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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双生咒反噬,龙气琥珀现 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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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江晚照的手还搭在铜铃上,指尖发麻。
眼前这张脸,和她每天在铜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眉峰略挑,唇形薄而锋利,连左耳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可那双眼睛,空得像被挖走过魂。
“你终于来了。”
声音却是谢无衣的,干涩、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她没后退。
反而往前半步,袖中银针抵进掌心,疼得她眼皮一跳。
这痛感来得及时,压住了脑子里炸开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龙气共鸣!】
【警告!检测到龙气共鸣!】
【警告!检测到龙气共鸣!】
提示音像刷屏弹幕,一串接一串,耳朵里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咬牙,抬手就往自己指腹咬去,血珠刚冒出来,她一把抹向那张“自己”的脸。
血沾上皮肤的瞬间——
对方猛地后仰,发出一声闷哼,是谢无衣的声音,但扭曲得不像人声。
江晚照瞳孔一缩。
真身?替身?还是某种寄生?
她还没来得及再动,身后脚步声逼近。
裴砚之站在门口,玄色衣袍还在滴水,手里攥着玉扳指,眼神没看她,也没看那“她”,而是径直走向祭坛中央的石台。
那石台刻着双鱼纹,凹槽形状和玉扳指完全契合。
江晚照想拦。
可她刚抬脚,那“自己”突然扑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本能侧身,银针甩出,却在半空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针尖崩断。
“她”撞上屏障,整个人炸成一团黑烟,直冲谢无衣胸口钻了进去。
谢无衣原本伏在地上,毫无动静,此刻猛地抽搐一下,眼白翻上,喉头滚动,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血里浮着金色符文,像活物般扭动两下,才缓缓沉下去。
江晚照扑过去扶他。
体温冷得吓人,像是刚从冰窖拖出来。
她一碰他耳后,那淡青色海棠纹正发烫,像烧红的烙铁。
更诡异的是——
裴砚之眼底那抹血纹,也在同步闪烁。
两人之间,有种看不见的线在共振。
她抬头看向祭坛。
玉扳指已嵌入石台,地面开始震动,裂缝蔓延,金色雾气从砖缝里渗出,带着一股极淡的杏仁味。
【高能!龙气活性飙升!】
【高能!龙气活性飙升!】
【高能!龙气活性飙升!】
提示音刷得她脑仁疼。
可她顾不上了。
因为就在那裂缝中央,一块半透明的琥珀缓缓升起,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
琥珀里,蜷缩着两个婴儿。
一模一样,分不清性别。
唯一区别是——一个脖颈上戴着半块双鱼玉佩,另一个什么都没有。
江晚照呼吸一滞。
她认得那玉佩。
和她胎发锁内侧的纹路,完全一致。
她下意识摸锁,锁面滚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可她没松手。
裴砚之这时转过身,扯开自己衣襟。
心口贴着一块玉佩,形状、纹路,和琥珀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你总闻到杏仁味。”他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是因为你的血,本就是毒。”
江晚照没说话。
她盯着琥珀里的婴儿。
那个没戴玉佩的,忽然动了一下手指。
她太阳穴猛地一炸。
眼前黑了一下,再睁眼时,幻象冲进脑子——
火光冲天。
两个襁褓被抱出,一个被塞进马车,另一个被丢进地窖。
老嬷嬷抱着她,声音发抖:“小姐,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童谣响起:“子午裂,双生劫,一魂归,一魂灭。”
和她七岁那年,在冷宫砖缝里背的一模一样。
【记忆……碎片……双生咒……】
系统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
她踉跄一步,扶住祭坛边缘。
指尖触到石壁,壁画突然浮现——一个女子手持玉簪,正对准一个孕妇眉心刺下。
那人是她生母。
孕妇,是裴砚之的母亲。
画面定格。
簪尖未落。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琥珀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里面的婴儿影像开始扭曲,谢无衣在地上抽搐得更厉害,嘴里喃喃:“换魂……成功……”
江晚照猛地抬头。
“谁换魂?”她吼出声,“谁成功了?”
