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烬.栖芜重生录》葡萄莲子粥

7、第七章·刺杀 清晨霜

　　清晨霜颜如往常一样早早起身，正准备整理医馆，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一位男子站在门外。男子身形修长，一袭淡蓝色的衣衫干净整洁，袖口绣着简约的云纹。
　　他面容俊朗，五官线条分明，眼神中透着温和与诚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友善的笑容。
　　“掌柜，我看到门口招伙计的告示，特来应聘。”男子的声音温润悦耳，如同山间清泉。
　　霜颜微微打量了他一番，心中暗自思忖，感觉有点熟悉。男子看起来颇为清爽利落，态度也谦逊有礼。
　　“你叫什么名字？此前可曾接触过医术？”
　　霜颜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男子赶忙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
　　“掌柜，我叫沐风，家中长辈略通医术，我从小耳濡目染，也跟着学了些皮毛。平日里帮邻里处理些小伤小病，倒也积累了些经验。”
　　霜颜微微点头，心中对沐风的回答还算满意：
　　“既如此，你便先进来试试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在这医馆做事，需得认真负责，不可有丝毫懈怠。”
　　霜颜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掌柜放心，沐风定当竭尽全力。”
　　沐风连忙道，眼中满是欣喜与感激。霜颜侧身让沐风进门。
　　沐风进入医馆后，就如鱼得水般迅速投入工作。
　　他穿梭在药柜之间，动作娴熟，抓药时，每一味药材都精准无误，手起手落间，药秤的指针稳稳停在合适刻度。
　　配药时，更是全神贯注，严格按照霜颜开的药方，将各类药材一一搭配好，其专注的神情和利落的动作，仿佛他已在此工作多年。
　　霜颜在一旁看着，竟真的没了什么事可做。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沐风身上。
　　随着时间推移，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在霜颜心中悄然滋生。
　　她仔细打量着沐风的一举一动，那专注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偶尔下意识轻抿嘴唇的动作，都似曾相识。
　　霜颜的脑海中开始不自觉地搜索记忆，试图找出这熟悉感的来源。
　　是某个故人？还是曾经在哪见过相似之人？霜颜陷入沉思，目光紧紧锁住沐风，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更多线索，解开这萦绕在心头的疑惑。
　　而沐风对此浑然不觉，依旧专心致志地忙碌着，药柜的抽屉被他拉开又关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为霜颜这复杂的思绪打着节拍。
　　白焕：（我可是施了法的，你怎么看也看不出来的。）
　　霜颜心中的疑惑如藤蔓般疯长，终于，她忍不住起身，走到正在忙碌的沐风身旁。
　　此时，沐风刚配好一副药，正细心地包好。
　　“沐风。”霜颜轻声唤道，目光带着探寻。
　　沐风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掌柜，有什么吩咐？”
　　霜颜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我看你对这些事务如此熟练，想多了解些你的情况。你家中长辈具体是做什么的？
　　你又是在哪里学的医术呢？”
　　沐风微微一愣，随即笑容不变，回答道：“我家中祖父曾是镇上的郎中，我自幼便跟着他在医馆里打转，耳濡目染之下，便学会了这些。
　　后来祖父去世，我便四处游历，在各地医馆帮忙，也学到了不少新的医术。”
　　霜颜微微点头，继续追问：“那你祖籍何处？家中还有其他亲人吗？”
　　沐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常，说道：
　　“祖籍在离此甚远的一个小山村，家中亲人都已离世，如今只剩我一人。”
　　霜颜看着沐风，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可沐风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破绽。但那股熟悉感却依旧萦绕在霜颜心头，挥之不去。
　　她思索片刻，又问：“那你此前游历四方，可曾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遇到过什么难忘之事？”
　　沐风微微抬头，似在回忆，缓缓说道：“曾路过一处山谷，谷中长满奇花异草，对医术很有启发。还有一次，在一个小镇救治了一位重病的孩童，那孩子的父母对我千恩万谢，让我深感行医的意义。”
　　霜颜听着沐风的回答，心中的疑惑并未解开，反而愈发觉得眼前之人神秘莫测，那熟悉感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医馆内，沐风与霜颜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沐风细心地整理着药柜，将剩余的药材摆放整齐，霜颜则在一旁清扫着地面，收拾着杂物。
　　待一切收拾妥当，霜颜转身走进里间的小厨房。
　　灶台上，几盘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然备好。
　　她轻手轻脚地将饭菜端到厅堂的桌上，饭菜的香气顿时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霜颜走到门口，轻轻唤道：
　　“沐风，忙完了就过来吃饭吧。”
　　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温柔。
　　沐风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药柜后转出。
　　他洗净双手，快步走到桌旁。只见桌上摆着几样简单却精致的家常菜，冒着袅袅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快坐下吧，忙了一天，想必你也饿了。”霜颜微笑着说道，示意沐风入座。
　　沐风眼中满是感激，他缓缓坐下，说道：“掌柜费心了，每日不仅要诊治病人，还要下厨做饭，实在辛苦。”
　　霜颜轻轻摇头，说道：“大家都辛苦，这医馆能顺利运转，也多亏有你帮忙。”
　　两人相对而坐，在温馨的氛围中开始用餐。偶尔，窗外传来几声虫鸣，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生机。
　　霜颜正要动筷，不经意间瞥见沐风坐下时的动作。
