮笑脸、坐没坐像的小家伙,是我两个儿子,景明景澜,要是今后他俩惹你生气了,你就来和我说。”
七夫人是如今的正夫人,就算二夫人有两个女儿,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两个小姐再精贵、再恃宠而骄,但如今少夫人进门,全家人都把目光与精力放在景佳人的身上,谁又会再去理睬这两个娇气小姐呢……
“以后,你们都得通通改口,改叫嫂嫂。我会细心教导着佳人,把她培养成一个女主人,今后,才好把靳家彻彻底底的交给她管。”
见慕巧真对自己如此寄予厚望,景佳人也是受宠若惊。
“管家的事还不急。如今的重中之重,就是咱们靳家的下一代男孙……修臣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好好努力……”靳老爷这时候突然插了一句嘴,慢慢放下挡在脸上的报纸,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
靳修臣瞬间秒懂了父亲的意思,微微点头,羞涩的脸色中更多的是惊喜与高兴。
“时候不早了,不能耽误你们办正事。早些把茶敬了,你们就好回去吧。”
景佳人听懂了他们所谓的“正事”,害羞一笑,脸颊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拿来两只跪垫,家里的仆人们端来了两碗茶,景佳人和靳修臣默契地一同拿起,跪在了靳老爷和七夫人面前。
“爸,您喝茶。”靳修臣率先把热茶递给了靳老爷,给一旁紧张的景佳人做了表率,压力给到了她身上。
“爸,您请用茶。”景佳人温温柔柔地说着,十分乖巧懂事的,把手中的茶杯端给了靳老爷。
靳老爷慢慢接过,脸上洋溢出显而易见的笑容,连忙应声答应道:“欸!”
给父亲敬完了茶,就应该轮到继母七夫人慕巧真了。
“七姨,您喝茶。”靳修臣也中规中矩地把茶杯慢慢端给了七夫人。而慕巧真也是面颊含笑地接过了继子敬的茶,一口饮下……
轮到景佳人,她露出了真挚清纯的笑容,轻轻莞尔,十分亲切的喊着七夫人:“七姨,您请喝茶。”
“好孩子,快起来吧。”
“以后你们两个要互相扶持,不离不弃,七姨祝愿你们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慕巧真亲自扶起了景佳人,亲切地握着她的手,反复嘱托。
“谢谢七姨,七姨的心意,我们明白。”景佳人也温柔笑着回应她。
“你们两个今后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助的,尽管开口,我和你们爸爸,都会永远支持你们的,在外无论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在家里讲了,家里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帮你们的……”
七夫人看景佳人的眼神,越来越慈祥柔和,越来越像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
景佳人乖巧应下。
“七姨说的是,今后我和修臣,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您担心。”说这句话的时候,景佳人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靳修臣,却发现他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模样……
“时候不早了,你俩就坐车回去吧,有空,就多回家看看,本想着,留下你们,再吃一顿饭走的,既然有正事要办,那就不留你们了。”
景佳人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
靳修臣搂着景佳人的腰,在父母长辈们的注视之下,缓步离开……
门外的车早已等候多时,靳修臣还是一如既往的,替景佳人亲自打开了车门。
“我送你的包,喜欢吗?”
