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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死谍影·真假贵妃谋 江晚照捏着 ...

  •   江晚照把发簪别进袖口,看了谢无衣一眼,两人互相搀扶着,绕过密道尽头的碎石,把因伤势过重昏死过去的绿腰暂时安置在密道安全处,来到了地牢入口。

      铜锁贴在掌心,还带着密道石壁的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没回头,抬脚就往地牢深处走。

      谢无衣落在后面,脚步拖沓,呼吸像破风箱。绿腰的血在她袖口干了,结成硬块,硌着腕骨。

      她没空心疼。

      一炷香,三个呼吸的倒计时,她得在火油烧起来前摸到证据。

      【警告!前方地砖含磷粉,踩中即引燃火线】

      耳鸣炸开,眼前闪出红字,像弹幕刷屏。她猛地收脚,鞋尖离地三寸,悬在半空。低头看,砖缝里泛着微光,像是撒了星屑。

      “别走中间。”她低声说,没回头。

      谢无衣没应,但脚步偏了。

      江晚照手中把玩着发簪,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尖端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明’字。

      石壁冷,她贴上去,铜锁轻叩。震动传回来,三长两短——乳母教的暗语,有活口。

      她顺着节奏走,三步一停,避开磷粉区。尽头有道矮门,锈得快散架。她用发簪撬,咔一声,门开了。

      暗格里蜷着个老妇,眼眶塌陷,眼皮黏在一起,像是被人活活熬瞎的。手里攥着半幅襁褓,布料褪成灰白,绣线断了,只剩个残角。

      江晚照刚要问,老妇突然暴起,枯手一把扣住她手腕,指甲陷进皮肉。

      “穿杏色披风的女人……”她声音像砂纸磨铁,“别信……她换了孩子……”

      话没说完,头顶轰响,石块砸落。

      谢无衣扑过来,将她往旁边一推。铁钩从暗处弹出,带着链子,穿透他左肩,血喷在老妇脸上。

      老妇猛地抽搐,鼻孔翕张,嗅了嗅,嘶吼:“血……是假的!”

      江晚照瞳孔一缩。

      假血?谁的血?谢无衣的血明明在流。

      她没时间细想,铜锁贴上老妇心口。锁面发烫,机械音炸响:

      【警告!裴砚之将在半个时辰后烧毁地牢】

      倒计时红字浮现在眼前,30:00,一秒一秒往下掉。

      她咬破舌尖,疼醒了。火油槽肯定铺好了,只等一声令下。裴砚之不是来救人的,是来灭口的。

      老妇还在抖,嘴里念叨:“杏色……披风……海棠香……”

      江晚照紧紧盯着老妇手中的襁褓,突然伸出手,将发簪尖端精准地插进石砖缝隙。那个“明”字卡进凹槽,严丝合缝。

      轰——

      墙内机关启动,整面石壁向内缩,露出密室。

      蒲团、铜镜、玉牌。

      她冲进去,抓起玉牌。冰凉的玉面刻着“明月”二字,背面纹路凹凸,像拼图缺了一块。她下意识摸铜锁,内侧“七岁”刻痕微微发烫,和玉牌背面的纹路对上了。

      血脉共鸣。

      不是巧合。

      她刚要把玉牌塞进袖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轻,稳,带着香气。

      杏色披风扫过火把,映出一道人影。金线绣的海棠在光下泛着血色,裙摆拖地,没一点声响。

      贵妃来了。

      “本宫来接自己的东西。”她笑,声音像蜜里掺针。

      江晚照没动。

      玉牌在手,但她没藏。反而往前一步,把玉牌塞进老妇嘴里,压在舌下。老妇没反抗,闭紧了嘴。

      她空着手转身,高举发簪:“贵妃娘娘,您丢的东西在这。”

      贵妃眯眼,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妹妹,你还是这么会演。”

      她抬手,指尖划过江晚照脸颊,指甲染着朱砂,留下一道红痕。

      “你以为藏了玉牌,就能改命?”她轻笑,“可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

      江晚照没躲。

      耳鸣又来了,比之前更尖锐。系统疯狂刷屏:

      【前方高能!铁笼将在十秒后关闭】

      贵妃挥手,铁笼从天而降,哗啦一声,把她和老妇关了进去。笼底沙土翻动,数十只黑蝎钻出,尾钩高高翘起,毒囊鼓胀。

      贵妃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朵:“妹妹,你该记得,海棠花开时,血最甜。”

      江晚照终于动了。

      她抬手,用发簪尖轻轻刮掉脸上的朱砂,然后舔了舔簪尖。

      “甜不甜,得尝了才知道。”她说。

      贵妃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老妇突然抓住她脚踝,力气大得不像个瞎子。她把玉牌吐出来,塞进江晚照手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别信……穿杏色披风的……她不是……”

      话没说完,贵妃一挥手,笼外机关启动,沙土翻涌,把老妇半边身子埋了进去。蝎子爬上来,叮进她手臂,她连哼都没哼。

      江晚照握紧玉牌,指节发白。

      贵妃退后一步,杏色披风拂过火把,映出她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刺青。形如海棠半瓣,若隐若现。

      她没遮,反而抬手,让火光照得更清楚些。

      “姐姐,”她轻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江晚照没应。

      她低头看玉牌,背面纹路在火光下微微发烫。铜锁贴着心口,突然震了一下。

      【成就解锁:七岁·地窖夜】

      记忆碎片闪现——

      火光冲天,生母把她推进地窖,门关上前,塞给她一把铜锁。门外,女人在笑,穿着杏色披风,手里抱着个婴儿。

      襁褓上,绣着双生咒。

      画面断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贵妃。

      贵妃也在看她,眼里有泪,像真的一样。

      “你以为你是江晚照?”她轻声问,“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娘死前,只给了你一把锁?”

      江晚照没答。

      她只是把玉牌塞进铜锁夹层,合上。锁面纹路与玉牌背面咬合,发出极轻的“咔”声。

      贵妃笑了。

      “关好。”她对侍卫说,“一个时辰后,放蝎毒。”

      她转身要走,披风扫过铁笼,带起一阵风。

      江晚照突然开口:“你手腕上的刺青,是换魂术没完成吧?”

      贵妃脚步一顿。

      她没回头,只抬手,轻轻抚过那半瓣海棠。

      “聪明。”她说,“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铁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蝎子爬行的沙沙声。江晚照靠着笼壁,铜锁贴在心口,耳边提示音断断续续,她闭眼,等下一波记忆。

      可就在这时,笼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贵妃。

      是皮靴,沉重,带着血味。

      她睁眼。

      裴砚之站在笼前,玄色锦袍沾着灰,手里拎着一把剑,剑尖滴血。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

      “你又要演哪一出?”他问。

      江晚照没答。

      她只是把发簪尖端对准自己手腕,轻轻一划。

      血珠滚落,滴在铜锁上。

      锁面突然发烫,纹路亮起微光。

      裴砚之瞳孔一震。

      他忽然抬剑,砍向铁笼锁链。

      铛——

      火星四溅。

      锁没断。

      他再砍,一剑,又一剑。

      江晚照看着他,忽然笑了。

      “裴公子,”她说,“你砍错地方了。”

      他停手,喘着气:“什么意思?”

      她抬手指向笼顶:“机关在上面。你砍这里,只会让蝎子更兴奋。”

      他抬头。

      就在这时,她手腕的血顺着铜锁流下,滴在石阶上。

      石阶突然震动。

      一道暗门在墙角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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