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伍跃跃

5、池塘 过了一个晌

　　过了一个晌午，太阳还是那么烈，荷塘在阳光照射下绿意更甚，这么望去，满目绿色，倒是养眼，方皓月在山庄内晃悠着，那群江湖侠仕正在一起讨论，她听了个大概，没什么重要信息，恰巧遇到白清。
　　白清被喊住，抬头看来，方皓月这才看清他的脸，白净清瘦，生的一副好模样。
　　“方姑娘有何事？”
　　方皓月微微一笑，开门见山：“不知庄主夫人在何处？”
　　“夫人在后院，这个时辰应当醒了，方姑娘有何事？”
　　“庄主与夫人日夜相处，想必夫人对庄主了解甚深，劳烦带路，在下想与夫人一叙。”
　　方皓月不动声色观察，白清神色不变，欠身为她引路。廊腰缦回，方皓月已记不清路线，一样的连廊，一样的荷塘，也不知这些人都是如何分辨的。
　　“姑娘稍等。”
　　白清停下脚步，上前轻叩门扉，门打开，是一个丫鬟。
　　方皓月挑眉，总算在这山庄里见到一个丫鬟了，看样子年纪不大。
　　两人说了些什么，那丫鬟看了方皓月一眼，又关门进去。白清未动，方皓月也只好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重新开了，白清示意可以进去。
　　天色渐沉，方皓月走出大门，看这日暮西斜，她在里面得待了有一个半时辰，其中大半时间都在喝茶。
　　回去的路怎么走，方皓月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再敲门让人送。所幸温度降低，自己溜达着回吧。
　　然而转悠了好久，直到太阳彻底落下，方皓月彻底迷失在山庄里。
　　当叶昙好不容易找到方皓月的时候，看这女子悠闲靠着栏杆赏月，愤怒情绪达到顶峰。
　　“方、姑、娘。”
　　一阵阴风吹来，方皓月打个哆嗦。
　　“哎，叶公子是如何找到我的？”方皓月喜出望外。
　　“我辛辛苦苦查案，你在这赏月？”
　　方皓月看着铺满厚厚云彩的天，无稽之谈。
　　但眼下她对结果更感兴趣。
　　“所以，有收获？”
　　叶昙看着那双璀璨的眼睛，心跳似乎漏了一拍，明明容貌普通至极，这眼睛怎么像是有摄魂夺魄的能力似的，难不成这也是日月谷中人的本事？
　　方皓月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看着挺俊朗的小公子，怎么总是走神？
　　“叶公子，叶公子？”方皓月音量提高，叶昙一哆嗦回过神来，掩饰性咳了一声，眼神看向别处，说：“我寻了处没人的地方下水看了，荷塘下面没什么异常，就是水浑了些，四处都是联通的，没什么异常。”
　　隔了好久没听到回复，叶昙奇怪的看向方皓月，却见对方神色复杂，开口问：“如今荷塘里都是疯长的荷叶，你自己下水？”
　　“不是你说要找处事靠谱的吗？又不能让人发现行踪，我让墨岩在房间里扮作有人的样子，绝对稳妥。”
　　此话一出，方皓月倒是对这个叶昙印象好了些。
　　“月湖山庄的池塘都有联通的地方，可荷叶荷花根茎密布，你如何在短时间摸遍的？”
　　“就是看起来多，这里的荷叶格外宽大，根茎远比外面普通荷叶细。而且靠近连廊的地方荷叶会密一些，池中央没那么多，我从西南角的池塘开始入水，沿连廊摸排，不会拉下。”
　　叶昙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他擅长浮水，且方向感极好，不会有遗漏。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种黄色花瓣，红色花蕊的荷花，还都是并蒂莲。”
　　叶昙细细回想，确认没有见过并蒂莲，又反问：“你在哪见过？”
　　“月湖山庄庄主夫人那里，从窗口望过去都是并蒂莲，那花中间是红色的，不知是不是花蕊。”方皓月越说声音越低，缓缓靠近叶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怕隔墙有耳。
　　但是。
　　“你身上什么味儿？”方皓月倏然后退一大步，“啧呢吗这么难闻？”
　　叶昙抬手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然后想到了什么，“可能是头发被污水弄脏了。”
　　“叶公子，你······”
　　叶昙被她赤裸裸嫌弃的目光刺激的不轻：“我要是当时要水沐浴不就惹人怀疑了吗？”
　　方皓月真的被他一腔热血感动了。
　　“照你这么说，那片池塘是没联通的？”
　　方皓月半掩着口鼻：“应当是。”
　　“那红色？”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言。
　　“所以你在这里是想入水再探？你不是就这一套衣服吗？”
　　方皓月看着叶昙过于单纯的眼睛，以前二师兄总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还不信，如今看叶昙澄澈得有点蠢的眸子，徒生无奈。
　　方皓月顺水推舟：“所以只能麻烦叶公子了，待夜深人静再去一探究竟。”
　　“嗯，那回去吧。”
　　方皓月站着没动：“带路。”
　　叶昙乖乖往前走，七拐八绕后，方皓月看到了他们的房间。
　　原本在前面走的人突然停下来，方皓月一个不察撞了上去，感觉鼻子要断了。
　　“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叶昙低声问她，“不然为什么要我带路？那你也不是要去看池呜呜呜呜······”
　　“再大声点儿，你把其他人都喊过来算了。”
　　方皓月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扯他耳朵，内心诧异：怎么耳朵这么硬。
　　眼前的人不再挣扎，方皓月才松手。
　　“你身为女子，应当···应当注意与男子保持距离，怎能···怎能如此亲密？”叶昙脸色通红，他自幼虽调皮，却从不逾矩，哪里与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
　　方皓月也有些尴尬，在谷中与二师兄打闹惯了，一时情急忘记了，只能强装镇定：“赶紧回去。”
　　经过的几间房都黑着灯，看来这些人有出去探查的。
　　“你干嘛？”方皓月欲推门，发现叶昙还跟着她。
　　被问的人回过神来：“没、没干嘛，我、我回房。”
　　见他有些慌乱转身走去另一边，方皓月难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入夜，方皓月浅浅入眠，仿若有感应般，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睁开眼。
　　有人。
　　视线放至门口，一个隐隐约约的黑影一闪而过，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