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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了 ...

  •   寒芒破风的瞬间,月茗馨猛地睁开眼——
      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响,她霍然坐起身,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得黏在皮肤上。身边的大宫女彩月被惊醒,慌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触到她后背的湿意,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担忧:“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脸色白得吓人,要不要立刻传太医了?”
      月茗馨茫然地转头看她,眼前的面孔熟悉又陌生,方才剑影里的戾气还没散尽,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连声音都发飘:“你是谁?”

      “噗通”一声,彩月双膝重重砸在冰凉的金砖上,吓得声音都抖了:“娘娘!您别吓奴婢啊!”她抬起头,眼眶瞬间红透,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奴婢是彩月啊!打您入府就跟着您的彩月!若是让皇上知道奴婢没伺候好您,惊扰了您休息,是要被拖去杖毙的呀!”
      ……
      月茗馨盯着她惶恐的脸,又看看自己双手
      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晕,虎口与指腹光滑得没有一丝薄茧。这哪里是她那双常年握着朱笔批阅奏折、翻遍案牍卷宗,指节带着薄茧、掌心留着浅痕的手?
      方才在梦里攥紧玉佩、掐进掌心的钝痛还残留在知觉里,可眼前这双手,娇嫩得像刚剥壳的春笋,连半点褶皱都寻不见。
      月茗馨盯着她惶恐的脸,又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晕,虎口与指腹光滑得没有一丝薄茧。这哪里是她那双常年握着朱笔批阅奏折、翻遍案牍卷宗,指节带着薄茧、掌心留着浅痕的手?

      方才在梦里攥紧玉佩、掐进掌心的钝痛还残留在知觉里,可眼前这双手,娇嫩得像刚剥壳的春笋,连半点褶皱都寻不见。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寝衣——不是梦中那件被冷汗浸透的深色常服,而是一袭黄绣色牡丹的软缎,触手温凉顺滑。

      “现在……是哪一年?皇帝是谁?”月茗馨的声音发紧,目光死死锁住地上的彩月,连带着指尖都开始轻轻颤抖。
      彩月说道:“现在是昭漾四年,皇上是昭漾帝”
      “昭漾?”月茗馨站起身,摇摇晃晃来到铜镜查看自己的容貌。
      铜镜里映出的面容年轻了不止十岁。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肌肤莹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褪去了记忆中常年伏案的疲惫与沉稳,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怯。月茗馨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下的触感细腻柔软,与记忆里那双带着细纹的手抚过的轮廓截然不同。
      月茗馨摸着自己的脸蛋,语气喃喃道:“这是我吗?”
      月茗馨有些惊讶和之前的样子有些相像
      指尖划过脸颊的弧度,镜中人的眉眼竟与记忆深处那个未入宫的自己隐隐重合——同样的杏眼含怯,同样的唇瓣饱满,只是少了几分少女时的青涩,多了层被精心养出来的柔润光泽。

      月茗馨的指尖顿在颧骨处,心头涌上股荒谬的熟悉感。分明是张年轻了十岁的脸,可那眉峰微扬时的弧度,那眼尾悄悄上挑的风情,竟和当年初遇启元帝时的自己有七八分像。

      “像……又不像。”她喉间发涩,望着镜中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母亲曾拿着她的画像叹:“我家阿馨,眉眼生得这样灵,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那时的她信了,以为福气是执手偕老的安稳,是无拘无束的自由。可后来才知,这副好皮囊,不过是被锁进深宫的钥匙,是步步惊心的枷锁。

      “娘娘?”彩月见她对着镜子出神,小声唤了句,生怕又触了她的逆鳞。

      月茗馨回过神,指尖从脸上挪开,镜中的人影也跟着眨了眨眼,眼底的惊惶渐渐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

      这副身子,这张脸,终究不是她了。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瓷,发出轻响。“扶我起来。”声音里已听不出方才的颤抖,只剩一种近乎冷漠的镇定:“你叫彩月对吧”
      彩月点点头“是的娘娘”又急切说道:“娘娘你没有吧,真的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吗”
      月茗馨摇摇头说道:“不需要”
      月茗馨内心腹诽,都不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先看看吧。
      月茗馨又看向彩月说道:“你告诉我前几分钟,我的身份。以及我和皇上的事”
      彩月疑惑看着她,但又不敢不听月茗馨的话,就把事情说了起来:“娘娘你是兵部侍郎岳家的嫡女。娘娘你从小就和皇上便是青梅竹马。那时皇上和娘娘你都是十五岁。皇上被封为昭王和前太子平起平坐,后来太子谋反失败,被先帝废掉。皇上被封为太子,后来先帝驾崩,皇上登基,您便顺理成章成了皇后。”彩月说着,语气里满是恭敬,“皇上待您一向是不同的,后宫虽也有几位妃嫔,可您的凤位稳如泰山,日常用度、宫里的份例,哪一样不是拔尖的?就说上个月,西域进贡的那对羊脂玉镯,皇上看了眼就说‘这成色配皇后正好’,当即就让人给您送来了。”

