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蚊子我不怕》快过明月的光流

3、避蚊子难条约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一周，陆欢通过线上的热切询问以及线下的仔细观察，从洗发水到牙膏甚至漱口水，都将程辞模仿了个遍，甚至明里暗里每天调查程辞的一日三餐，并向程辞学习在非工作日也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
　　然而，这一切对于驱蚊都没有任何效果。
　　在无数次感受到，原来只要在程辞附近就不会有蚊子靠近的神奇效果之后，陆欢终于接受，程辞本人就是驱蚊器本身，并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加持。
　　“这是你画的吗？”程辞再一次在下午五点半见到陆欢。
　　陆欢递给程辞一张打印出来的海报和U盘，是他这段时间抽空画的咖啡店新品海报，用极简的线条勾画出咖啡和甜品的形态，简单的手绘却也十分逼真。咖啡色和米白色搭配，间以淡粉色点缀，艺术字书写的店名也极具特色。
　　“没错！我第一次看到门口那块招牌就觉得和咖啡馆不搭，于是就自作主张画了一张新的，你喜欢的话可以拿来用。”
　　这确实要比之前自己用的黑色背景和扎眼的荧光色文字随意写的新品公告要好看得多，和咖啡店整体氛围十分搭配不说，单单看这张海报，都能从中看出陆欢极强的绘画功底，咖啡的醇厚和小蛋糕的香甜都要从纸上溢出来。
　　“花了很多时间吧？谢谢你，那我就拿来用了，这周免单当作报酬怎么样？”
　　“不如，看看这个？”
　　说这话时，一点点的小狡猾从陆欢清秀漂亮宛若陶瓷一般的脸上呈现出来，像个调皮的，偷偷在节日里准备了礼物的可爱小孩，让程辞一时看得有些入迷。
　　只见陆欢从包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程辞，赫然六个大字：避蚊子难条约。
　　“我真的太羡慕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每年夏天被蚊子咬成什么样。如果不是要工作，我肯定会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你待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一只蚊子都没有！这是什么幸福的天堂吗？我确实很想一直待在这里，但你也要做生意，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我每天都来你这里躲一会蚊子，起码要比我一整天都被蚊子叮要强。作为回报，这家咖啡店的新品海报和门口的招牌就由我承包啦～”
　　程辞一边读条约上的文字，一边听陆欢在耳边絮絮叨叨。
　　避蚊子难条约
　　甲方：程辞
　　乙方：陆欢
　　由于乙方不堪蚊子扰，而甲方拥有神奇的驱蚊能力，秉持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甲乙双方签订以下条约：
　　甲方在夏季工作日17:30～20:00、非工作日13:00～20:00，为乙方提供固定座位及驱蚊服务。
　　乙方承包甲方所持咖啡店铺“岂远”的新品海报绘制工作。
　　为不影响甲方日常工作，乙方需保持安静，不对甲方的事业造成干扰。
　　甲方：
　　乙方：陆欢
　　这是早有准备。
　　真的，太可爱了。
　　简单的条约，程辞快速就读过了，嘴角什么时候沾上的笑都不知道。末了还盯着条约下面陆欢已经签好的字愣神。
　　许久不见回复的陆欢有些忐忑，毕竟自己才和老板认识不久，仅仅依靠帮忙画海报这一件似乎不是十分必要的小事，“我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没关系的，不同意也没关系！毕竟你这里生意这么好，我要你帮我留位置，还是离你最近的位置，确实是有些太过分了……”
　　“没说不行”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传来。程辞拿起笔，将条约中的“夏季工作日17:30～20:00、非工作日13:00～20:00”划掉，改成“乙方到来时”，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程欢。
　　还顺手在陆欢的额头轻轻敲了一下，“随时过来，门口那个位置留给你”
　　第二天，陆欢走进咖啡店时，就发现自己刚预定好的“专属座位”上的鲁班锁不见了，换成了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小画家专属座位”，笔锋凌厉，与昨天写在条约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之后的日子，陆欢每天下班后就会来咖啡馆，无论是做未完成的工作还是画新一话漫画，大多数时候都在安安静静忙自己的事，也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只要一空闲就在吧台后面看着自己愣神的老板。
　　程辞想了很久，陆欢靠近自己就是为了躲避蚊子，但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呢？好像没有。总不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就不受“生物”待见？这一点都不科学。于是经过几日的苦思冥想，想来想去也只能是自己平常接触咖啡非常多，也许可以试试。
　　把前一天留下的咖啡渣彻底烘干，再拿无纺布袋子装起来。看准陆欢收拾东西准备起身离开的时机，程辞走上前去，看似漫不经心地把小袋子递给陆欢，“这些咖啡渣送你，我都拿布袋子装起来了。你回去试试有没有驱蚊效果吧。”
