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无名》濛茶茶

28、深宫戏骨 宛音探局

　　萧宛音见傅景初仍站着不动，便柔声道：「你先回去忙吧，若我查到什么线索，自会通知你。」

　　她顿了顿，又问：「五皇兄想什么时候知道消息？」

　　傅景初拱手回道：「两日内。」

　　萧宛音点点头，语气轻快：「那我稍后便去同二皇兄请安。」

　　傅景初闻言，心中一宽，笑意浮现，拱手道谢：「多谢公主。」说罢，他收起首饰盒，转身离去，继续处理正事。

　　萧宛音目送他离开，眸光微动。她素来聪慧，过目不忘，方才那些首饰的款式已牢牢记在心中。

　　心中已有计，她便转身往清衡殿而去，向二皇兄萧晋衡请安。

　　萧晋衡见她到来，毫无防备，笑着与她寒暄如常。

　　谈话间，萧宛音忽然「似是想起什么」，轻拍掌心道：「对了，我与城中几位在花园宴上认识的贵女，约好后日一同出游。我想送些小礼物给她们，不知皇兄觉得如何？」

　　萧晋衡笑道：「自然是好。女孩子间要增进感情，送礼最合适不过。」

　　萧宛音微皱眉头，作苦恼状：「只是我不确定城中贵女喜欢什么，皇兄可知道？」

　　萧晋衡思索片刻：「不如送些吃的？」

　　萧宛音摇头，语气不赞同：「贵女们吃的不比皇家差，可我又不能把贡品送出去。」

　　萧晋衡笑了笑：「那胭脂水粉如何？」

　　萧宛音作思考状：「也不错，就是怕有贵女肤质敏感，反而惹麻烦。」

　　萧晋衡点头：「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萧宛音忽然眼神一亮，似是灵机一动：「二皇兄，你与云姑娘交情不错，平日会送她什么？」

　　萧晋衡顿了顿，回答道：「曾送过雕花木盒。」

　　萧宛音轻叹，手指托着下巴，思索着：「那是好选择……但我总不能一人送一个木盒吧？」

　　她低头沉思，目光恰巧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饰品，忽然眼神一转，笑道：「皇兄觉得送饰品如何？」

　　萧晋衡笑着点头：「好主意。」

　　语气自然，毫无破绽。但萧宛音余光瞥见一旁侍立的贺凌霄神色微动，表情略显不自然，仿佛有什么秘密被揭开。

　　她心中一凛，已然确定此事果真与首饰有关，且牵涉云昭璃。

　　但她不动声色，只是微笑起身，福身道：「多谢皇兄指点。我这便出宫挑选饰品。」

　　语毕，萧宛音转身离去，步履轻盈，眼底却闪过一抹锐利。

　　萧宛音离去后，萧晋衡微微抬手，示意贺凌霄前去跟踪确认。贺凌霄领命而去，见八公主果然与贴身宫女兰音同行，离宫前往城中饰品铺，并细细商讨欲购之首饰款式，神情自然，语气轻松，毫无异状，贺凌霄便起行回宫。

　　回宫后，贺凌霄入殿覆命，说：「殿下，八公主确实前往市集选购饰品，并无异样。」

　　萧晋衡闻言，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淡然：「八皇妹生性纯良，只要不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便好。」

　　贺凌霄眉头微蹙，语气略带疑虑：「殿下，您认为八公主今日却恰巧提及首饰之事，会否有人指示暗中窥探？」

　　萧晋衡听后，失笑一声，语气不以为意：「宫中还有谁敢监视我等？宫外那位……对人毫无防备，宫内那位……亦无法驱使八皇妹。」他顿了顿，语气微沉：「要知道八皇妹之母妃淑妃，素来避事。当年温昭仪不欲争权，淑妃则是不敢争。她平日亦常教导八皇妹不要掺和皇子之事，免惹祸端。」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稳：「宫中恐怕唯有七皇妹明显偏向三皇弟。八皇妹今日之言，应属巧合。贺，你毋须多疑。」

　　贺凌霄闻言，拱手领命：「属下明白。」

　　他沉思片刻，低声问道：「那……七公主如此明显偏袒三殿下，殿下不考虑……除之？」

　　萧晋衡闻言，轻叹一口气，语气淡然：「父皇最盼兄弟和睦、兄友弟恭。七皇妹无力掀起风浪，无须动手。」

　　他目光微闪，语气不急不缓：「而且其亲皇兄早年因性情冲动、缺乏深谋远虑，被送往军营了，早已被排除于储君之争。既无君权可争，自不构成威胁。况且皇兄他一心辅佐父皇处理边境之事，无意干涉宫中争斗。既不影响我等，动其亲妹恐说不过去。」

　　贺凌霄闻言，拱手恭敬道：「殿下仁厚，待手足宽容。属下但愿陛下洞察人心，早日立殿下为储。」

　　萧晋衡闻言，微笑摇头：「此言不可妄言。只愿父皇所立之人，能成明君。我等不能强求。」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只是三皇弟行事狠辣，恐非明君之才；而五皇弟体弱多病，恐早日驾崩；更不用说六皇弟义气用事，性情冲动，恐成傀儡；至于九皇弟年幼，尚不能分忧。」

