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烬.栖芜重生录》葡萄莲子粥

14、第十四章·殒命 霜颜在

　　霜颜在客栈的房间里徘徊许久，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去百花谷。她深知自己与白焕之间横亘着诸多过往，不知见面后该如何面对，但那份思念却如丝线，紧紧牵扯着她。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踏出客栈。一路行来，天色渐暗，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悄然隐去。
　　待来到百花谷附近，月光已如水般洒下，给这片土地蒙上一层银纱。
　　霜颜缓缓踱步，熟悉的花香萦绕鼻尖，可心情却无比复杂。
　　她沿着曾经与白焕走过的小径前行，路旁的花草在月光下影影绰绰，仿佛每一处都留存着往昔回忆。
　　行至一处开阔地，她停下脚步，这里曾是他们嬉笑玩闹的地方，如今却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望向百花谷深处，白焕或许就在那里，可她却犹豫着不敢靠近。
　　心中既渴望见到他，又害怕面对可能出现的尴尬与陌生。
　　最终，她还是选择在百花谷周边继续闲逛，脚步轻缓，目光在一草一木间流连，试图从这些熟悉的景致中寻得一丝慰藉，也在思索着，若真与白焕相见，自己该说些什么。
　　霜颜沉浸在回忆与纠结之中，毫无防备。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她刚要转身查看，一股刺鼻的气味猛地钻进鼻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袋便遭受重重一击，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伸出，稳稳托住她，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待霜颜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四周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双手被紧紧绑在背后，嘴里也被塞了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房间里光线昏暗，仅有的一扇小窗透进几缕微光，尘埃在光线中肆意飞舞。她努力转动脑袋，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心中满是恐惧与疑惑：
　　究竟是谁将自己打晕带走？又有什么目的？
　　在昏暗的房间里，霜颜满心恐惧与疑惑，正艰难地思索着处境。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嘎吱”一声，破旧的木门缓缓被推开。
　　谢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上面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中透着丝丝诡异。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神却冰冷如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霜颜看到谢荣，眼中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拼命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怒吼。她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谢荣绑架了自己。
　　谢荣一步一步走近霜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开口道：
　　“霜颜，没想到吧？你可真是让我好找。”说着，他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挑起霜颜的下巴。”
　　“你以为我离开了魔界，就能摆脱一切？就能和谢凌双宿双飞？”
　　霜颜厌恶地偏过头，试图躲开谢荣的触碰。谢荣见状，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双手抱胸说道：
　　“你被这捆仙绳绑着，就别白费力气了。这捆仙绳，专门克制你们这类仙人，你是挣不开的。”
　　霜颜心中又急又气，却无可奈何。她知道，被这捆仙绳束缚，自己的法力根本无法施展，只能被困在此处，任由谢荣摆布。
　　而此刻，她满心担忧的，还有不知是否会因此牵连到白焕。
　　谢荣看着霜颜愤怒又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似乎很享受掌控她的感觉。
　　他慢悠悠地俯下身，伸手扯掉了霜颜嘴里塞着的破布。
　　破布一取出，霜颜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待气息稍稳，她怒目圆睁，瞪着谢荣，咬牙切齿地骂道：
　　“谢荣，你这卑鄙小人！究竟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在这寂静又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谢荣直起身子，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厌恶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霜颜，别这么大火气嘛。
　　我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才把你请来这儿。”他故意把“请”字说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嘲讽。
　　谢荣：“谢凌不是爱你吗，只要他放弃魔尊之位，我就放了你。”
　　霜颜：“那你还是杀了我吧，谢凌可没有爱过我。”
　　谢荣：“聒噪！”
　　谢荣被霜颜的话彻底激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
　　“啪”的一声脆响，他扬手狠狠朝霜颜脸上打了过去。这一巴掌力道极大，霜颜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谢荣双眼通红，如同发狂的野兽。
　　“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你以为你还有活着的可能？做你的美梦去吧！”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毒。
　　霜颜缓缓转过头，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她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盯着谢荣，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坚定：
　　“谢荣，你这般疯狂，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简直可笑至极！”
　　尽管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的鲜血不断渗出，她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眼中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
　　白焕一直对百花谷周边的气息极为敏感，霜颜刚踏入附近，他便有所察觉。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去寻霜颜，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
　　他脸色瞬间一变，敏锐地捕捉到霜颜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紧接着竟迅速远去。
