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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祠堂惊魂·初闻提示音 江晚照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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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照睁眼的时候,正跪在祠堂的蒲团上。
香火缭绕,牌位林立,头顶那根快烧到尽头的线香,像极了KPI倒计时。她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社畜猝死式晕倒”。
这不是她的身体,但痛感真实得离谱。原主留下的旧伤在膝盖里头隐隐作祟,呼吸节奏也乱得像凌晨三点改PPT。她低头看自己——月白襦裙,袖口磨了边,手腕上缠着黑色护腕,右耳的珍珠耳坠沉甸甸的,像某种隐藏款防身装备。
她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脑内突然“叮”了一声。
【前方高能!裴砚之即将摔茶杯,原主因跪太久晕倒,结局:被拖去冷宫罚跪三日。】
江晚照:“???”
这声音又冷又机械,像短视频平台自动推送的“高能预警”,还带弹幕语气。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又补了一句:
【又来?女主光环没充钱续费吗?】
“我特么还没开始充呢!”她在心里怒吼。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间炸开,痛感拉回清明。她顺势往前一栽,装晕。
倒地瞬间,右手悄悄一翻,珍珠耳坠滑进掌心,换成藏在袖中的银针。这操作,堪比职场老油条边装病边偷偷保存文件。
耳坠落地,滚进香炉底缝,一道银光埋进灰烬。没人看见,但她知道,这玩意儿迟早要挖回来当证据。
她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别真晕。原主就是因为撑不住,才被拖去冷宫三天,差点跪出内伤。而触发这场罚跪的导火索,据说是她“冲撞了侯爷的茶”。
所以真正的BOSS,是那个还没露脸的裴砚之。
江晚照趴在地上,视野只剩一双玄色滚金边的锦靴,停在祠堂门槛。靴尖微翘,像是刚踩完什么重要东西。
接着,一只修长的手端着青瓷茶杯入画。杯底刻着“松风”二字,一看就是讲究人用的。
她盯着杯壁——光线折射出裴砚之的侧脸轮廓。眉峰紧锁,下颌线绷得像年终汇报前的自己。手腕青筋暴起,情绪值明显拉满。
三。
二。
一。
“啪!”
茶杯落地,碎瓷四溅,一片擦过她裙角,留下半道裂痕。
成了。
提示音精准得像开了外挂。江晚照心里一热,差点想打个“666”,但下一秒就冷静了——这要是误判,她现在就是个“预知型疯批”,直接送走。
可更离谱的来了。
裴砚之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他低头看了她三秒,嘴唇动了动,没说“拖去冷宫”,而是冷冷吐出四个字:
“抬去暖阁。”
门外小厮应声而入,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八百遍。江晚照被架起来时,眼角余光瞥见那双靴子转身离去,步伐沉稳,却在跨出门槛时顿了半拍。
她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不对劲。正常霸总看见老婆装晕,不该是“拖走”或“罚跪加倍”吗?怎么还升级成“暖阁特护”?
莫非……他对原主有隐藏剧情?
来不及深想,她已被抬进暖阁,安置在榻上。两名婢女守在门外,每隔一刻钟查房一次,像HR定时巡查摸鱼员工。
她闭眼装睡,手却悄悄摸遍全身。中衣内袋,一块冰冷的铜锁贴着心口。
就是它了。
生母临终前塞给她的东西,七岁那年,血泊中的最后一句话是“活下去”。
她反复摩挲铜锁,表面刻着一行小字:“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突然,指尖一刺,像是被什么机关划破。血珠渗进锁缝,铜锁竟缓缓渗出暗红液体,在她掌心凝成三个字:
双生咒。
江晚照瞳孔一缩。
【成就解锁!音效响起,像游戏通关时的金币掉落声。】
眼前画面骤闪——
七岁的小女孩跪在血泊里,怀里抱着一个穿素裙的女人。女人气若游丝,颤抖着手将铜锁塞进她衣袋,眼泪砸在锁面上,声音轻得像风:
“活下去……别信任何人……锁里有……”
话没说完,人已断气。
江晚照猛地抽回手,冷汗浸透后背。
她低头看铜锁,血迹已干,三个字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但掌心的灼热感还在,像被烙铁烫过。
门外,婢女的脚步声准时响起。
她迅速将铜锁藏回内袋,闭眼装晕。门开一条缝,婢女探头看了一眼,轻声退下。
江晚照睁开眼,盯着床帐顶角。
她现在明白两件事:
第一,脑内的提示音不是幻觉,而是能预知死亡剧情的“穿书APP自动推送”。
第二,这APP带成就系统,规避危机就能解锁记忆,拼图式还原真相。
但系统不给资源,不附身打脸,全靠她自己操作。误判?照样跪冷宫。迟疑?直接暴毙。
这哪是金手指,这是地狱级生存模拟器。
而且越靠近死亡,提示越频繁,还带耳鸣。刚才那一声“又来?女主光环没充钱续费吗?”,明显带着反讽。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护腕,里头藏着第二根银针。珍珠耳坠丢了,但银针还在。她现在手无寸铁,身处敌营,身份是侯府主母,实际地位约等于“待宰工具人”。
裴砚之那边,明显有问题。摔杯是情绪失控,但改口“抬去暖阁”却是理性干预。他对原主的关注,超出了“厌恶”或“无视”的范畴。
还有那杯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摔?
她回忆提示音内容:“裴砚之即将摔茶杯,原主因跪太久晕倒”。顺序是先摔杯,后晕倒。可她是在摔杯前就主动倒下的。
也就是说,她改变了剧情节点。
而改变的代价,是暴露了“预知”能力的风险。如果裴砚之真那么敏锐,迟早会察觉不对。
她必须更快。
江晚照坐起身,指尖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这场游戏,她开始摸到规则了。
提示音是预警系统,铜锁是记忆钥匙,银针是防身底牌。三件套凑齐,生存概率+30%。
接下来要做的,是搞清楚“裴砚之摔茶杯”的触发条件。是情绪?是有人刺激?还是固定时间点?
她正想着,门外忽有动静。
帘子一掀,裴砚之走了进来。
玄色锦袍,素银发簪,脸色冷得像刚开完裁员大会。他站在榻前,居高下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到她空荡荡的右耳。
“耳坠呢?”
声音低沉,不带情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晚照心跳漏一拍。
她还没想好怎么编,脑内突然又“叮”了一声。
【警告!裴砚之三息内将拔匕首,原主因答错话被划脸,结局:毁容禁足一月。】
江晚照:“!!!”
她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回侯爷,耳坠滚进香炉底缝了,奴婢……不是,我回头亲自去捡。”
话出口才意识到叫了“侯爷”,又补了个“我”,语气尴尬得像实习生在领导面前口误。
裴砚之没动。
他右手缓缓抚上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匕,刀鞘乌黑,像是常年擦拭。
江晚照屏住呼吸,盯着他的手。
他指尖在刀柄上停了两秒,又缓缓松开。
“找回来。”他转身就走,袍角带风。
门关上,江晚照整个人瘫软下去,后背湿透。
她活下来了。
又一次。
【成就解锁!音效再次响起。】
眼前画面闪回——
七岁那年,她躲在祠堂角落,看见生母悄悄在香炉底缝刻了一行字。风吹香灰,露出半句童谣:“……几家欢乐几家愁。”
下一秒,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睁眼,手摸向铜锁。
门外的人没进来,但脚步停在门口,一动不动。
江晚照屏住呼吸,掌心渗出冷汗。
她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弯腰。
接着,一只玄色锦靴踩进她的视野。
靴尖前,一点银光从香炉灰烬中露出——
是她的珍珠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