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春信》艾仂

54、第二封信25 见色起了歹

　　祝今安感觉今天一天季言澈都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不认真听她话了，也不再时刻注意着她，叫他也是慢半拍，垂头丧气的，总是走神。

　　问他呢，就说自己没睡好打不起精神。

　　她拿糖哄他希望能让他提起精神，结果他只是很勉强地笑笑说了声“谢谢”，完全没有以往得到奖励激动脸红的样子。

　　明明捡到馋馋的时候很开心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祝今安不理解。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放学都没好。

　　弄得祝今安都忧心起来。

　　三人吃完饭抱着馋馋到操场。

　　季言澈表示他先上个厕所。

　　“他这是怎么了？”

　　祝今安看着他的背影，都没心情跑步了。

　　魏聆音默默地闭上嘴巴，心虚地摇头。

　　多莫说这种事情要他们自己解决，她要保密来着……

　　不过，给点提示没关系吧？

　　“也许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季哥哥心情不好？”

　　发生什么事？

　　祝今安回想：“今天不就捡到了乌龟了吗？他不想养所以不开心？不对吧……”

　　“不是不是！”魏聆音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你想想，他从哪个时间心情不好的？”

　　哪个时间？

　　他给小乌龟取名字的时候都很开心啊，然后就是余潇邀请她中秋晚会四手联弹……

　　难道……

　　“因为中秋晚会？”

　　祝今安迟疑道。

　　对！

　　魏聆音疯狂点头。

　　“言澈居然想和我一起上中秋晚会？”祝今安觉得这个猜想有点太不可思议了，“这有可能吗？”

　　他现在虽然没那么社恐了，但就这么突然想上那么多人的舞台有点跨度太大了吧？

　　魏聆音：“……？”

　　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魏聆音欲言又止。

　　但姐姐选择和哥哥一起上，他就不会吃醋了吧？好像也没毛病。

　　最后魏聆音还是选择坚定道：“姐姐可以试试选择邀请哥哥。”

　　可她那个时候都回去了啊，怎么邀请……

　　祝今安有些无奈。

　　这个时候的她因为颜值好像对季言澈有些好感，到时候他邀请的话，小小安会答应吗？

　　要不在日记里和小小安说一下试试？

　　祝今安觉得这个方法有可行性。

　　那么，他们又能表演什么节目呢？

　　嗯，言澈才能是写作和画画，这也不能上舞台表演……

　　说起来，昨天他唱歌还挺好听的……

　　那就唱歌好了！

　　祝今安兴奋地站起，眼睛都亮了。

　　如果这样的话，她还真有个惊喜可以配合这个计划呢！

　　**

　　今天的运动很顺利，余潇一直到他们运动结束都没有出现，季言澈心情终于好些了。

　　回到家里，他将馋馋安顿好放在阳台，而今安看起来非常激动地坐到钢琴前。

　　她的指尖落在钢琴上，却不是连贯的曲调，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好不容易一段旋律出现，她又突然停住，好像很不满意刚刚的旋律，又重新换了一串音符。

　　季言澈没听过什么歌，也不知道她弹的是什么曲子。

　　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睛仿佛有光。

　　今安果然很喜欢钢琴吧。

　　……季言澈垂眸，心浮浮沉沉的，不得安稳。

　　祝今安注意到季言澈，朝他笑着招手：“你傻站在那做什么呢，过来坐。”

　　她拍拍旁边的位置。

　　季言澈乖巧地坐到她旁边。

　　祝今安又开始刚刚重复。

　　季言澈听着琴声，心渐渐平静下来。

　　渐渐地困意涌上来，他缓缓闭上眼，随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正编曲起劲的祝今安忽然感到肩膀一沉，然后看到闭眼睡着的季言澈。

　　居然靠着她肩睡着了吗？

　　祝今安觉得好笑。

　　她试着抬了抬手，发现还是能弹琴的，于是艰难地接着按琴键。

　　没一会，她灵感上来，思路一下子通了，弹出一串连贯动听的旋律。

　　嗯，不错，起了个好头。

　　祝今安笑着看向在她肩上熟睡的季言澈。

　　他此刻紧闭着眼，眉毛还紧紧皱着。

　　怎么睡觉还皱眉呢？

　　真是，小小年纪心事那么重。

　　祝今安无奈，抬手，指尖触到他的眉间，轻轻揉着，将他的眉心揉开。

　　看着他眉心舒展，祝今安收回了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果然，无论看多少遍，季言澈长得真漂亮啊。

　　皮肤白皙，鼻峰高挺，睫毛浓密，整个人精致得像玉雕琢的一般。

　　如果季言澈生在某个富贵人家，不，就是生在普通家庭没搭上这么个混爹，他性格都会养得很自信昂扬，肯定走哪都会很受欢迎。

　　可惜现在被这么排挤孤立，养成了这么谨慎怯懦的样子……

　　祝今安有些心疼看着他。

　　还好，现在他有精神多了，人也看着红润了不少，嘴唇都没那么苍白了。

　　祝今安想着，盯着他的嘴唇。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润唇膏的作用，他的嘴唇嫩了很多，此刻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春日的花瓣般，瞧起来很是柔软的样子。

