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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似是故人来 一切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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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年春天,那个诡异的黄昏说起。
池豫的咖啡店空无一人。他堂弟金阳刚下了班,而那个在附近大学学美术的兼职生还没来。在这封闭的孤寂中,他到角落的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到萦绕着咖啡香气的吧台旁。
那是一本宋词背后的故事集,池豫看了两页就有点犯困,于是没耐心地哗哗往后翻,最终停在了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悲剧。陆游迫于母亲的压力休掉唐婉后,二人一个另娶,一个再嫁,却谁都没断过这段情,还曾偶然在沈园的桥上遇到一次。也就是那次重逢催生了两首惊天地泣鬼神的《钗头凤》,也让女主人公终日郁郁,不久便香消玉殒。
有一个细节突然跃入眼帘,让他惊讶得清醒了几分:四十多年过去了,陆游还是会经常去沈园的那座桥上怀念故人。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池豫撑着自己快要合上的眼皮,不敢相信这是陆游在耄耋之年写下的伤怀之作。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问题:
这怎么可能?
时间——时间不是最强大的遗忘咒吗?将近半个世纪都过去了,一个人的心怎么可能还会为另一个人痛着,简直像是杜撰出来的故事情节。高中毕业五年,池豫就已经完全不记得做学生时是什么感觉,记忆中同班同学的脸也是模糊一片。
他还在试图理解泛黄的纸张上那些悲伤的句子,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的睡眠很浅,挂在玻璃门边的风铃只是轻微地响了一声,他就猛然从摊开的书上抬起了头。
来客人了吗?池豫环顾四周,结果却发现浸满落日金色余晖的咖啡店除了他自己,仍然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车驶过。没有风。空气是凝滞的,然而风铃却又一次清脆地响了。
池豫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店内,然而目光转回前方时,他几乎被吓得心脏骤停。
一个少女正坐在他对面的窗台,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她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周身闪着一圈微光。在他的注视下,少女整个人竟然从半透明渐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惨白。随着她身后金色的光芒褪去,窗台下那一片地板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风铃终于不再响了。随之而来的却是她轻柔的声音,像是从某个遥远的世界跨越万里而来。
“我死了。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尸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