一上车,坐到景佳人身旁时,靳修臣便注意到了景佳人手里拿着的包包,便笑着开口询问。
“挺好看的,但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吧。”景佳人看了看握在手里的爱马仕。
“怎么没必要?你如今是我的夫人,亚洲首富的夫人,你代表着我,我当然要给你最好的。这是爱马仕近年来最贵的一只包,还是我拍卖得来的。几百万换我夫人一个开心,值了。”
谁曾想到,靳修臣丝毫不心疼钱,反倒是开心的看向景佳人。
“刚才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就好像是我的家一样,无论是七姨还是你父亲,对我都很好……”
景佳人沉默了许久。
“这本就是你的家,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靳修臣回答道,用心的抚摸着景佳人的发丝。
“我……我总感觉自己配不上你,怕做错一件事情给你丢脸……”话还没有说完,靳修臣便连忙打断:“如果连你都配不上我,那这世上还有谁能配得上我呢?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用想着对错,不用担心给我丢脸,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你不光是靳太太,你更是你自己。”
这句话鼓舞着景佳人,瞬间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半分的改观……
“好了,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送你去冷氏集团吧。”
靳修臣细心的为她系上了后座的安全带,景佳人心跳加速,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与感受。
“我知道,你工作是为了让自己有价值,但是也不能太辛苦了,你太累了,我会心疼的。要是在冷氏待的不开心,你就来靳氏工作吧,我会给你安排好的待遇,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向集团里的人公开你的身份。”
景佳人认真思考了几分钟,紧接着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再说吧。”
靳修臣心里虽然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尊重妻子的决定。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在我这里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我会永远支持你。”
这句话倒是让景佳人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在家里相夫教子呢……”
靳修臣却不然:“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和想法的,必要时我一定会帮你,以后在职场和社会里,你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你工作不仅仅是为了挣钱,也是需要自己的价值。你读这么多书,又那么的有学识经验,我总不可能,一辈子把你拴在家里吧,所以,你就去认真完成自己的事业,不要有其他的顾虑。”
景佳人心里一暖,渐渐动容……
“那如果我去你的公司,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职位呢?靳总。”
景佳人主动搭话。
这倒是让靳修臣深感意外,眼中闪过一丝无措与震惊,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惊喜:“毕竟是我的太太,当然要给你安排一个可以使唤人的职位了……嗯…… HR还差一个总监,你要不去坐几天办公室?想要什么职位尽管和我提。”
景佳人却摆摆手说不用,她也笑了起来:“说好的不能走后门的,全凭我自己的实力。如果真的要应聘你的公司,我觉得还是从普通员工做起吧!这样才对其他工作的员工公平。”
靳修臣嘴角不觉上扬:“不愧是我的太太,这样有觉悟,倒是为夫肤浅了,行,那就依你的,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都不反对。”
景佳人最近不受控制的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见到靳修臣,就有一种心慌无措的感觉,心跳也加速,跳得很快。又很想微笑,情绪总是非常的开心……
“等会儿我去上班,还是把这个包换了吧。我当首席设计师不到一年,怎么可能就买得起几百万的包了呢?低调低调,还是给我换个简单朴素一点的手提包吧,我不想太张扬招摇。”
景佳人确实和其他虚荣的女人不一样,她不喜欢奢华高调,这也是靳修臣当初看上她的原因之一……
“行,那就听夫人的,咱们换个低调点的包。但是除了爱马仕,还有什么其他便宜的包吗?太便宜了也不行,身价低了可不委屈了我夫人?”
景佳人被他的可爱逗笑了:“我工位上放了一只,以前买的,爱马仕的草编包,那个我看就凑合,下次买包别买那么贵的了~咱们家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样铺张浪费呀。”
靳修臣见自己的妻子有如此高的觉悟,非常听话的点了点头。
“好~那什么就听夫人的,一切听从夫人指令调遣。下次我注意。”
景佳人见状,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这才乖嘛!我要去上班了,乖乖等我回家,回家再做你的靳太太……”
二人不知不觉的聊着,车也到了冷氏集团门口,景佳人看见自己也到了公司,为了不免惹人耳目,故意在很远的地方下车。
下车之时,看见靳修臣依依不舍的样子,还专门凑过来与他说再见:“走啦,靳总,我不在,你要听话哦……”
靳修臣笑着,看着景佳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里的光一直就没有消散,看着爱妻的身影,越看越入迷……
还是前面吃瓜的司机开口,才打断了他的思绪:“靳总,咱们也快去集团吧,等会儿还有股东大会。”
靳修臣听后,立马又恢复了冷冰冰、生人勿近的状态,冷声冷气的回答着:“嗯。”
夫人在身边时,自己是又乖又好哄。
但是景佳人一走,他又立马恢复了从前一副高高在上、傲慢孤傲的样子。
股东大会……以前靳修臣向来都是非常积极的参加,如今却有些不情愿。
比起去公司处理那些烦事,他更想去陪陪自己的小娇妻。
与自己的夫人感情升温,他想想就想笑,越想越开心,自从娶了景佳人之后,靳修臣这几天露出的笑容,比从前二十几年的微笑还要多。
新闻头条已经炸翻了天,昨晚记者在倾世庄园偷拍的照片,已经火遍了新闻报纸,登在了新闻头条上。
“亚洲首富霸气护妻?”