　　白焕心中暗叫不好，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施展法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气息消失的方向追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他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决然。
　　一路上，他不断加速，周围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
　　“霜颜，你千万不能有事！”
　　白焕在心中焦急地默念，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因为紧张而紧紧握拳。
　　他凭借着对霜颜气息的追踪，穿过茂密的树林，越过潺潺的溪流，朝着未知的危险奔去，只盼能尽快找到霜颜，护她周全。
　　……
　　谢凌坐在魔宫的书房中，手中紧握着那封送来的信。
　　信纸上的字迹如针般刺痛他的眼，信中告知他霜颜被谢荣绑架的消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痛苦。手中的信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霜颜……”谢凌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曾经，霜颜是他在这冰冷魔界中唯一的温暖，可如今，他们之间却隔着无数的恩怨纠葛。
　　他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对霜颜难以割舍的感情，一边是他对魔尊之位的执念。
　　想到为了这魔尊之位，他所做的那些错事，以及霜颜看向他时那充满仇恨的眼神，谢凌的心仿佛被撕裂。
　　最终，谢凌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中的痛苦被一丝决然取代。他将信纸狠狠扔在地上，像是要将与霜颜有关的一切都彻底抛弃。
　　“罢了……”谢凌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在这空旷的书房中消散。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封信，一步一步地离开，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这样，他放弃了霜颜，任由她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只留下那封信在地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破碎的过往。
　　谢荣被霜颜的言辞彻底激怒，恼羞成怒之下，双眼通红，周身魔气翻涌如墨云。
　　“你既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他怒吼着，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把魔气缭绕的利刃。
　　霜颜毫无惧色，抬头挺胸直面谢荣，眼神坚定且轻蔑，“你这懦夫，只会对无力反抗之人下手！”
　　谢荣被这眼神彻底点燃心中最后一丝理智，一声狂怒的咆哮后，他猛地举起利刃，狠狠刺向霜颜。
　　利刃穿透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眨眼间便没入霜颜胸口。鲜血如泉涌，洇红了她的衣衫。
　　霜颜身体晃了晃，却强撑着不倒，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你……终究是个失败者……”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出。
　　谢荣瞪着霜颜，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看着她缓缓倒下，心中竟无半分快意，只剩一片空洞。
　　霜颜眼睁睁看着那把魔气缭绕的利刃直直刺来，想要躲避却因被捆仙绳束缚而无能为力。
　　利刃毫无阻碍地穿透她的胸口，那一刻，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扎入身体，剧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双眼瞪得极大，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这股疼痛好似要将她的灵魂都撕裂，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痛苦。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衣衫，寒意却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霜颜张了张嘴，想要再骂谢荣几句，可剧痛让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她的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下滑去，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唯有那钻心的疼痛清晰无比，提醒着她生命正在消逝。
　　白焕心急火燎地循着气息追到此处，瞧见紧闭的房门，一脚踹开。
　　屋内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揪紧，霜颜浑身是血地瘫倒在地，谢荣手持染血利刃站在一旁。
　　怒火在白焕心中熊熊燃烧，他双目通红，一声怒吼响彻房间，抬手便是一道凌厉法术。
　　光芒如电，“轰”的一声，正中谢荣胸口。谢荣如遭雷击，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白焕几个箭步冲到霜颜身边，颤抖着将她轻轻抱起，声音带着哭腔：
　　“霜颜，霜颜你醒醒！”
　　他的手慌乱地捂住她胸口的伤口，试图阻止不断涌出的鲜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转头看向谢荣，眼神中满是滔天恨意：“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那目光似要将谢荣千刀万剐，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愤怒而震颤。
　　白焕目睹霜颜伤势，痛彻心扉，周身法力如怒海狂澜般汹涌激荡。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谢荣，眼中杀意翻涌，恰似能将其整个吞噬。紧接着，白焕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道光芒璀璨且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的法术自他掌心飞射而出。
　　那法术如同一头暴怒的神兽，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径直冲向谢荣。谢荣躲避不及，被法术正面击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只见他身躯如遭重锤猛击，整个人如落叶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此时的谢荣，气息微弱，面容扭曲，身体各处经脉仿佛被利刃绞碎，痛苦不堪。他深知若再不逃离，定将命丧于此。
　　于是，趁着白焕全心关注霜颜伤势的间隙，强忍着钻心剧痛，挣扎着起身，拖着残破身躯，慌不择路地夺门而逃，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白焕：“你怎么样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霜颜虚弱地倒在白焕温暖的怀抱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静静地凝视着白焕，眼神里交织着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入灵魂深处。
