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的奇妙乐章 昔日情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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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研捏着黄牛票在检票口磨了半分钟。票印得不算糙，就是边缘有点卷，像被人揣了好几天——这票是她前天才从同事手里匀来的，对方说“反正闲置也是浪费”，她连乐队名听着都耳生，纯粹是想找个地方耗掉周末的下午。
“下一个。”保安抬头时，她手忙脚乱递出票，指尖蹭过票面“野狗乐队”四个字，心里还在嘀咕这名字够不够土。
验票仪“嘀”了声，绿灯没亮，保安捏着票翻了翻：“这小破队的票也有人倒？” 抬眼扫她一眼，“进去吧，别指望多专业，听个响儿得了。”
她往里跑时，听见身后保安跟人搭话：“就那个主唱，前阵子还跟这儿蹭烟抽……”
林研顺着人流往里走。场子里乱糟糟的，舞台上几个人正调设备，吉他弦偶尔蹦出个单音，混着台下的说话声，像菜市场搭了个临时台子。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旁边有人搭话：“你也是来看野狗的？听说吉他手挺疯的，以前在这一片混过。”
台上三个人正摆弄乐器，贝斯手在跟鼓手说笑，角落里那个弹吉他的没说话，低头用拨片刮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音。
他穿件灰扑扑的工装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道浅浅的疤——林研盯着那道疤愣了愣，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形状，又想不起来。阳光从舞台侧面照过去，给他头发镀了层金边，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指尖划过额角的动作漫不经心，带着点说不出的散漫劲儿。
“开始了开始了！”前排有人喊。
吉他手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台下时没什么焦点，手指落下的瞬间，一段不算花哨却很抓人的旋律淌出来。林研原本漫不经心的视线，忽然就定住了——
他弹到某个和弦时，左手按弦的姿势有点怪。
台下有人喊他的名字：“阿辛！来首《巷口》！”
阿辛？
林研手里的票被攥得发皱。那个总在放学路上堵着同学“借”作业抄、校服领口永远敞着、被老师点名时总爱歪着头笑的阿辛，怎么会抱着吉他站在这儿？
她盯着台上那个随着旋律轻轻晃肩的身影，突然想起初三那年，他被老师没收的书包里掉出来的，除了半包烟，还有本画满吉他和弦的练习册。
林研缩在后排的阴影里，离舞台隔着好几层人。舞台上的灯光晃得厉害，把前排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像被裹在人群的褶皱里，觉得这样最安全——反正谁也不会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吉他声漫过来时，她正低头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忽然听见台上的节奏顿了半秒，抬眼时，正撞见那个弹吉他的男生偏过头，目光越过前排攒动的脑袋，往她这边扫。
他大概是在看人群整体的反应，视线扫得很快，却在掠过她这边时，像被什么勾了一下，猛地定住了。
林研心里咯噔一下。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握着拨片的手指顿了零点几秒，随即又稳稳落下，下一个音符准时炸响，和鼓点严丝合缝。
他的目光已经移开了，重新落回琴弦上，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只是错觉。可林研知道不是——刚才那一眼，像精准投进水里的石子，在她心里砸出了圈涟漪。
或许是灯光的角度太巧，或许是他今天眼神格外尖，又或许……是她站的位置，恰好是他每次抬眼时，下意识会扫过的那片角落。
吉他弦的震动还在空气里飘，林研望着台上那道侧影，后颈的热度忽然漫上来，漫得像初中那个傍晚。
四个人本来并排走着，她和同桌在左，周叙辛跟他朋友在右。夕阳把路两旁的树影筛得碎碎的，周叙辛的朋友忽然撞了他胳膊一下，声音敞亮得能惊飞麻雀：“哎，你看林研书包上那挂坠，跟你笔袋上那个是不是一对？”
林研的脸“腾”地就红了，正好瞥见前面路口的浆水摊，赶紧拽同桌：“我妈让买浆水，我得拐了啊。”
同桌笑得促狭，冲她摆手。她拎着空布袋快步往摊前走，身后还飘来周叙辛朋友的嚷嚷：“跑什么呀——”
等她蹲在摊前，看着老板用粗瓷碗舀起泛着酸香的浆水，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碗沿，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停住。回头一看，周叙辛站在两步外，双手插着兜，脚尖碾着地上的碎菜叶。他朋友没跟来，大概是被他支开了。
她没敢说话，付了钱拎起浆水就走。走出几步回头，他还跟在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怕惊着她，又像舍不得把视线移开。
后来听说，她刚拐进巷子，就听见他朋友在路口喊：“周叙辛！你跟那么紧干嘛？人姑娘都到家了，魂儿被勾走了？”
林研望着台上正低头调弦的周叙辛，忽然想笑。当年他被朋友戳穿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表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早就红透了？吉他声里藏着的那点稳，或许从那时候就有了——再慌，也不肯在人前露半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的奇妙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