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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小黄门划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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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川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他们夜夜颠鸾倒凤,又一夜纵情恣意,将近四更天两人才沉沉睡去。眯不多时,苏哲在外头轻声将琅寰叫醒:“陛下该上早朝了。”久不得应,试探问,“可需要……”
琅寰声音传来:“不需要。”她揉揉惺忪的眼,随即一骨碌跳起,轻手轻脚去外间洗漱了,离去前叫伯川叫住。
“醒了?”坐到床前,琅寰替迷糊的人捋捋鬓发。
“也不说声,就要走?”伯川闭着眼,却牵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好无情的人。”
琅寰抽回手轻刮过他鼻尖:“那不是不想吵醒你嘛。”
“我不管。”伯川抱了她的手臂,“要……亲一下。”
晨曦透过窗棂照亮他的眉眼,阳光下他光洁如牛乳的肌肤变得粉玉一般,白里透红,嵌上两瓣樱粉润泽的唇,微微翕张,可爱至极。没有了平日的疏离,更添几分娇憨,甚似待人攫取、十分可口的水晶桃花糕。
琅寰食欲大动,忍不住俯身覆上那张、她知道非常柔软的唇,辗转碾磨,见他不睁眼,她玩心大起,放了被她亲得发红的唇,吻上他眉头,而后往下滑过高挺的鼻梁,掠过嘴角,咬住他小巧的耳垂,一番逗弄,滑向他的脖颈。他的脖颈异常美妙,长似天鹅颈,可谓完美,应该说他身上无一处不完美,很难想象有人这么会长。
她扣住他肩头,动情地在他脖颈上啃咬舔舐,攻占城池一般,留下自己的印记,在平和的清晨,燃起一路燎原大火。
伯川渐渐不耐,发出勾人的喘息,琅寰再次感叹,不愧是狐狸精。
他俩就好像生反了,她自己也算得貌美,却远不如对方媚骨天成,举手投足摄人心魂。只要他愿意,稍稍勾动手指头,就有无数人愿意拜倒在他的广袖长袍下,鞍前马后,无怨无悔。即便无意,天生就能吸住他人目光,魅惑他人为他痴、为他狂。
但这对他来说也许是困扰,所以平日他才总摆出冷淡戒备、不让人靠近的姿态。
身下人眼角泛红,仿佛抹上一层胭脂,睁开的眼眸中起了雾气,波光潋滟,一副惹人怜爱又让人想要狠狠蹂躏他的模样。让琅寰不禁庆幸,好在他寻常都端着,只叫她瞧见这副脆弱易碎的粉嫩含苞样,不然不知在恨海情天中又该掀起多少风浪、造下多少孽债。
在伯川动手反客为主前,琅寰跳开,给他掖了被角,戏谑一句:“现在不行哦。”嬉笑着跑开,空留被点燃的伯川,抱着被子不知所措。
下了朝,她往容心宫一趟,亲自监督府库的人将容心宫的东西搬走。她虽然看在许家的面上让许幸留在容心宫,却没想就此放过他。
“朕没让你搬去冷宫,已是格外开恩。”琅寰冷冷瞥一眼扑跪在脚边哀求的许幸。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此时已没了往日的跋扈飞扬。对他现在的表现,她还算满意,过去她真是太宽宏,让他分不清大小王,敢在她的地盘一而再再而三动她的人,挑战她的耐性。
“可宫中的东西都搬空了,伺候的人也减去大半,剩下的都被你换过,如今的容心宫与冷宫有何区别?”她的无动于衷让许幸忍无可忍,声嘶力竭控诉。
琅寰微蹙眉头,一个眼神扫过来,许幸的气势顿时矮一截。“听起来许君很不满意,那不如换个地方。”她道。
许幸变了脸色,嗫嚅:“臣,臣不敢不满,只是……”
琅寰扣住他的下颚:“既如此,就给朕好好地、安分地待着。许家真是把你养得很不知天高地厚,你与朕非是男与女,是臣与君。朕让你往东,你就得往东,朕让你往西,你敢不从试试?你的命都攥在朕手中,朕要抽你易如反掌,明白吗?”
许幸蔫了:“明,明白。”
琅寰这才松开他:“记住了,朕不喜欢自己的狗不听话。若是不听话,朕就会换了他。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她告诉他,“不日,安国公公子就会进宫,你们不是好友吗?想来你会为他高兴。日后,好好相处哦。”
许幸的错愕让她愉快地笑起来,转身就走,留许幸在她背后呼喊恳求:“陛下,我会听话!听话!不要……”
后面的话就不用听了,他没资格对她说不要。
简舟进宫那日,鼓乐震天,许幸砸了容心宫一切可以砸的物件,几乎将门框抠烂。
晚上,香烟醉人,琴声旖旎,新人手指轻拨,听者拍膝和韵,殿中一派温馨和谐。月上柳梢,拨弦的手停下,简舟行至琅寰身边,轻道:“时候不早,陛下还请早些起驾。”
一手支颐看似睡着的琅寰睁眼,饶有兴味:“哦?你不留朕?”
