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通天帝国/沙裴/隐狄裴]梦魇》枫糖格子

4、番外 上篇

　　门，那扇红漆格纹的门。

　　手掌覆上门扉，谨慎，彷徨。

　　狄仁杰直到日薄西山之时，还会想起那日推门的刹那，机关作响，屏息凝神。

　　回廊上他做了很多推测，刺客、暗器、人质，还有裴东来。

　　可是，红门打开黑幕撩起，那里却空空如也。

　　如若说有，也只有斑驳的立柱、缠绕的锁链依稀能看出这里曾经绑着个人。

　　可是那人会是裴东来吗？

　　狄仁杰恍惚间被角落闪过的亮光刺了下眼，弯腰捡起，一眼便认出那是裴东来的马缰扣。他赶忙检查了锁链和柱子，没有温度也没有血迹，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裴东来消失了。

　　狄仁杰拿着工程检验图去通天浮屠阻止沙陀的时候，他在沙陀的眼中看到了淡然，似乎他策划这一切并不仅仅为个结果。狄仁杰肚里藏着千万句，却只问出一句。

　　“东来在哪里？”

　　如同多年前二人共事时一般，沙陀盯着他笑而不答，慢慢抬起手朝底下的昆仑奴发号施令。滚烫的岩浆倒入通心柱，狄仁杰迅速扫了一眼，拔出亢龙锏迎了上去。

　　他要阻止大佛倾倒，他要为江山社稷寻一方安宁，他不能负先帝。所以狄仁杰没有时间站在这儿等沙陀给他一个答案，只能选择拔刀相向。

　　“沙陀，你收手吧。八年前的刑罚已经够了，莫要再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哈哈哈。人生于世亦得不老不死，则万物之情趣安在？万物无常乃妙事。”沙陀笑着拧了机关，赤焰金龟从狄仁杰头顶倾泻下来。沙陀看着那流动的熔岩，他知道狄仁杰无力回天，浮屠倾倒已成必然。而当大佛朝偏斜的方向倒去时，他自嘲地笑了。在炙热的阳光下，沙陀感觉到身体的内部在急速地燃烧。狄仁杰终究还是逆转了局势，不过那妖后活不活得了则要看天意了。

　　“狄仁杰，你救了妖后却输了他。”沙陀在猛烈地自燃中笑得疯狂，那变调的嗓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狄仁杰悲戚地看着昔日友人灰飞烟灭，却参不透他最后的遗言。

　　恶鬼焚死，天后登基。狄仁杰入鬼市，汪驴为其研制赤焰金龟的解药。这本该是结局，而却如沙陀所言，世事无常。武曌称帝三日，大理寺门前一匹黑马上驮着个雪白的人，昏迷不醒。而那人竟是失踪的裴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