　　他微微侧身，伸出手，用衣袖轻轻擦了擦凳子，那动作自然流畅，一气呵成。
　　刹那间，霜颜的手僵在半空，目光紧紧锁住沐风的举动，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细微的习惯动作，与白焕竟一模一样。
　　她记得，与白焕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无论在何处落座，白焕总会下意识地先擦一擦凳子，仿佛那是深入骨髓的习惯。
　　此时，沐风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让霜颜的思绪瞬间回到往昔。
　　霜颜的眼神中满是惊愕与疑惑，她盯着沐风，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熟悉的痕迹。
　　“沐风？”
　　霜颜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还有着讲究啊。”
　　话说到一半，她却不知该如何问下去，生怕自己的猜测只是一场空欢喜。
　　白焕察觉到霜颜异样的目光，微微一愣，顺着霜颜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举动。
　　他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哦，这习惯是小时候家中长辈教的，说是讲卫生，久而久之就成自然了。”
　　霜颜心中的疑惑并未因沐风的解释而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她凝视着沐风，仿佛想要透过他的伪装，看清他真实的模样。
　　此刻，饭菜的热气依旧袅袅升腾，可原本温馨的氛围，却因这一发现，悄然变得有些凝重。
　　（山村里的孩子，怎么回如此娇气？）
　　饭后，霜颜与沐风便各自走向房间。
　　霜颜轻轻关上房门，屋内陷入一片静谧，唯有她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沐风擦凳子的画面，那与白焕如出一辙的动作，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想，难道这仅仅是巧合？世间真有如此相似的习惯？
　　可若不是巧合，沐风为何要隐瞒身份？他到底是不是白焕？
　　无数疑问在霜颜心中盘旋，搅得她心烦意乱。
　　霜颜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如水的月光。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紧锁的眉头和满是疑惑的双眼。
　　她深知，若不弄清楚真相，自己怕是难以心安。
　　在这寂静的夜里，霜颜下定决心，明日定要找个机会，旁敲侧击，探出沐风的真实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中的疑惑就像一颗种子，在夜色的浇灌下，越发茁壮地生长。
　　第二天清晨，霜颜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开始整理医馆。
　　她时不时抬眼看向正在忙碌的沐风，心中盘算着如何旁敲侧击。
　　“沐风，你这药材整理得越发熟练了。”霜颜微笑着说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沐风抬头，回以一笑：“多谢掌柜夸赞，多做几次自然就熟练了。”
　　霜颜走到沐风身边，拿起一旁的药包，看似随意地问：
　　“我听闻有些人的习惯，会受儿时极为亲近之人的影响。你这擦凳子的习惯，家中长辈是怎么教的呀？”
　　她表面镇定，眼神却偷偷观察着沐风的反应。
　　沐风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小时候祖父总念叨，桌椅要干净，坐下才舒坦，久而久之就养成了。”
　　霜颜轻轻点头，继续说道：“我曾认识一人，也有这擦凳子的习惯，而且他还特别喜欢摆弄花草，你对花草可有研究？”
　　沐风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回答：“略知一二，花草不仅赏心悦目，很多还能入药治病。”
　　霜颜心中一动，又道：
　　“那人对花草的喜爱近乎痴迷，每种花草的习性、用途都了如指掌，就像……仿佛那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呢，沐风？”
　　她紧紧盯着沐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沐风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花草于我而言，确实重要，毕竟医术与花草息息相关。但要说痴迷，倒也谈不上。”
　　霜颜听着沐风的回答，心中的疑惑更甚。她感觉沐风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可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于是，她决定换个角度试探：“沐风，你游历四方，想必见过不少奇人异事，有没有遇到过和自己习惯很像的人？”
　　沐风停下手中动作，眼神飘忽不定思索片刻后说：
　　“倒是遇到过一些，但每个人即便习惯相似，也总有不同之处。”
　　霜颜敏锐地捕捉到沐风眼神中的飘忽，那瞬间的闪烁，如同泄露秘密的微光，让她更加笃定眼前的沐风就是白焕。
　　尽管他极力伪装，可那些细微的神态变化，终究没能逃过霜颜的眼睛。
　　霜颜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发现真相而感到一丝欣慰，又因白焕的刻意隐瞒而有些失落与疑惑。
　　她没有当场拆穿，而是决定找个更合适的时机，让白焕自己坦白。
　　一整天，霜颜表面上与往常无异，依旧专注地诊治病人，但心思却时不时飘到沐风身上。她看着沐风在医馆里忙碌的身影，回忆起与白焕曾经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夜幕降临，医馆结束了一天的营业。霜颜待沐风收拾好药柜，轻声说道：“沐风，今日辛苦了，我有些话想与你说，来后院一趟吧。”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沐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点头应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月光如水，洒在满院的花草上。
　　霜颜停住脚步，缓缓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沐风，在月色下，她的眼神坚定而又复杂。
　　“我此生最讨厌别人欺瞒与我。”霜颜轻声说道，声音虽不大，却如重锤般在寂静的夜里响月光洒落在后院，气氛静谧而紧张。
