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烬.栖芜重生录》葡萄莲子粥

16、第十六章·立功 栖芜看

　　栖芜看着白焕震惊的模样，转头看向帝尊，轻声说道：
　　“母尊，我与白焕许久未见，有些话想单独与他说，可否移步到我的宫殿？”
　　帝尊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慈爱，微笑着说：“先去吧，你们好好聊聊。一会再给你商量一件事。”
　　栖芜起身，莲步轻移，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白焕仍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像是被抽走了思考能力，下意识地跟在栖芜身后。一路上，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栖芜身上，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踏入栖芜的宫殿，殿内装饰典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栖芜轻轻转身，看着白焕，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白焕终于回过神来，嘴唇嗫嚅着，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栖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柔而舒缓：“白焕，别来无恙。”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承载了无数的思念与感慨。
　　白焕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面容，眼眶微微泛红，千言万语此刻却只化作一句：“霜颜，是你吗？”
　　栖芜轻轻凝视着白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白焕，我如今是凤栖女尊。霜颜，不过是我在凡间历劫时的身份罢了。”
　　她的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语调仿佛在提醒着白焕，他们之间已今非昔比。
　　白焕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错愕与茫然。他嘴唇微微颤抖，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在他心中，霜颜就是那个与他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的女子，怎么如今突然成了高高在上的凤栖女尊？
　　“可……可你在凡间与我……那些过往又算什么？”
　　白焕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仿佛渴望从栖芜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并非虚幻。
　　栖芜微微别过头，心中一阵刺痛。她何尝不想与白焕重温往昔，但身为女尊，肩负着仙界的重任，诸多规矩与责任束缚着她。
　　“凡间之事，终究是一场历练，如今我已回归本位，我们都该以仙界的职责为重。”
　　栖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可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栖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回白焕身上，神色恢复平静，轻声说道：
　　“白焕，在凡间那段时日，多谢你的帮助。若无你相伴，我这历劫之路，想必会艰难许多。”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疏离感。话语中的感激真挚，可那刻意保持的距离，却又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
　　白焕听着这话，心中五味杂陈。他苦笑一声，“相助？那些时光于我而言，是此生最珍贵的回忆。
　　可在你看来，竟只是一句简单的感谢。”白焕眼中满是失落，他抬头直视栖芜，似乎想要从她的神情中寻出一丝往昔的温情。
　　栖芜避开白焕的目光，心中一阵绞痛。她何尝不想与白焕回到过去，只是如今身份悬殊，仙界规矩森严，容不得她有丝毫逾矩。
　　“白焕，过去的已然过去。你我如今皆有新的使命，还望你能明白。”
　　栖芜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就在栖芜与白焕陷入这微妙而复杂的气氛之时，宫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门扉轻启，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款步而入，正是重生回来的季连，如今她化名星莲。
　　星莲踏入殿中，先恭敬地向栖芜行了一礼，
　　“女尊。”
　　随后，她的目光在白焕身上稍作停留，便又转回到栖芜身上。
　　栖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季连？”
　　星莲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回女尊，是帝尊安排我下凡，助您度过此次劫数。如今见您安然回归，我也算完成了使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
　　栖芜微微点头，心中对帝尊的安排多了几分了然。
　　“辛苦你了，此番下凡，想必也历经不少波折。”
　　星莲轻轻摇头，“能为女尊效力，是我的荣幸，波折与否，不足挂齿。”
　　说着，她目光灵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对这宫殿中的陈设充满兴趣。
　　而白焕在一旁，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白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默默打量着她，猜想着她与栖芜之间的关系。
　　星莲踏入宫殿，目光在白焕与栖芜之间快速流转，而后径直走向栖芜，低声说道：
　　“女尊，帝尊此刻正在议政殿，传您们即刻过去，说是有紧急要事相商。”
　　栖芜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突如其来的传唤，恰如一场及时雨，解了她与白焕之间略显尴尬僵持的局面。
　　星莲：“帝尊让白焕上仙也前去。”
　　栖芜本已迈出脚步准备随星莲离开，听到星莲的话一阵头疼。
　　一路上，仙界的亭台楼阁在身旁掠过，祥云缭绕，仙雾氤氲。
　　白焕紧紧跟在栖芜身侧，眼神时不时偷瞄她，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温情，然而栖芜面容平静，神色端庄，尽显女尊威严，让白焕心中又添几分失落。
　　星莲则在前方引路，偶尔回头，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流转，似乎在揣摩着他们的关系。
　　不多时，三人来到大殿前。殿门高大巍峨，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守卫的天兵天将见栖芜等人到来，纷纷躬身行礼。