　　……如果亲上去肯定很软吧？

　　她的脑海闪过这个想法，随后她意识到什么，脸瞬间爆红起来。

　　她她她在想什么！

　　这就是青春期吗？青春期激素果然恐怖如斯！难怪又叫思春期！

　　……可是真的好想试试啊……毕竟她还没谈过恋爱啊，都没亲亲过呢……

　　祝今安又忍不住想。

　　她看小说里kiss好像就是会很舒服，就是看得人脸红心跳的感觉……

　　想着，她莫名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不不不！就算亲也不是现在啊！他们还是小孩子呢！

　　祝今安猛地清醒。

　　她现在可不是小小安！要是小小安初吻没了，岂不是要讨厌死她？

　　大不了她回去亲好了。

　　那个时候他们肯定交往了，该做的估计都做了，就没什么顾忌了。

　　嗯，忍住，回去就亲。

　　她默默地给自己弹了首《大悲咒》，躁动的心总算是静了下来。

　　而季言澈却是陷入深深的折磨中。

　　他本来在睡得不是很踏实，一会梦到余潇一会又梦到卷毛的，简直要烦死。

　　这时，好像有一阵带着梅花香的风，轻轻吹着他的眉间，似乎在安抚他。

　　那风就这么把那个讨厌人和讨厌鬼全吹走了。

　　他一下子就好受多了。

　　但没一会，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大悲咒》。

　　那极为穿透力的乐声，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个部分仿佛要被超度般，令他感到焦灼。

　　整个梦境仿佛全是金色大字，季言澈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个妖魔鬼怪，怕是真的要被超度了。

　　然后祝今安转头，就看到了季言澈皱的更紧的眉毛，表情甚至可以说痛苦了。

　　祝今安：“？”

　　这是梦到什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她疑惑，但还是伸手，想将那眉间揉开。

　　季言澈却是这个时候醒了，一双柳叶眸直直地对上她的眼睛。

　　他就这么愣愣地望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祝今安却是笑着道：“你醒了啊。”

　　季言澈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支起身体。

　　意识到自己刚刚靠着今安睡着了，他的脸瞬间红了个透：“抱、抱歉，今安，我不小心睡着了，你肩膀是不是很酸……”

　　“没事，你也没睡很久。”祝今安不在意道，随后疑惑问道，“你这是梦到什么了，怎么一副那么痛苦的样子。”

　　说到这，季言澈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我梦到有人在唱《大悲咒》，那声音太恐怖了，我感觉我差点就被超度了……”

　　……居然是因为《大悲咒》吗……

　　也是，季言澈身体里就有个鬼呢，弹这种歌说不定真会被超度，以后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祝今安有些尴尬，又有些心虚，最后决定道歉：“其实是我弹的，对不起啊……”

　　季言澈愣了一下，很是不解：“你怎么突然弹《大悲咒》？”

　　祝今安：“……”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看你睡着了见色起了歹心想亲你吧！

　　最后祝今安决定转移话题：“咳咳！你既然醒了，就别管那么多了，帮我听一下我弹得怎么样吧。”

　　季言澈连忙点头答应。

　　祝今安弹下刚刚想到的旋律。

　　是一段很轻的前奏，像是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淅淅沥沥的，带着雾蒙蒙的惆怅落在他的心上。

　　季言澈没听过的旋律，第一次听到心就莫名一颤。

　　他听得歌很少，没听过也不奇怪，他听的歌都是他第一“耳”听到就喜欢然后去找名字的歌。

　　显然，他很喜欢今安弹的这首歌。

　　但很快，季言澈还没听尽兴，感觉就像刚刚铺垫了个前戏，还没正式进入高潮，祝今安就弹完了。

　　祝今安笑吟吟看着他：“你觉得这旋律怎么样？”

　　“我很喜欢，”季言澈很诚实地表达他的喜爱，“想听完整曲。”

　　“整曲我还没想到呢，编曲哪有那么快。”祝今安道。

　　编曲？

　　季言澈有些怔愣：“你……在写歌？”

　　“嗯哼，”祝今安有些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吧？”

　　她在音乐上还是有些天赋的，之前也写过歌，发短视频还有点粉丝呢，不过后面太累了，也没精力搞了。

　　“好厉害……”季言澈又惊讶又崇拜，“今安你居然还会写歌！”

　　“真的非常好听，我特别喜欢……”

　　“你喜欢就好。”

　　听他这么说，祝今安忍不住开心。

　　季言澈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就想写歌了？”

　　他也没多想问出了口。

　　但他忽然就顿住了。

　　他想到某个可能。

　　难道……

　　本来喜悦的心就像被一双手攥紧一般，剧烈地疼了起来。

　　祝今安也顿住了。

　　该怎么说呢？说这是给他的惊喜？可是说出来还是惊喜吗？

　　祝今安斟酌着话语想着怎么说。

　　季言澈却是率先开口：“是……为了中秋晚会吗？”

　　祝今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