　　听到霜颜的话，沐风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泛起柔和而奇异的光芒。
　　光芒闪烁间，他的身形逐渐变幻，片刻后，白焕的模样清晰呈现。
　　白焕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霜颜的眼睛。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时的他，满心纠结与无措，不知该如何面对霜颜。
　　曾经那些复杂的过往、种种误会与纠葛，如潮水般在他心头翻涌。
　　夜风吹过，轻轻拂动白焕的发丝与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沉默良久，白焕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挣扎，嗫嚅着开口：
　　“霜颜，我……”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凝重的气息。
　　“阿颜小心！”
　　白婳不动声色地退到暗处，趁着霜颜与白焕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彼此身上时，迅速凝聚灵力，指尖弹出数枚冰锥，如暗器般悄无声息地射向霜颜。
　　“小心！”白焕眼尖，瞥见那几道寒芒，不假思索地飞身挡在霜颜身前。
　　大部分冰锥被白焕用法术震碎，化作晶莹的冰屑散落一地，但仍有一枚冰锥如漏网之鱼，刁钻地刺向霜颜的左肩。
　　“啊！”霜颜忍不住痛呼出声，冰锥狠狠刺入她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那冰锥寒意刺骨，丝丝冷意顺着伤口蔓延至全身，让霜颜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霜颜！”白焕心急如焚，转身看向霜颜受伤的左肩，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今日，就是霜颜的死期！）她再次凝聚灵力，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月光洒在她冰冷的脸上，映出她眼中的疯狂与决绝。
　　白焕：“阿颜！”
　　霜颜：“别碰我！”
　　霜颜强忍着左肩传来的剧痛，紧咬下唇，殷红的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抬起右手，光芒逐渐汇聚，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包裹住刺入左肩的冰锥。
　　随着霜颜一声痛呼，那冰锥竟缓缓从她的伤口中被拔出，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冰锥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
　　此时的霜颜，脸色如纸般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湿透了她的鬓发。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白婳。
　　白焕见状，急忙伸手扶住霜颜，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霜颜，你怎么样？别硬撑着。”
　　霜颜微微侧开身。
　　谢凌：“她说了，别碰她！”
　　就在白婳准备再次出手，局势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旁疾冲而出。
　　原来是谢凌，他目光如炬，锁定白婳，周身涌动着强大而诡异的魔力。
　　谢凌抬手间，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黑色的魔力光束如蛟龙出海，直逼白婳。
　　白婳察觉到危险，刚欲躲避，那魔力光束却陡然转弯，瞬间击中了她。
　　伴随着一声闷哼，白婳如断线风筝般从暗处被法术狠狠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庭院中央。
　　地面因她的坠落而震出一圈细碎的裂纹，尘土飞扬。
　　白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浑身乏力，只能半跪在地上，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死死地盯着谢凌，咬牙切齿道。
　　谢凌冷冷地看着白婳，周身魔力环绕，宛如来自黑暗的使者，
　　“沐风哦不白焕你可认识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让气氛愈发紧张。
　　此时，霜颜在微微喘息，庭院中三人呈对峙之势，月光洒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悠长。
　　白焕：“阿婳？你这是做什么！”
　　白婳：“看不出来吗，我要杀了霜颜！”
　　谢凌的双眼因愤怒而通红，周身魔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翻涌。
　　他怒视着白婳，手臂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力瞬间化作一只黑色的巨手，如闪电般疾冲向白婳。
　　这只魔力凝聚而成的巨手，紧紧掐住白婳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白婳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双手用力掰扯着那只无形的手，脸上因窒息而涨得通红。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却又带着一丝无助。嘴巴微张，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原本整齐的衣衫也变得狼狈不堪。
　　谢凌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白婳，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白婳，冷冷地说道：
　　“你敢对霜颜下手，真当我不会取你性命？”
　　说罢，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白婳的脸色愈发青紫，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一旁的白焕说道：
　　“谢凌，住手……”
　　谢凌：“你有什么脸面说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