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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蒸鱼·打翻 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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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她听得有些绕,不屑地觉得还没她的思路好呢,但按照他的思路走下去,反而到最后变得更加清晰可见了,规律也很简单地找寻到。
余宿只把思路给林冉唯大概地讲了出来,至于具体的内容他还让林冉唯来动笔,查验她是否真的听懂,“剩下的你写。”
“写就写,谁怕谁。”林冉唯真的听懂了,所以也不怯,拿起笔就真的开始在新的一页草稿纸上开始演算。
余宿没事做,就在她旁边坐着,看着她思路来时眼睛突然变得有神,提笔书写顾不上两旁的碎发,纠结时脸上微微皱起眉头,嘴轻轻咬着曲起的手指关节。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左右,林冉唯经历一场头脑风暴,余宿却无聊地玩起了朗诵亭里的电子屏。
最后,林冉唯将算出的答案圈起来,紧张中又带着一丝期盼地交给余宿,眼睛里闪着亮光:“是这个答案吗?”
余宿顿了顿,没说话。
林冉唯眼皮瞬间耸拉下去,以为自己又算错了,正欲收回草稿纸从头开始第三次查验,就听到距离头顶不远处传来一声“是”。
她不算重地捶了一下余宿的大臂,“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重算一遍了。”
余宿挑了挑眉,“有天赋,一教就会。”
林冉唯阿谀奉承道:“还是小余老师教得好,开个班吧。”
余宿又来那一套,“不收徒。”
林冉唯“切”了一声,率先拿着草稿纸与笔离开。
从朗诵亭回到位子上,她只感觉有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着五个字:
干什么去了
以及满纸的感叹号。
见余宿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只得无奈地把草稿纸拿给他们看,四人这才作罢,低头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一个下午就这么转眼过去,林冉唯作为那五个人中第一个写完作业的人,抬起头眺望窗外,才发现天马上就要黑了。
她把手放在眼睛上,做了个眼保健操来给自己酸痛的眼睛放放松。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书前放了个纸条,是余宿的字迹,上面写着:
回家?陈姨喊我们吃饭
刚看完纸条,林冉唯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小声响起。
她没再传纸条,直接戳了戳他的胳膊,头往出口示意了一下。
见对面两个人已经在收拾书包,王卓一发问:
“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也不等我们。”
余宿抬起眼皮,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会儿可去聚餐喽。”
平时小分队抄完作业,还会再奖励自己吃一顿火锅,但今天聚不齐了。
“嗯,下次。”
林冉唯招了招手,跟着他后面离开。
韩宵筱望着两个人,作业都要写不完了,还在不怀好意地向徐乐州笑着。
徐乐州抬起头侧向她,张嘴动了动。
虽没出声,但韩宵筱看出来他说的是:怎么了。
韩宵筱凑到徐乐州的耳边,轻声说:“他们两个人打一把伞来的。”
徐乐州看向两个人的背影,男生拿着黑色长柄伞,背着黑色的书包,女生背着白色书包,两手空空,仔细看,他们的书包上还有同款挂件。
他微蹙起眉,似乎是没理解她的意思。
“笨蛋,他们俩有情况。”韩宵筱小声说,整个人都要趴在了他身上。
而徐乐州早已红透了脸,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从地铁站走出,雨势渐渐变大,加上狂暴的风,尽管伞已经尽可能地偏向她,但林冉唯的衣服还是早已被淋湿。
湿嗒嗒的,黏在身上,很难受。
“哎呦,怎么湿成这样,快去洗个澡。”陈姨把余宿手上的雨伞拿过去。
“今天夫人和老板都不回来吃,一会儿你们洗完就赶快来吃饭吧。”
陈姨匆匆忙忙地往厨房赶制自己熬的汤。
余宿“嗯”了一声。
把湿衣服换下来,穿上柔软的睡衣,身上都裹满了洗衣粉的香味。
那个香味,和那天从余宿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干干净净的,林冉唯的心情又舒适了。