简舟坦然一笑:“我知陛下让我进宫的用意,也知陛下的心不在此处。陛下放心,简舟既进了宫,自会为陛下分忧,也盼有一日陛下愿意在江帆宫驻留稍许。”
“过来。”琅寰招手。
简舟在她跟前一膝着地,仰视她。琅寰托住他的下颚,摩挲:“手感很好。”
“陛下喜欢就好。”
琅寰赞许:“朕不喜欢太聒噪的人,你很懂事。”
“谢陛下夸赞。”
她起身:“明日赏赐会送过来,你说你愿为朕分忧,朕拭目以待。”
简舟:“恭送陛下。”
琅寰到四时园的时候,伯川已经关了门,芳茗回他已经睡下。她哼笑,这小东西就爱跟她闹脾气,什么睡下了,指不定这会儿躲被窝里哭鼻子呢。
进屋绕过屏风,果然伯川一整个都窝在被子里。
琅寰去掀被子,伯川从里面拽住。
“不想见我了?”
“不想。”赌气的声音闷闷传来。
“我可是很想我的宝贝小狐狸呢。”
“骗人!”伯川掀了被子,一双晶亮的眼瞪着她,“一个又一个,你就是好色又贪婪!根本没有真爱,没有心!还来做什么?你走!”
琅寰板起脸:“朕真是太宠你,都敢骂朕了,还不知足,你说这宫里谁有你大胆?”
“就骂了怎地?有本事你将我赶走,我巴不得!”
琅寰霍地站起:“我走行了吧?”
她头也不回,伯川恼火地朝她后背丢引枕:“走吧,走了就别再来!再来,就是你没羞!”
见她真走了,他又皱巴起脸,气鼓鼓地拽了被子,翻身朝里。
外头,芳茗瞧着在窗边鬼鬼祟祟的人很是纳闷:“陛下?”
“嘘。”
她靠过去,顺着她的目光,透过缝隙见伯川在床上翻来滚去,一会儿躺一会儿坐,不得安生。琅寰捂嘴偷笑,笑得眉眼弯弯,芳茗瞧着两个幼稚鬼,摇摇头好笑地退下,顺道支走值夜的人,让她两个玩去。
见四下里无人,琅寰翻窗入内,蹑手蹑脚靠近正在发脾气的人,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没羞的人!”
“什么没羞的人,我可是采花大盗,专采你这种美貌的小郎君,就问你怕不怕?”说着往他脖子吻去。
伯川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你要什么,我给你,不准看别人!”
琅寰手指轻易勾开他的衣襟,轻佻地抚上他有着一层薄肌的诱人胸膛:“那得看你卖不卖力,能不能让我满意咯。”
“你试试?”
琅寰猛然攫住他如朱樱鲜嫩欲滴的唇,将他推倒。伯川叹息:“你这个不知餍足的家伙!”
用早膳的时候,听说简舟一早就去了容心宫,与自己的好友“相谈甚欢”,他走后,许幸在宫内又砸了一轮。
见伯川无动于衷,琅寰扭过他的下巴:“我都替你出气了,还不高兴?”
“你让他进宫就是为了给我出气?”
“不然呢,这下小心心应该没空再来找你麻烦。”
伯川翻个白眼:“那我不得好好感谢陛下?”
“口头感谢我可不需要。”
“那你要……”
话未完,琅寰已经坐到他腿上,咬住他的嘴唇:“最好的谢礼,当然是你自己。”
……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转眼一年又一年。这年冬,天降祥瑞,大雪鹅毛,举城欢庆,宫中为迎接正旦做准备,亦是喜气洋洋。
就在一片欢庆中,传来不合时宜的消息:东寇兵马来犯。
琅寰将奏报一把拍在御案上:“倒是忘了那帮子混账。”近些年来,东寇频频在边城骚扰,一到开春刮东北风就出现,掠人截货,抢了就跑,边城守军是追也追不上,守也守不住,不胜其扰。今年却是冬日就来了,以此回奏报看,他们愈发是变本加厉。
这几年,朝堂上,在琅寰的有意扶持下,孙敏芝一派,安国公一派,两派崛起,许家一派渐渐低调,形成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还算安稳。
琅寰便将目光投向外部,她不惜算计囚禁“神明”,为的就是给大曜属于自己的守护。她要在有限的时间内给大曜扫清障碍,造出一个内外皆稳的大环境,给大曜至少两百年的安稳。
内部有序推进中,而外部,最大的隐患便是东寇,他们聚而踏遍大曜边疆,散而沙粒入海网罗不及。
为此,琅寰颇为苦恼,内阁也议过一轮又一轮,边城尝试过诸多办法,始终见效甚微。
内阁首辅叹:“治病还需治本才行,疥癣已成顽瘤,需早早剜去,若等其壮大,恐有大变。”
琅寰心想还用他说?东寇与大曜向来世仇,东寇更在百年前入侵大曜,于大曜土地上犯下整个人类史都罕见的滔天罪恶,更甚者犯下如此罪恶,东寇竟然顺利退去,根本未受到足够的惩罚。
是以,东寇这等畏威不怀德的小人,百年来毫无悔过之心,频频向大曜叫嚣,还时不时挥刀侵袭。在琅寰看来,简直是老天瞎了眼,她早想收拾他们。
然而登位之初,戾帝残余势力挑拨,身为女帝,不服者众,内部不稳,她只得先将精力放在内部。而今时移世易,内部渐定,再者虽有戾帝消耗,但她父皇文帝一朝仓廪丰盈、国库充实,奠定了厚实家底,她这一朝节流开源,至此国力蓄积,已足够她狠狠揍一揍东寇。
“传朕旨意,召内阁大学士、左右都督与兵部尚书入朝。”
“传陛下旨意,召内阁大学士、左右都督与兵部尚书入朝。”
小黄门划破天空的声音,拉开大曜与东寇宿命之战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