“靳修臣抱小娇妻回倾世庄园……”
这些传闻与事实交杂在一起,越传越火,在香港闹得人尽皆知。
不光是在香港圈有了名,在整个新华社也是相当炸裂的一条消息。
“亚洲首富下天价聘礼迎娶娇妻”
“亚洲首富拍卖新婚礼物”
等等一系列的消息都被扒出,就连靳修臣送给景佳人的所有礼物、首饰,都被揭露出来,在报纸上刊登。
“乔治四世王冠?”
“美国华盛顿世外桃源”
“天价钻戒……”
“戴安娜王妃晚礼服敬酒?”
所有的事情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亚洲首富独宠娇妻,火遍全亚洲。
在香港,有钱人玩的花天酒地可是相当常见的,但像靳修臣这样,独宠一人,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独爱一人,无论是放在香港,还是放在整个亚洲,都是极其少见的存在。
到底是怎样一个美丽的女子能将亚洲首富迷成这个样子?
或许不是外表,或许是一颗真挚的心与命中注定的缘分……
是天命,也是宿命。
靳修臣承诺过要给景佳人最好的东西,他这个人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失言失信。
从前向来,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亚洲首富,自从结婚之后就变成独宠娇妻的霸道总裁……
循规蹈矩,这样的倒戈,世人倒也是头一回见。
但愿你,永远不要辜负,曾经你这般疼爱宠爱的妻子。
《挪威的森林》里面说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即便是你最心爱的人,心中都会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
你该怎样尝试努力去融化她那冰冷的心?你又应该用什么方法来走进她的心……
一个人如果冰封了自己的心,那你很难再进去,除非用真挚且长久的,真心,去解锁她封印的真情……
你们的开章确实很美好,但今后的路和以后需要书写的篇章,都需要你们二人共同去续写。
靳修臣爱景佳人,可景佳人现在却还是没有喜欢上靳修臣。
或许冥冥之中皆有定数,以后终归是以后,他们总会是他们……
景佳人怕暴露身份,来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之后,就一直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潜心继续钻研时尚杂志潮流风向标。
她一看钟表,已经上午十点了。
“刚好,卡点来了,没迟到。”
景佳人心里默默想着。
突然,她的苹果手机上,发来了一条消息……景佳人点开手机,看见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没迟到吧?”
“给你看了看表,你想要百达翡丽还是劳力士?你喜欢哪个我就买下,今晚拿给你。”
霸总的话就是这样朴实无华,消息正好是靳修臣发来的。
景佳人看了看时间,犹豫不决,恰巧又临时通知开会,她便草草了事回应着:“都喜欢,你买那个我戴哪个。”
“但是……我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的,遇到你之前这些东西我都有过,我自己可以给自己买,以后这些类似的东西,你不用给我的。”景佳人思量了许久,还是想要和他划清界限。
随后,就放下了手机,拿起苹果的笔记本电脑,向会议室走去……
另一边发消息的靳修臣看见景佳人回他的消息之后,认认真真地想了又想,最终决定,把自己挑好的手表全都给她拿下。
既买了百达翡丽,又买了劳力士。
而另一头的景佳人,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