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蚊子我不怕》快过明月的光流

4、你什么血型？ 然而传

　　然而传染病的扩散速度还是要比预想的快多了，没几天，卫生院就发布公告，确诊病例已达一千多例，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更糟糕的是，除了个人感染风险极大，甚至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感染以外，针对这种疾病还暂时没有特效药。被感染者浑身无力、反复发烧、身上会起大片皮疹、并且关节会剧烈疼痛。医护人员只能对症下药。虽然重症及死亡病例较为少见，但只是轻症也十分痛苦。
　　一时间人人自危。好在疾控中心迅速作出反应：清积水，灭蚊虫，防叮咬。爱国卫生运动迅速展开，室内室外同步消杀。
　　很快，J市随处可见定时定点穿着防护服往下水道和街道喷洒灭蚊药物的工作人员。花坛、阳台等区域也需要全民配合。
　　程辞对陆欢的体质十分不放心，于是在把自己店里的卫生做好，积水清理干净之后，立马拿着自己买好的纯白色长袖长裤，防蚊喷雾，烘干的咖啡渣等等他能想到的一切驱蚊产品跑来图书馆。
　　果然，因为疫情处于闭馆期间的图书馆也在进行同样的工作。陆欢等人将室内卫生打扫干净之后就喷洒了大量的驱蚊剂，此时一部分人在楼下整理花坛，而陆欢则被分配到天台，继续清理积水。
　　此时陆欢正一手一个小花盆，将花盆里的积水倒在水桶里，然后把花盆倒扣。准备把水桶到在楼下小广场，给那些蚊子幼虫判处太阳暴晒的死刑。
　　陆欢水桶提了一半，“咔哒”一声，水桶从把手和桶身的位置断裂，整个塑料水桶摔落在地，桶中的积水被反弹起来，立马溅了陆欢一身。
　　黑乎乎的积水泛着腐烂的酸臭味，直冲陆欢脑门。蚊子幼虫也沾了一身，甚至积水还顺着小腿，流进鞋里，把袜子浸了个湿透。整个人别提有多狼狈。
　　“哥你没事吧！”听到声音的张未易在阳台另一边朝这边喊。
　　然而还没等陆欢回答，就听到一阵嗡嗡声，声势浩大朝陆欢的方向袭来。像轰炸机，密密麻麻一片，遮盖在头顶，像从前作业用的漫画网点纸。
　　“啊！！”陆欢无法，也分不出精力来管碎掉的水桶，只能踩着湿哒哒的鞋子挥舞着胳膊四处逃窜，妄图依靠胳膊扇起的风和不停运动的身体来抵御蚊子。他惊叫着向楼梯口奔去，想要赶紧走进室内然后关上门。
　　脚下一滑，陆欢整个人向前栽去。那个瞬间正在用仅剩不多的理智思考自己该以什么姿势摔下去才不会受太严重的伤时，脚步声传来。
　　下一刻，他看到程辞扔下手里的袋子，一步三个台阶向自己奔来。张开双手接住朝下坠落的陆欢。
　　陆欢被吓了个够呛，腿软得动弹不得，瘫坐在楼梯转角处。
　　程辞迅速反应，转身掏出袋子里的灭蚊剂，朝那片黑压压的蚊子喷去，打头阵的一小片蚊子迅速昏迷，从空中坠落，在台阶上稀稀疏疏落了一部分。而离驱蚊剂较远的蚊子感觉不对劲，立马转头，重新藏匿起来。
　　听到程辞呼喊朝这边跑来的张未易站在楼梯口，就看到程辞站在那里，身后缩着陆欢，“欢哥你没事吧？那蚊子好吓人，突然就朝你扑过来……”
　　“有毛巾吗？帮他拿条毛巾吧。”程辞看着陆欢还在愣神，懵懵懂懂看着自己的眼睛，代为回答。
　　“好，程哥你要不带着陆哥来休息室吧，在这边。”张未易想了一下，还是跟程辞一起扶起陆欢，朝休息室走去。
　　不一会，张未易找了块新毛巾进来，简单问了下陆欢的情况，没有太大问题就又回到阳台继续他的工作了。
　　休息室只剩陆欢和程辞两个人。
　　程辞阴沉着脸，“摔到哪没有？”
　　“没有。就是太多蚊子突然过来，吓我一跳。”
　　“你穿黑色短袖，干活出了一身汗还被溅了脏水，蚊子这种嗅觉动物当然会对你这么敏感了。”
　　程辞一边冷静安抚一边洗好毛巾递给陆欢，“先擦擦，把衣服换了。”
　　“好。”
　　陆欢没想太多，抬手就把湿了半截的短袖脱掉，白皙的皮肤露出来，又拿毛巾擦过，有些地方泛起一丝淡淡的红色。
　　程辞觉得呼吸有些紧，赶忙转移话题。
　　“有药吗？又被叮了不少包。”程辞看着陆欢胳膊上一个个红肿隆起的蚊子包，眉头皱了起来。
　　“在那个抽屉里。”
　　程辞拿来药和棉签过来，等陆欢把身上的脏水和汗都擦干净。
　　“哥你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呀？我真是太幸运了！”陆欢说着就把裤子也脱掉了，“还好小裤子没湿，袜子跟鞋倒是全湿了……太倒霉了。”
　　陆欢常年在室内工作，运动量却又不小，双腿没有夸张的肌肉也并不竹竿似的精瘦，笔直匀称，脚踝处骨骼突出，精致又漂亮。
　　程辞看着匀称的小腿与脚踝形成的漂亮弧度，肌肤略微反光，莹润非常，不禁想，如果这里也和上半身一样能透出一些微微的红色……
　　“程哥你在想什么？”
　　陆欢的疑问让程辞回了神。
　　“你什么血型？”