　　栖芜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殿内，白焕与星莲紧跟其后。
　　殿内，帝尊高坐于主位，神色凝重，看到栖芜与白焕一同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栖芜与白焕恭敬地向帝尊行礼：“帝尊万安。”帝尊微微抬手，示意两人起身，目光在白焕身上停留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此次唤你们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说罢，帝尊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将此事娓娓道来。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只听得见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殿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似在为即将揭开的事情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帝尊端坐在高位，神色严肃，目光依次扫过栖芜与白焕，缓缓开口道：
　　“如今人间出现好几位妖怪，他们行事猖獗，肆意残害百姓。法力不弱，手段狠辣，已搅得人间民不聊生。”
　　帝尊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忧虑，接着说道：
　　“栖芜，你刚回归仙界，此番下凡捉拿这些妖怪，一来可解人间疾苦，二来也能立下功绩，稳固在仙界的威望。但此去凶险，我着实放心不下，便让白焕与你一同前往。你们现在立马下凡吧。”
　　栖芜微微颔首，知道不可以推脱了，眼神坚定：“帝尊放心，我与白焕定不负所托，将花妖捉拿归案，还人间太平。”
　　白焕也赶忙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定不辱使命！”
　　帝尊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叮嘱道：“那妖狡诈多端，你们务必小心行事。若遇到棘手之事，万不可逞强，及时向仙界求援。”
　　栖芜与白焕齐声应道：“谨遵帝尊教诲。”
　　说罢，栖芜与白焕转身离开大殿。殿外阳光明媚，洒在两人身上，可他们的神色却透着凝重。
　　白焕看向栖芜，轻声说道：“女尊，此番下凡，无论遇到何事，我定会护你周全。”
　　栖芜微微转头，目光与白焕交汇，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说道：
　　“此次下凡，以捉拿妖为重，我们彼此照应便是。”
　　言罢，两人施展仙法，化作两道流光，向着人间飞去。
　　宫殿前的仙童们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此次下凡的艰难险阻。
　　栖芜与白焕化作两道流光，转瞬便降落在凡间的稻花村。
　　此时正值午后，村子里一片静谧，偶有几声犬吠打破这宁静。
　　两人身着玄色长袍，腰佩长剑，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他们漫步在村间小道上，脚下的泥土散发着质朴的气息。
　　为了便于打听妖的消息，他们决定谎称是天泽宗的弟子。
　　只见栖芜轻轻拉住一位路过的村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老丈，我们是天泽宗的弟子，听闻此处有妖邪作祟，特来相助。
　　不知老丈能否告知一二，这妖究竟是如何残害百姓的？”
　　老丈上下打量着两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待看到他们腰间的长剑与不凡的气质，这才缓缓说道：
　　“两位仙师有所不知，这花妖神出鬼没，专挑夜里下手。先是迷了年轻姑娘的心智，而后便将她们掳走，至今下落不明。村里的人天一黑便紧闭门窗，生怕遭了毒手。”
　　老丈的脸上满是担忧与恐惧，声音微微颤抖。
　　白焕皱了皱眉，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问道：“那可有村民见过这花妖的模样？”
　　老丈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只知道那花妖周身散发着奇异的花香，出现时还伴有一阵迷雾，没人能看清它的真面目。”
　　栖芜与白焕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栖芜谢过老丈后，两人便朝着村子中心走去。
　　此时，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稻花的香气，可这原本宜人的气息，在花妖的阴影笼罩下，却让人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村子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却大多门户紧闭，偶尔能从门缝里看到村民们警惕的目光。白焕压低声音对栖芜说道：“女尊，这花妖行事诡秘，我们得从长计议。”
　　栖芜微微点头，目光在村子里四处打量，思索着应对之策。
　　栖芜和白焕了解到花妖的这一习性后，立刻开始在村中打听谁家的姑娘最为貌美。
　　一番询问后，得知村西头薛家的大小姐，生得沉鱼落雁，是这稻花村数一数二的美人。
　　两人随即来到薛家门口，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微光。白焕抬手轻轻叩响门环，“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年轻仆人的脸，他上下打量着两人，眼中满是疑惑：“你们是何人？有何事要找我家老爷？”
　　栖芜微笑着上前，礼貌地说道：
　　“小哥，我们是天泽宗的弟子，听闻贵府大小姐美貌出众，如今村子被花妖肆虐，我们想与老爷商量个对策，或许能借此引出花妖，为民除害。”
　　仆人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们进去，“二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穿过庭院，四周种满了各色花卉，此时正娇艳地绽放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富态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他便是薛家老爷。
　　薛家老爷拱手作揖，满脸焦急地说道：“两位仙师，可一定要救救小女啊！这花妖实在太过猖獗，我已经提心吊胆好些日子了。”
　　栖芜安慰道：“薛老爷不必忧心，我们既然来了，定会竭尽全力。
　　只是需要大小姐配合我们演一场戏，引出那花妖。当然，我们会确保大小姐的安全。”
　　薛家老爷眉头紧皱，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一边是女儿的安危，一边是村子百姓的苦难，让他一时难以抉择。
　　庭院里，夕阳的余晖渐渐黯淡，天边染上一抹浓重的晚霞，宛如被鲜血晕染。微风拂过，吹得花枝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较量而紧张不安。
　　白焕静静地站在一旁，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坚定，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而栖芜则目光温和地看着薛家老爷，等待他的答复。