　　她的手缓缓抬起，动作极为迟缓，每一寸的移动都像是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
　　那只手轻轻落在白焕的脸颊上，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冰凉，却又饱含着无尽的温柔。
　　她的目光追随着手指的移动，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意。
　　白焕紧紧地抱着霜颜，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滴落在霜颜的脸上。他感受着霜颜那轻柔的抚摸，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霜颜，你别说话，我这就救你，一定没事的……”
　　白焕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祈求。然而霜颜只是微微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情感，仿佛在说，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样看着他，已经足够。
　　在白焕的怀中，霜颜的身躯愈发透明，她的生命正如沙漏中的细沙般飞速流逝。
　　她望着白焕，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想要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因气力不支而显得格外牵强。
　　紧接着，霜颜的身体开始渐渐化作一阵红色光点，如同春日里随风飘散的花瓣，轻盈而凄美。
　　这些光点闪烁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缓缓升腾、飘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如梦似幻的轨迹。
　　白焕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想要留住那些光点，留住霜颜。
　　然而，他的手从光点中穿过，只握住了一片虚无。
　　“霜颜！霜颜！”白焕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悲恸。
　　那阵红色光点却并未因他的呼喊而停留，依旧缓缓飘向空中，渐渐汇聚成霜颜模糊的轮廓，仿佛在与白焕做最后的告别。
　　片刻后，轮廓也逐渐消散，只留下白焕独自一人，呆坐在原地，泪水肆意流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在了这悲痛的一刻。
　　谢凌在做出放弃霜颜的决定后，内心备受煎熬，如坐针毡。
　　没过多久，他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不顾一切地朝着信中所指的方向赶来。
　　当他匆匆赶到那处，只见屋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白焕神情颓然，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对谢凌的到来浑然不觉。
　　谢凌的目光扫过四周，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走近白焕，声音颤抖地问道：“霜颜呢？霜颜在哪里？”
　　然而白焕依旧呆坐着，没有回应，唯有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凄然的光，似在诉说着难以言喻的悲痛。
　　白焕缓缓抬起头，目光触及谢凌的瞬间，眼中原本的空洞瞬间被怒火填满。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踉跄了一下，却还是径直朝谢凌冲去，一把揪住谢凌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不是和霜颜在一起吗？她怎么会出事！怎么会！”
　　白焕的双眼布满血丝，泪水与愤怒交织，面部因极度的悲愤而扭曲。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白焕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喷薄而出的怒火仿佛要将谢凌吞噬。
　　他用力摇晃着谢凌的身体，似要从他身上摇出一个答案，一个能让霜颜回来的答案。
　　此时的白焕，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从容，满心满眼只有霜颜的离去所带来的痛苦与对谢凌的愤怒。
　　谢凌：“霜颜死了？”
　　“她是不是死了！”
　　白焕：“她死了！被你害死的！”
　　面对白焕的质问与愤怒，谢凌只觉双腿发软，如遭雷击般瘫坐在地。
　　他张了张嘴，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霜颜香消玉殒的事实，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让他痛得几乎窒息。
　　他的眼神中满是茫然与痛苦，空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霜颜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与温暖，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而白焕，在宣泄完那一阵愤怒后，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抽离。
　　他脚步虚浮地退了几步，然后无力地跌坐在地，脸上的表情悲痛到了极点。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双眼溢出，划过脸颊，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叹。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这无尽的悲痛凝固，只剩下两人沉浸在失去霜颜的巨大哀伤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在仙界那琼楼玉宇间，一名仙侍正如往常般巡查。
　　路过放置凤栖石的殿阁时，一抹奇异的光芒突然从殿内绽放而出。仙侍先是一愣，旋即目光被那光芒牢牢吸引。
　　定睛看去，只见原本温润的凤栖石竟散发着柔和且明亮的光辉，光芒如丝缕般蔓延开来，将整个殿阁映照得如梦如幻。
　　“这……这是凤栖石发光了！”
　　仙侍惊喜交加，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拔腿就朝着帝尊的宫殿飞奔而去，边跑边高声呼喊：
　　“帝尊！帝尊！凤栖石发光啦！”
　　帝尊正于宫殿内处理事务，听闻这急切的呼喊，手中的玉笔瞬间停住。她微微一怔，美目之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激动。
　　几乎是立刻起身，莲步匆匆地走出宫殿。
　　“你说的可是真的？”
　　帝尊神色紧张，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仙侍赶忙跪地，恭敬而急切地回应：
　　“千真万确，帝尊！凤栖石此刻正光芒大盛！”
　　帝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泪光闪烁，喃喃自语道：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栖芜要回归了……”
　　她的目光望向天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脸上洋溢着欣慰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