　　“O型……”陆欢觉得这问题有些没来由，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事后陆欢反思自己，一定是自己太想要依赖程辞的神奇体质，所以才会对程辞有些畏惧，问什么答什么怂得要命。
　　“难怪。”
　　“但我没有鞋。”陆欢光脚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点开外送软件，“没关系，很快就能到。”
　　程辞拿着棉签沾好药，小心翼翼往陆欢胳膊上涂去。
　　药水有些刺激，陆欢的胳膊微微有些颤抖，新咬的蚊子包和旧的疤痕叠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可怖。
　　程辞察觉到陆欢的疼痛，只好一边上药一边小心翼翼地朝蚊子包吹气。陆欢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渗进空气又流进鼻子里，污水和汗水擦干后没有留下别的气味。他觉得陆欢此时整个人就像剥了皮的糯米粽子，香甜，诱人……
　　顺着程辞的脖子往下，他看到程辞的手和脖子上也被咬了几个蚊子包。刚刚冲过来的那片蚊子太多，程辞也难免不被误伤。程辞的手比他的大一些，细小的棉签在他手中显得更为迷你，手指狭长，骨骼充满力量感。只是，两个人的距离也太近了……从他的角度都能看到程辞漆黑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嘴巴微微撅起，朝蚊子包吹气。
　　陆欢心里升起些异样的感觉，胳膊躲了一下。新咬的蚊子包有些发烫，是瘙痒的前兆。程辞呼出的气息冰凉，却止不了这种痒。
　　程辞察觉到陆欢的闪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界，默默把距离拉远了些。他默默把眼睛闭上，又马上睁开，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再在这里待了，陆欢双脚不着地，在空中摇摇摆摆，圆润粉嫩的脚趾可爱又俏皮。
　　“把长袖衣服穿上，别每天只图凉快。”
　　“好，等药晾干一会我就穿上。”虽然穿长袖会出很多汗，但蚊子能咬到的地方也会少很多，被感染的风险也会低。陆欢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真的太热太热了，他总是贪凉。但今天遭受蚊子围攻之后他也不敢再冒险了。
　　“把天台的积水清掉就可以吗？”
　　“嗯？工作吗？对，清掉小楼阳台的积水，现在就张未易一个人在上面忙活，鞋到了我马上去。”
　　“嗯，你在这坐一会。我去帮你。”
　　“啊？程哥，等会我去就行……程哥！”陆欢看着夺门而出的程辞有些不解，又环顾四周，难不成有蚊子跟着自己进来，把程辞吓跑了吗？
　　程辞去天台继续做陆欢没完成的工作，手里是花盆，但脑子里那具身体的轮廓挥之不去。
　　周五社区的人来检查居民和商户的防蚊工作。虽然大家都非常重视这次的疫情，但总会有遗漏的卫生死角，再加上许多人只是在号召初期进行了一次大扫除，日常并没有维护，因此，大多数居民的防蚊工作都还有待改进。
　　程辞的咖啡馆就在其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三个人每天做店里的卫生都非常仔细，在附近的下水道还盖了防蚊的罩子，还有程辞防蚊体质的加持，这里几乎是一片“净土”。
　　商业街有家咖啡店的防蚊工作做的非常棒，这个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先是居委，再是街道主任，再到卫生院主任，纷纷来调研学习，甚至有本地的新闻媒体专门来店里采访，实拍环境，并且真实的记录下做防蚊工作的细节，号召全市向这家咖啡店学习防蚊工作。
　　与此同时，专门人员在店里安装了蚊子监测系统，连续一周，这家店的蚊子都是0。
　　极其难得！
　　本地论坛炸了锅，那个最初说咖啡店老板自带防蚊结界的帖子也爆火，咖啡店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两名员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程辞这位老板也再没有空闲可以溜去图书馆。
　　每天开张、迎接顾客、做咖啡、欢迎时不时到来的媒体朋友、接待来调研的工作人员……许多程辞之前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涌进生活里，让他感到有些无措。
　　而唯一的不变是，陆欢依旧会在每天下班之后来到咖啡馆，点一杯咖啡，然后安静地忙自己的事情。店里的环境要比从前嘈杂了许多，但耳机一戴，丝毫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