　　他语气平稳，眼神深沉：「皇子之中，谁堪君位，父皇自有定论。」

　　贺凌霄闻言，了然一笑，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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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贺凌霄确认完离开后，萧宛音并未急于返宫，而是在饰品铺绕了一圈，随意挑选了几件首饰，款式雅致，不失品味。

　　待她挑选完毕，兰音便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公主，贺侍卫早已离去，您何须真的购买首饰？只要做个样子便可，何必如此费心？」

　　萧宛音闻言，未即回话，只是将手中首饰放下，语气淡然：「做戏要做全套，若不带些首饰回宫，岂不前功尽弃？」

　　她顿了顿，忽然看向前方的架子，取起了一对款式清雅、色泽温润的耳环，轻轻举至眼前，转头望向兰音，语气轻快：「你看这对耳环，若送给昭璃姑娘，可好？」

　　兰音细看片刻，点头道：「款式确是合适，昭璃姑娘戴上定然好看。」

　　萧宛音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五皇兄平日只知医书药理，定然不懂如何挑选这些小物哄女子开心。」

　　兰音闻言，神情微动，语气略带疑惑：「公主，您为五殿下做到这般地步是为何？五殿下身体羸弱，又无心争储，未来之事……」

　　话未说完，萧宛音神色一凛，语气微沉：「有关储君之事不可妄言。」

　　兰音立刻低头，恭敬道：「奴婢知错了。」

　　萧宛音收起耳环，语气稍缓：「我为五皇兄，并非欲涉政局。只是五皇兄待我与珩之最为真诚，宫中上下，唯有他真正关心我们。如今他心有佳人，我自然不忍袖手旁观，愿尽一分绵力。」

　　兰音闻言，神情一震，低声道：「公主心意，奴婢明白了。」

　　萧宛音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好了，回宫吧。去看看青禾那边，是否已完成任务。」

　　她转身登上马车，兰音亦随行而入，车轮缓缓启动，向皇宫方向驶去。

　　萧宛音回到静兰居，青禾早已在门前候着，一见她现身，便笑盈盈地迎上前，语气轻快：「公主回来啦！」

　　萧宛音轻轻一笑，步履未停，语气柔和：「任务完成了？」

　　青禾得意地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已完成，二殿下与贺侍卫毫无察觉。」

　　她说罢，便从身后取出一卷画轴，双手奉上：「八公主您看！这是奴婢在贺侍卫房中翻到的。」

　　萧宛音眼神一亮，立刻拉住青禾，快步走入静兰居深处的一间密室。房门一关，她便迫不及待地展开画卷。

　　画纸铺开，墨迹清晰，笔法工整，正是一幅发饰设计图。图中所绘之饰，线条流畅，造型雅致，与云昭璃平日所戴之风格极为相似。

　　萧宛音望着画卷，唇角微扬，语气笃定：「是这个了。」

　　青禾凑近一看，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语气八卦：「公主，您要这幅图做什么呀？」

　　萧宛音未即回话，只是望着画卷片刻，随即抬眼看向青禾，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锐意：「我猜，二皇兄是想横刀夺爱。」

　　她将画卷重新卷好，交予兰音与青禾：「这幅画先由你们保管好，我要去找傅学士来拿画。」

　　青禾望着萧宛音快步离去的背影，满脸不解地转头望向兰音。

　　兰音见状，偷偷一笑，语气神秘地低声道：「公主是想保证——未来的五皇嫂，不会变成二皇嫂。」

　　只是青禾仍是一头雾水，什么未来五皇嫂二皇嫂的，她完全不懂。

　　萧宛音在藏书阁找到傅景初，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傅学士，我已经拿到设计图了，请你跟我到静兰居一趟。」

　　傅景初听罢，眼底掠过一抹惊喜，随即拱手道谢，毫不犹豫地跟着她离开藏书阁。

　　抵达静兰居后，萧宛音将设计图递给他。傅景初接过画卷，展开细看，确认正是他所寻的图样，心中一松，再次拱手致谢：「多谢公主相助，若日后有需臣效力之处，定不推辞。」

　　萧宛音轻笑，语气温婉：「傅学士平日教导我们儒学、史书、诗文，已是莫大帮助，何须再言谢？」

　　傅景初闻言，再次鞠躬，语气诚恳：「八公主识大体，心怀天下，宫中有您这般皇族，实乃国之所幸。」

　　萧宛音听后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对耳环，递到他手中：「若傅学士真要感谢我，不如将这对耳环交给五皇兄，请他转赠昭璃姑娘。也请他代我带句话——我希望能见到五皇嫂的那一天。」

　　傅景初接过耳环，了然一笑，但语气仍旧持重：「五殿下之意，臣难以揣测。臣自当转达公主的话，只是……公主之愿，臣不敢妄言可成。」

　　萧宛音听后，难得露出少女神态，轻跺一下脚，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五皇兄一定会成全我愿望的！」

　　傅景初微微一笑，眼神中多了几分长辈的宽容与欣慰：「既然公主有此信念，那臣自当尽力。」

　　说罢，他拱手告退，转身离开静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