      月茗馨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青梅竹马?皇后?那昭漾帝还真是爱她,但不过自古皇帝都是薄情寡义之人,怎能与其他实力抗衡了。

      “那……皇上近来常来我宫里吗?”她追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彩月愣了下,随即低下头,声音弱了几分:“皇上……这几日政务繁忙,都在养心殿留宿。不过昨儿还让人送了盒您爱吃的杏仁酥来,说等忙完这阵就来看您呢。”

      月茗馨“嗯”了一声,没再继续问。政务繁忙?她太清楚这四个字背后藏着多少可能——或许是真的忙于朝政,或许是在其他妃嫔宫里温存,又或许,是像她记忆里的那位帝王一样,在深夜独自对着奏折,盘算着如何平衡朝堂势力。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窗外是沉沉的宫墙,檐角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和记忆里那座困住她半生的牢笼,竟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知道了。”月茗馨关上窗,转身看向彩月,“伺候我更衣吧,既然醒了,就去给太后请个安。”

      彩月虽仍满心疑惑,却不敢再多问,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去取朝服。月茗馨望着她忙碌的背影,眼底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不管这是哪里,不管眼前的“皇上”是谁,她既占了这具身子,就得先活下去。而活下去的第一步,便是弄清楚这后宫的弯弯绕绕,弄清楚这位“青梅竹马”的昭漾帝,究竟是敌是友。

      毕竟,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信了“福气”二字的天真少女了。深宫里的刀光剑影,她比谁都懂。
      来到长乐宫,彩月扶着她踏上台阶时,檐角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倒添了几分清幽。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太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榻上,手里捻着串蜜蜡佛珠,见她进来,眼皮慢悠悠抬了抬。
      太后名为季观夏是季家庶女,季家也是名门望族,季老爷子是三朝元老,她的父亲季閏是三品文官,她的嫡母薛湘倾是玉柔郡主的女儿。而她的妈妈是玉柔公主的婢女。
      月茗馨依着宫规屈膝行礼,垂眸时将太后的模样细细记在心里。
      月茗馨毕恭毕敬说着日常请安词:“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今日安好?”
      季观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指尖的蜜蜡佛珠转得慢了些,声音不咸不淡:“还算安好。倒是你,昨夜没睡好?彩月一早来回话,说你惊了梦魇,脸色瞧着是差了些。”

      月茗馨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语气温和:“劳母后挂心,许是前几日陪皇上在御书房多待了些时候,夜里便有些浅眠。不过今晨醒了,倒也清爽许多,不碍事的。”她特意将“御书房”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既显夫妻亲近,又不至于落得“干政”的话柄。

      季观夏“嗯”了一声,终于抬手示意:“起来吧。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月茗馨谢恩坐下,身姿依旧端正。殿内静了片刻,只闻佛珠滚动的轻响。季观夏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羊脂玉镯上——正是那对西域进贡的物件:“这镯子,倒是衬你。”

      “是皇上恩典。”月茗馨抬手轻抚镯身,笑意得体,“皇上说,玉能养人,让儿臣好生戴着。”

      “皇上待你,向来是不同的。”季观夏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想当年你刚入东宫,哀家还担心你性子太直,镇不住东宫的场面。如今瞧着,倒是越发稳妥了。”

      这话听着是夸赞,月茗馨却敏锐地捕捉到“性子太直”四字。想来这具身子的原主,或许并非如她这般藏着心思。她垂眸浅笑:“都是母后和皇上教得好。儿臣愚钝,不过是学着多看多听,少说错话罢了。”

      季观夏捻珠的手停了,抬眼看向她,眸底似有微光闪动:“多看多听是好。这宫里的事,看着简单,实则桩桩件件都连着筋。就像你父亲在兵部,看似只管粮草军械,可哪一笔调度,不连着前朝后宫的体面?”
      “是”月茗馨应付着季观夏说的话。
      季观夏叹气一声,又拍拍月茗馨的手说道:“你陪伴皇上已有几年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怀孕了。我听说薛贵妃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实在不行我身边的芝琪,就服侍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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