“陈姨。”她下楼,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陈姨忙着从厨房往餐桌端菜,“明天你和苏苏就要去上学了,今晚做点大餐给你们吃。”
“谢谢陈姨,我来帮你。”林冉唯走进厨房,帮着陈姨端菜。
陈姨是从余宿小时候就开始在家的保姆,距今也有十几年了,但大家从不把陈姨当做保姆看待,更像是亲近的长辈。
尤其是林冉唯,小时候她一来,陈姨就给她做她最爱吃的鱼。
陈姨到现在都还记得她爱吃鱼的喜好。
清蒸鲈鱼从蒸锅里夹出来,林冉唯见手套正在被陈姨用着,便用抹布夹在手与盘子之间来隔热。
正遇到从楼下跑下来玩的初一,闻到味道就要拦住林冉唯,兴奋地直往她身上跳。
“别闹,初一,待会儿给你吃。”林冉唯一边躲着初一的跳跃攻击,一边还要往前走。
“初一,不要这样!一会儿我再陪你玩好不好。”双手都用来端盘子,她压根腾不出手来抵抗初一。
耗时越长,抹布越不隔热,她感受到手的温度越来越灼热,只希望能快点到餐桌。
食物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初一越来越兴奋,一个大猛扑,吓得林冉唯直往后仰,失去了平衡。
只听瓷器摔裂的声音响起,滚烫的鱼与鱼汤全部浇在林冉唯手上,又抖落在地。
这下,初一不再闹了,看着就在眼前的鱼也没有动口,只呆呆地看着她,眼里有光。
“你没事吧。”她看了看初一,还好它没有被烫到也没被砸到。
林冉唯紧蹙起眉,感觉皮肤在灼烧,瞬间红了一大片,却还是忍着没有叫出来。
因为愧疚占据地比疼痛多,她顾不上疼痛,连忙就要帮忙收拾由她引起的这一片狼藉。
听到动静的陈姨连忙从厨房赶过来。
只不过比她先一步的是余宿的手。
他握住林冉唯欲捡起碎片的手腕。
余宿从楼上匆忙地赶下来,甚至头发还没有吹干,一颗水滴顺着一缕发丝滴到林冉唯的手上,冰冰凉凉的,似乎减缓了一些疼痛。
然而比关心更先到来的,是余宿比冰块还冷的声音:“林冉唯。”
下一秒,他就用她那只没烫着的手腕把她拉起身,往楼上卫生间走去。
边走着,他还和陈姨说:“麻烦陈姨打扫一下,我带她包扎一下。”
林冉唯自知惭愧,毁了陈姨辛辛苦苦做的一道菜,低着头轻咬着嘴唇,“不好意思陈姨,我不是故意的。”
陈姨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快去包扎一下,别起泡了。”
林冉唯跟着余宿,她感觉到他握着她的力道有些大,而且他刚刚对她说的话好像还带有一种生气与责怪。
她小声喃喃,试图挣开他的手:“疼。”
余宿顿了顿,力道轻了一些,但仍没松开手。
他把她的手臂拉到水龙头下面,打开阀门,瞬间大股大股的水往烫伤的地方浇灌,冰与火在此刻交融,痛得林冉唯倒吸一口气。
红肿的颜色在林冉唯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明显。
整整持续了有五分钟,余宿一直没说话,微抿着嘴,眉头紧蹙,看起来很严肃。
他是在责怪她的不小心吗?怪她帮倒忙,怪她打碎了碗吗?
林冉唯想着,眼里泛着泪光,不知是疼的,还是怎的。
看着红肿热痛的地方消下去了一点,余宿又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找来一支烫伤膏。
林冉唯自觉没理,任由他拉着,完全服从他的命令。
余宿把她的手臂放在他腿上,挤出一点烫伤膏,抹在受伤的地方上,动作轻柔。
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严肃的氛围,让她很不适。
林冉唯自觉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余宿没反应,她又继续开口道:“我就是听陈姨说做了一大桌子菜,很辛苦,我想着帮她做点什么。”
见他还是没反应,林冉唯怂了,眼皮耸拉下来。
“你可以不怪我吗?”
余宿终于张了张嘴,“受伤了不先处理,谁教你先去捡的?”
“毕竟是我的错,我想把它收拾一下再去的。”林冉唯越说越委屈,“我只是习惯了。”
一句话,让余宿猛然间想到,在刚开学的那一晚。
林冉唯早已进入梦乡,余宿半夜起床喝水。
刚好遇到了上楼的崔秀。
开学的日子总是很忙,她在学校加班到十二点。
“怎么还不睡?”崔秀轻声询问。
“喝水。”余宿在二楼的小冰箱里拿了瓶冰的矿泉水。
“别总喝冷的。”崔秀嗔怪着,又指了指林冉唯紧闭着的房间,“阿然睡了?”
余宿灌了了一大口水,点点头,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却被崔秀喊住。
“过来,和你谈谈。”
崔秀和余宿并排在沙发坐下,两人都用气声说话。
“你和阿然相处得怎么样?”
余宿顿了顿,“挺好的。”
“嗯,你在学校多照顾着点她,我知道那个人也在你们班,你保护好她,负到一个男孩子的责任,别再让她受欺负了,”
余宿许久没说话,他低着头,眼睛盯着那瓶矿泉水,直到崔秀都怀疑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听到非常轻的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