裴砚之没答。
他突然上前,一把掐住她脖子,将她按在祭坛边。
力道大得她眼前发黑,喉咙发紧。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他声音压得极低,“因为你本就不该存在。”
江晚照挣扎,胎发锁从衣领滑出,正好贴上琥珀表面。
锁面瞬间烫红,琥珀里的影像骤然清晰——
两个婴儿。
一个戴玉佩。
一个无饰物。
但那无饰物的婴儿,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疤痕。
形状,和她七岁被锁地窖时留下的,一模一样。
她喘着气,嘶声:“如果我是假的——”
“那她呢?”
她猛地抬手指向贵妃所在的方向。
裴砚之瞳孔一震,掐着她脖子的手,松了半分。
就在这时,谢无衣突然抬起手,在地上划了一下。
动作无意识,像是抽搐的余波。
可江晚照看见了——
那是一道弧线,起于一点,延伸向斜上方,末端微微上翘。
是“心宿”的星轨。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琥珀裂纹又扩了一寸。
金雾暴涨,整个地宫开始晃动,祭坛壁画上的女子突然转头,玉簪尖端滴下一颗血珠。
血珠落地,没发出声音。
却让江晚照脑中的童谣,响得更清晰了。
“子午裂,双生劫——”
裴砚之松开她,后退一步,盯着琥珀,声音冷得像从地底传来:“时辰到了。”
江晚照撑着祭坛站直,喉咙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那块琥珀,看着里面两个婴儿,看着那个手腕带疤的“自己”。
她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
“你们所有人。”她一字一句,“都以为自己在下棋。”
“可你们忘了——”
“棋子,也能咬人。”
她抬手,将胎发锁狠狠按进琥珀裂缝。
锁齿嵌入的瞬间,整块琥珀剧烈震颤,金雾倒卷,谢无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渗血。
裴砚之猛地扑来,想把她拉开。
她反手甩出银针,三根连发,全数钉入他肩头。
他踉跄一下,没倒。
琥珀裂得更开。
婴儿影像开始融合,玉佩缓缓飘向无饰物的那个。
可就在即将贴合的刹那——
琥珀内壁浮现出一行小字,血红色,像是用指甲刻的:
“双生归位,只留其一。”
江晚照盯着那行字,指尖还在发抖。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谢无衣。
他耳后海棠纹已经变成暗紫色,像是腐烂的花。
而裴砚之眼底的血纹,正一寸寸往太阳穴蔓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胎发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咔。
锁芯弹开。
一小撮胎发飘了出来,金中带黑,像被火烧过。
那撮胎发一接触金雾,瞬间燃起青焰。
火焰不烫,却让江晚照全身血液都冻住。
她看见火焰里浮现出一张脸。
是国师。
他戴着五层不同颜色的里衣,左手正用镜像字写着什么。
她听不见内容。
可系统音突然清晰:
【成就解锁!获得记忆碎片:国师从灰烬中捡起龙气琥珀,胎发缠在指间,项链闭合。】
江晚照浑身一僵。
原来从一开始——
她就不是棋子。
她是祭品。
裴砚之这时突然抬手,拔下自己发簪,对准琥珀心口位置,狠狠刺下。
簪尖触到琥珀的刹那,整块晶体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啃噬骨头。
江晚照想扑过去拦。
可她刚动,谢无衣的手突然抓住她脚踝。
力道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可她停下了。
因为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别信……”
江晚照低头看他。
他眼睛闭着,像是昏迷。
可那两个字,清清楚楚。
她抬头,看向裴砚之。
他发簪已刺入琥珀三分,金雾疯狂倒流,婴儿影像开始扭曲、重叠。
她忽然抬手,将胎发锁缠上手腕,另一只手摸向袖中最后一根银针。
针尾刻着“心宿”二字,是绿腰前天塞给她的。
她不知道这针能做什么。
但她知道——
这一局,该她落子了。
银针抵上脉门的瞬间,琥珀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