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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赤炎泣血重生路 赖荷含恨复仇心 荷遭劫得生 ...
岩浆裹挟着灼痛灌进喉咙时,赖荷以为自己会像块烧熔的铜锭,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刺骨的寒意猛地扎进天灵盖,紧接着又有股滚烫的生机撞碎寒冰,在血脉里炸开。
像是有人把整座雪山的冰棱和地心岩浆同时塞进了他七窍,冻得他抽搐蜷身,又烫得他喉间溢出的呜咽混着血沫,在胸腔里撞出破碎的响。
"操......"
他想骂句脏话,舌尖却只能尝到铁锈味的腥甜。
四肢百骸像是被钝刀反复剁过,每寸皮肉都在叫嚣着剥离骨骼,可偏偏有股赤烈的暖流从心口漫出来,带着点奇异的清凉,顺着血脉往指尖钻,熨帖得像母亲早年用荷叶裹着的暖炉,又带着寒潭浸过的沁凉。
那暖意越来越盛,竟在五脏六腑间织成绵密的网,将那些啃噬骨髓的痛感轻轻托住。
赖荷恍惚间想起寒炎双生花,彼时他只当蓝色花朵可以治疗阿玉的病,却不知这赤色花瓣藏着逆转生死的生机——寒炎之泪分双生,蓝者医骨,红者生肌,只是赤色花开千年难遇,世人罕闻其生。
不知漂了多久,指尖忽然触到粗糙的岩壁。
他像条脱水的鱼,凭着两栖动物的本能在黑暗里刨抓,指甲缝里嵌满湿冷的泥屑。
溶洞深处传来滴答声,每一下都敲在神经上,让他想起萧关河当年递来那瓶"解药"时,瓶身映出的冷光——他们定是以为,他早该被蓝炎之毒蚀成一滩血水了。
"咳......"
咳出的血沫溅在石壁上,晕开暗褐色的花。
赖荷扶着岩壁直起身,忽然发现胸口那枚被灵力温养了百年的赤色花瓣,正泛着朦胧的红光,像燃在雪地里的火星。
那是他险死寻来的宝贝,总觉得赤艳得喜人,便一直用本命灵力裹着藏在衣襟里,连给那三个白眼狼寻药时都只给出了蓝色的那一朵。
是这玩意儿救了我?
他扯着那片花瓣往怀里按,指腹摸到花瓣边缘微微蜷曲的纹路,忽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赤炎之泪,遇血则活,以命养命,可生白骨。"
原来那些故纸堆里的话竟不是骗人的,他当年一时兴起的收藏,倒成了救命的稻草。
爬出溶洞的那一刻,阳光像淬了金的针,扎得他睁不开眼。
春风卷着茶花的甜香扑过来,赖荷猛地僵住——这是茶花山的味道。
他住了百年的地方,每株茶树的根须都认得他的气息,可从雪山到茶花山,隔着三千里云障,这地下暗河是把他当成浮萍漂了吗?
"嘶......"
抬手挡光时,指尖擦过脸颊。
没有预想中的粗糙,没有那些硌手的小疙瘩,只有一片滑腻的温热,像摸在刚剥壳的荔枝上。
赖荷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滚带爬地扑到溪边,冰凉的溪水漫过手腕时,他看见水里映出张陌生的脸。
乌发凌乱地贴在颊边,朱唇微张着,浅金色的眼珠里盛着惊恐,像只被猎人追得慌了神的鹿。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光滑得连粒痣都没有,在水光里泛着玉似的莹润,哪里还有半分蟾妖该有的样子?
"我的疙瘩......"
他颤抖着摸向脸颊,指尖下的皮肤细腻得让他发慌。
那些跟着他从蝌蚪期长到化神期的宝贝疙瘩,那些被萧关河嗤笑过、被九尾狐嫌弃过、被他自己当成勋章的印记,竟然全都没了。
"操!"
赖荷一拳砸在水里,惊起的水花溅了满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盯着水里那张俊秀的脸,忽然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掏走了——他赖荷横行修仙界,靠的不就是这身化神修为和那张丑得有辨识度的脸?如今修为没了,连脸都换了张陌生的,他还算个什么东西?
"金蟾大仙......"他对着水面扯出个笑,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现在该叫我小白脸了?"
溪水映出他眼底的红,像烧不尽的余烬。
回到族中时,大长老正蹲在晒谷场翻晒莲子。
看见他从石阶上走来,老头手里的木耙"哐当"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哆嗦着喊出句:"荷、荷崽子?"