　　陆欢，专注驱蚊二十多年，往年都依靠各种科技产品和传统草药制品扛过来了，倒是也听说过咖啡渣可以驱蚊，但从没试过。看程辞好意，陆欢也愉快地接过来，“谢谢程哥～我今晚回去就试试。”
　　“嗯，路上小心。”
　　晚上，陆欢洗过澡之后看着桌上放着的咖啡渣，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聊胜于无嘛，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陆欢找出了一个不用的小铁盒子放在阳台上，把咖啡渣聚成一小堆，拿打火机点燃尖端，看着它慢慢燃烧，烟雾缓缓弥漫开来。嗡嗡声传来，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躁动起来。
　　“真的有效！”陆欢也激动起来。
　　不过持续时间不长，大概两个小时就没什么效果了。陆欢觉得可能是自己拿的咖啡渣太少了，晚上躺在床上又搜了很多资料。第二天买回来些月桂叶，柑橘皮，又掏出些薄荷，碾碎，与咖啡渣混在一起，点燃。这次效果非常棒，咖啡燃烧的气味非常浓烈，与药草混杂，能够非常有效地干扰蚊子的嗅觉。
　　“程哥，你送我的咖啡渣效果真的不错！昨晚上我都没有用驱蚊液，就在阳台点了些咖啡渣，居然也没有被咬！”
　　“嗯，有用就好，那以后每天的咖啡渣你记得拿。”
　　“每天都给我吗？”
　　“嗯，这东西没用，平常我都是丢掉的。”
　　“那就谢谢程哥啦～”
　　程辞没跟陆欢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扭头去做咖啡。陆欢经常点特浓冰美式和黑巧蛋糕，只有带着工作来的时候会换其他的更加甜腻的咖啡和蛋糕。程辞有问过陆欢这是为什么，陆欢的回答非常有趣。
　　“因为画画是我喜欢做的事，白天上班精力已经要消耗光了，冰美式提神快。但是工作……已经很苦了，就吃点甜甜的东西中和一下吧～”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中和论。
　　程辞的日常就是在店里接待顾客，研究新品，空闲时间会读一点书。两名员工虽然对店里的工作了如指掌，制作咖啡和小蛋糕的手艺也不错，但程辞很少离开岗位。
　　慢慢地，员工发现自己的工作任务增加了。从一开始只需要帮客户取餐，打扫卫生以外，渐渐变得需要负责点餐、冲咖啡、烤小面包……因为老板也从一开始只会抽空跟特定顾客聊几句，渐渐变得整个上午或者下午都不在店里了。不过随着工作量日益上涨的是他们的工资，两人也毫无怨气。
　　图书馆西楼的安保人员，也对这名新到来的常客熟悉起来。西楼青少年非常多，所以安保非常严格，进出都需要身份证登记。因为是陆欢的朋友，保安大叔和张未易见了他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有时陆欢看到程辞过来也会很欣喜，因为这样就可以在工作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蚊子侵扰。但西楼的环境比较嘈杂，会有小朋友跑来跑去，也会大声讲话。如果程辞是来看书的，那会非常受干扰，“西楼就是这样，小朋友很多，事情也比较杂。你想安静看书的话不如去主楼，那边安静得多。”
　　“没事，你要去收那边的书吗？我帮你吧。”
　　“嗯嗯！就是把他们留在桌上的书收起来，然后按照贴着的编号放回书架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程哥你真好～”
　　程哥落荒而逃。
　　“今年的蚊子好像真的比往年多很多啊陆哥”，张未易下班后站在西楼门口，看着不远处的花坛上面，黑蒙蒙压着一小片，嗡嗡声离十米远都听得到。
　　“快跑！”陆欢一出门，看到那些蚊子就顿感不妙。果然，那些蚊子慢慢地从花坛离开，向陆欢的位置聚集。
　　“明天见！”陆欢扔下这句，立马跳到电动车上，飞速离去，驶向他新获得不久的“避难所”。
　　被这一串连贯而狼狈的行为惊讶得愣在原地的张未易不幸被咬，喜提三个蚊子包。
　　程辞看着陆欢夺门而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你怎么了这是？最近出门要多注意，我看这几天过来的顾客也总说蚊子有点多。”
　　“可别说了，我就是逃到你这来的……下班之后我们图书馆门口那片花坛上飞了一小片，全都是蚊子！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还好我跑得快，抬腿就跑。本来我这体质就够烦人了，哪还能再往蚊子堆里凑。”
　　“就你聪明。”
　　“最新消息，近来，J市检测到一起境外输入引起的基孔肯雅热本地疫情，各级高度重视，应立即组织力量，全力开展防控工作，维护民众生命与财产安全。基孔肯雅热是……主要由伊蚊（俗称花斑蚊）传播，可通过……”
　　新闻持续播报着，本地论坛上的帖子同样一条接着一条，陆欢只觉得人生无望，仿佛阎王手中书卷上最大的那个名字就是“陆欢”。这传染病就像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蚊媒传播，蚊媒！他天生招蚊圣体难道就逃不过吗？
　　第二天，陆欢喷了小半瓶驱蚊液才敢出门。
　　自从新闻播出，来图书馆的小朋友都少了许多，家长们也都不放心自己的孩子去人群密集的地方。人群密集代表着二氧化碳浓度高，就相当于蚊子密集。现在大家看蚊子已经不是从前单纯带着恨意了，而是多了些恐惧。驱蚊液的销量成倍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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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渣使用方法来自百度（请勿模仿）
　　基孔肯雅热新闻节选自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