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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桥段四 沸腾的大理寺之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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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庞柏便打着呵欠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看那黑眼圈就知道昨晚睡得一定不踏实。究其原因,庞柏其实到现在也没闹明白。昨夜自己目睹了那一幕,回到房里顺口这么一说,结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义庄都炸了锅。庞柏在床上辗转反侧很难入睡,那似老鼠磨牙的窃窃私语声一直持续着,在他耳边萦绕。想到这他心里颇为不爽,自言自语道:“这帮混小子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儿?这事儿很奇怪吗?年轻人就是少见多怪。”边发着牢骚边打着拳,眼睛不禁又朝某个方向看了几眼。突然他停下了招式,紧锁眉头来回踱了几步。“说起来,裴东来把狄仁杰的腿举成那个姿势,还真挺蹊跷的啊。”
庞柏就是靠着与生俱来的大嘴、误打误撞的运气以及后知后觉的淡定屹立于大理寺八卦之巅。
而一个时辰后,狄仁杰便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兵器声中迎接了朝阳。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裴东来正在把扔的到处都是的兵器悉数挂回身上。
“东来,你这是要出去?”
“不。只是想把昨晚没看的卷宗看了。”裴东来弯腰捡环首刀的时候,微皱了下眉。这个小细节可没逃过狄仁杰的眼。
“看卷宗也用全副武装啊?东来,你悠着点。这第一次嘛总会有些酸痛的,比如。。腰。”狄仁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裴东来。
“哼!本座可不似狄大人的一身老骨头,随便动动就伤筋动骨的!”裴东来很是不屑地回嘴。为了发泄不满,更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给狄仁杰一个锋利的背影让他看去。结果狄大人还没开始欣赏,裴东来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手捂着臀部尴尬地杵在案边,抿着嘴一言不发。眼睛死盯着狄仁杰,用眼神警告他,狄仁杰你若敢开口说一个字,本座一定灭了你。
可惜他狄仁杰是谁?他可是只狐狸,何况还是个对逗裴东来情有独钟的老狐狸。所以狄仁杰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裴东来想立刻砸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东来,原来你是屁股痛。不过别担心,这很正常。多来几次就不痛了。”狄仁杰半天才止住笑,一脸正直的对裴东来说。
“狄仁杰,信不信我拿这个暴了你?”裴东来晃了晃环首刀,虽然这鞘不粗,但它可是很长的。“其实。。。你那锏更好使,我说的对吧?”裴东来又瞟了瞟那亢龙锏。狄仁杰倒吸口凉气,心里埋怨:何止是暴,整个串成串儿了。
“东来,你不是要看卷宗的吗?正事可不能耽搁,暴我什么的那都是小事,咱们回头再议。”狄仁杰连忙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从门外不远处传来水桶滚地的声音。狄仁杰心一沉,顿觉不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门口,大喝一声:“谁?!”只见那个刚捡起水桶的皂役身体一僵,勉强回了下头,下个瞬间又顶着震惊的表情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狄仁杰的视线中。狄仁杰愣了一下,手扶着门框,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心想刚才那番话一定被听见了,谣言里必定会添上昨夜连道具都用上了之类的新情报。
在狄仁杰作痛苦沉思状立于门口的时候,裴东来以不亚于刚才那个皂役的惊讶表情盯着狄仁杰的背影。
“狄仁杰。。。。你紧张什么?刚才那人不就是膳房的宋信吗?”裴东来明显意不在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信宋信,果然去通风报信了!!”狄仁杰忿忿不平地嘀咕着,深深地叹了口气。一阵晨风吹过,狄仁杰觉得自己身心都拔凉拔凉的。
“狄仁杰你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别只穿个裤衩杵在门口行吗?你不冷啊?”裴东来颇为小心地坐回椅子上,拿起卷宗冲狄仁杰翻了个白眼,便不再理会他。
狄仁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只穿了条纹的裤衩,全身光溜溜得怪不得有些凉。刚才只顾着逮人竟直接从被窝里冲出来,鞋子衣服都还乖乖的挂在一边。而宋信必然是被这副德性的狄仁杰吓到了。恼羞成怒的狄大人第一次产生了要去寻找传说中能时光倒流的宝物之类的荒谬念头。
而这边宋信提着两桶水,慌慌张张一路撒到膳房,眼瞅着也就剩个半桶咣当。膳房管事姚叔见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宋信点头应和着,等姚叔骂够了,便把刚才的所见所闻一股脑讲了出来。姚叔举着菜刀打量宋信半天,一刀劈断两根青瓜。面无表情地对宋信说:“你小子再给我睁眼说瞎话,就如同这青瓜一般下场。”宋信吓得慌忙点头。却不巧被来吃早饭的庞柏和义庄的皂役们听到个一言半句。
“怎么了?老姚。这一大早就杀气腾腾的样儿,要杀猪还是宰羊啊?”庞柏问道。
“哼,宰人!你说这混小子大清早跟活见鬼似地,居然说什么狄仁杰昨晚被少卿□□了,早上只穿个裤衩站门口,一脸失魂落魄。坑爹呢这是?!”姚叔挥舞着菜刀,跟庞柏话家常。
“老姚,你别说。这事儿还真八九不离十。我昨晚可是亲眼看见少卿把狄仁杰压床上,腿都举起来了!”庞柏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旁边,义庄的众人纷纷点头,表情都很兴奋。
“那估摸着中午得给狄大人开小灶了。我先让阿福去煮点白粥备着。”姚叔愣了愣,恋恋不舍地放下菜刀去了后房。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薛大人和张训闻声也入了院子。但是在薛正卿面前,众人还是收敛了许多,连忙消声闷头吃饭。薛大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而且今日有要事在身,也无暇顾及其他,直接去了后院找姚叔拿些吃的。众人一看薛大人走了,赶忙围到张训身边讲起了八卦。待薛大人回来的时候,八卦已收摊,张训春风满面地迎上来,又是拿这个又是端那个。薛勇不禁纳闷,这小子怎么舍得把他照顾裴东来那股子认真劲儿分给我点了?刚刚听说我要带他出去办事的时候还一脸的不情愿,老想往裴东来那跑。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想通了?年轻人就是麻烦!
于是薛大人带着无关紧要的小烦恼和心情异常好的张训匆匆出门去了。
“我就说吧,训哥儿听了这事心里一定乐开了花。”义庄的路人甲说。
“那是!狄大人老跟训哥儿过不去,这回少卿出面把他做了,训哥儿能不开心吗?”义庄的路人乙回道。
“喂喂,你们几个!低调点,低调点懂吗?”庞柏喝着蛋汤,训斥着年轻的皂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