赖荷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以前那副混不吝的笑,可脸颊的肌肉却生涩得很。
"是我。"
大长老扑过来攥住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摸来摸去,摸到光滑的皮肤时,老泪"唰"地就下来了:"你的疙瘩呢?你的修为呢?哪个挨千刀的把你弄成这样——"
"天和宗的人。"赖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萧关河,高渡宇,万郢,还有那个病秧子。"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胸口,那里的赤色花瓣已变得半透明,像是把所有生机都渡给了他。
大长老猛地一拍大腿,撸起袖子就要往山外冲:"老子去找他们拼命!我们蟾族的天才,凭什么被他们糟践——"
"站住。"
赖荷扯住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泛白。
"就凭我们现在打不过。"
他看着晒谷场里探头探脑的族人,那些曾经围着他喊"大仙"的小辈,此刻眼里都藏着怯意,"以前有我撑着,他们不敢动。现在我废了,出去就是送菜。"
更何况,他要的不是鱼死网破,是让那三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尝尝从云端摔进泥沼的滋味。
大长老僵在原地,喉间发出老牛似的呜咽。
赖荷转身往自己的洞府走,脚步踉跄着,像踩在棉花上。
路过石臼时,他看见里面还杵着去年捣药剩下的蟾酥,青黑色的膏体结了痂,像他此刻的心。
夜里躺在冰凉的石床上,赖荷试着运起灵力,丹田却空荡荡的,连丝气感都没有。
他想起当年突破化神期时,整座茶花山的灵气都往他体内涌,那时他站在山巅,看云卷云舒,以为自己能把天捅个窟窿。
如今却连只山雀都抓不住。
胸口的赤色花瓣忽然又热起来,比上次更温和,像初春的阳光晒在青苔上。
赖荷忽然听见血脉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有嫩芽在土里破土。他猛地坐起身,借着月光看向掌心——那里竟凝出粒莹白的光点,微弱得像萤火虫,却是货真价实的灵力。
这寒炎之泪......
他摸出那片半透明的花瓣,放在月光下细看,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红。
原来双生花不仅能救命,还能洗髓。
这具被赤色花瓣重塑过的身体,竟比从前更适合修炼。
"原来你才是最宝贝的。"赖荷对着花瓣低笑,笑声里裹着泪,"早知道......早知道当年……"
接下来的三个月,赖荷像疯了似的修炼。
他发现这具没了疙瘩的身体,吸收灵气的速度竟比从前快了十倍。
清晨的露水沾在皮肤上,能化作丝丝灵力往经脉里钻;夜里的月华落在身上,竟能在丹田凝成浅浅的光晕。
筑基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时,赖荷站在山巅望着云海,忽然想起萧关河当年御剑的样子。
白衣在风里翻飞,像只骄傲的鹤,那时他总爱凑过去,故意用带疙瘩的脸蹭对方的颈窝,看那骄傲似孔雀的人耳根发红。
"萧关河......"
他摸着胸口的花瓣,指尖陷进皮肉里。那半透明的薄片此刻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大长老端着莲子羹进来时,看见他正对着铜镜发呆。
镜里的青年眉眼精致,浅金色的眼珠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哪还有半分从前的痞气。
"崽子,该歇歇了。"大长老把碗放在石桌上,"三个月就筑基,已是逆天了。"
赖荷没回头,伸手抚摸镜中人的脸颊,指尖划过光滑的皮肤,忽然用力掐了下去。
红痕浮起来时,他低低地笑了:"等我结了丹,就去天和宗。"
"不可!"大长老急了,"他们人多势众——"
"我知道。"赖荷转过身,眼底的戾气像淬了毒的冰,"我不会傻到硬碰硬。"
他拿起桌上的莲子,指尖轻轻一捏,莲心便碎成粉末,"我会一点一点地,把他们欠我的都讨回来。"
他想起火山口坠落时,萧关河那张染了血的脸,想起高渡宇冷漠的剑穗,想起万郢幸灾乐祸的笑。他们以为置他于死地,却不知赤色花瓣能逆转生死;他们以为他死了,就能心安理得地用他寻来的药材续命,抹去他存在过的痕迹。
可他们忘了,他是从泥里爬出来的蟾,最擅长在暗处蛰伏,等时机到了,便会喷出毒液,腐蚀那些光鲜亮丽的骨头。
夜里的茶花山飘着细雨,赖荷坐在洞口,看着掌心流转的灵力。
那片赤色花瓣已几乎看不见,像是融进了他的血脉,在他心口种了颗会发烫的种子。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古籍里看到的关于寒炎双生花的记载:"蓝者引死,红者牵生,双花并蒂,生死相随。"
那时他只当是文人墨客的胡诌,如今才知,生死之间,原是藏着这样阴差阳错的玄机。
赖荷对着雨幕笑了笑,浅金色的眼珠里映着远处的星子,亮得吓人。
"等着我。"他轻声说,声音被雨丝卷走,飘向三千里外的天和宗,"我会穿着最华丽的袍子,带着最珍贵的宝贝,敲开你们的山门。"
到那时,他要亲眼看着那些人脸上的惊慌,要听他们像当年被他骚扰过的美人那样,又恨又怕地喊他的名字。
他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没了疙瘩,没了化神修为,他赖荷,依旧是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金蟾。
更要让他们尝尝,被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反噬的滋味。
雨落在衣襟上,溅起细碎的光。
赖荷握紧掌心,感受着灵力在血脉里奔涌,像条即将破堤的河。
那里面,有茶花山的灵气,有月色的清辉,更有赤色寒炎之泪残留的生机,滚烫,炽烈,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复仇的路还很长,但他有的是耐心。
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泥沼里等着,等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而这一次,他手里握着的,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底牌。
没有存稿啦,这篇文是我断断续续写了三年唯一的产出,中间有很多掉链的地方,因为隔太长时间没写,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写?有灵感了就缘更吧。
v我50,且听小荷的复仇之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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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赤炎泣血重生路 赖荷含恨复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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