　　薛家老爷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好，就依二位仙师所言。但小女若有任何闪失，我……”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决然。
　　栖芜郑重承诺：“薛老爷放心，我们定会护大小姐周全。”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铺展开来，将整个稻花村笼罩其中。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在房间内，形成一片片朦胧的光影。
　　薛家大小姐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佯装入睡，可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栖芜和白焕分别藏身于房间的两个角落，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这原本舒缓神经的香气，此刻却仿佛被紧张的气氛渲染得有些刺鼻。
　　白焕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紧紧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月光下，院子里的花草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随时都会幻化出诡异的形状。他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栖芜则屏气凝神，感知着周围的一切细微变化。她的眼神专注而警惕，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深知，花妖狡猾且法力不弱，今晚的行动容不得半点差错。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突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一股奇异而浓郁的花香，萦绕在房间四周。
　　栖芜心中一凛，与白焕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决然。花妖，似乎来了……
　　那阵裹挟着奇异花香的微风刚至，紧接着，一团浓郁的紫色雾气便如鬼魅般悄然涌入房间。
　　雾气翻腾间，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那花妖。
　　花妖身披一袭轻薄的紫纱，面上蒙着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泛着幽幽紫光。
　　她身姿轻盈，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走。然而，她周身散发的强大妖气，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低，寒意刺骨。
　　栖芜与白焕见花妖现身，毫不犹豫，同时飞身而上。栖芜手中迅速凝聚出一道耀眼的仙芒，如同一把利刃，朝着花妖直刺而去。
　　白焕则拔剑出鞘，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剑花飞舞，从侧面攻向花妖，封住她的退路。
　　花妖却不慌不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轻轻扭动腰肢，身形如幻影般飘忽，巧妙地避开了栖芜与白焕的攻击。
　　紧接着，她长袖一挥，一股强劲的妖风呼啸而出，夹杂着无数尖锐的花瓣，如暗器般射向两人。
　　栖芜与白焕连忙各自施展仙法抵挡。栖芜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形成一道护盾，将袭来的花瓣纷纷弹开；
　　白焕则舞动长剑，剑风呼呼作响，把靠近的花瓣绞得粉碎。
　　趁着两人抵挡之际，花妖脚尖轻点，如同一朵紫色的流云，朝着窗户飘去。待栖芜与白焕驱散花瓣，花妖已破窗而出。
　　他们急忙追出，只见院子里紫色雾气弥漫，哪里还有花妖的踪影。唯有那残留的奇异花香，提醒着他们花妖刚刚来过。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栖芜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甘。白焕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这花妖果然狡猾，让她给跑了。”
　　栖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别急，她既然还惦记着薛大小姐，肯定还会再来，我们早做准备。”
　　此时，四周静谧无声，唯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夜的惊险过后，天色渐渐破晓，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众人疲惫的脸上。
　　薛家大小姐自从花妖逃走后，便一直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栖芜轻轻坐在床边，握住薛家大小姐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姑娘莫怕，有我们在，那花妖定伤不了你分毫。”
　　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薛家大小姐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说道：“仙师，那花妖如此厉害，又神出鬼没，我……我实在是害怕。”
　　栖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昨晚我们已经摸清了些那花妖的手段，下次定能将它拿下。
　　你只管安心休息，我们会在一旁守着。”说着，栖芜从袖中取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香囊，递给薛家大小姐，“这个香囊能保你平安，若再遇到危险，它会发出警示。”
　　薛家大小姐接过香囊，紧紧地攥在手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恐惧之色稍稍减退。
　　一旁的白焕虽然一夜未眠，神色略显疲惫，但依旧目光坚定地守在门口，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他看着栖芜温柔安慰薛家大小姐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同时也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日除掉花妖，还大家安宁。
　　房间里安静下来，唯有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声，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氛围。
　　阳光逐渐变强，金色的光辉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昨夜的阴霾与恐惧。
　　然而，那花妖的威胁仍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众人的心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