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烬.栖芜重生录》葡萄莲子粥

13、第十三章·梦境 这日清

　　这日清晨，谢凌身着庄重的魔界朝服，神色严肃地前往朝会。
　　霜颜在他离开后，独自坐在房中，思绪不知怎的飘远，突然忆起了那片曾听闻被烧得惨不忍睹的百花谷。
　　心中一阵好奇与担忧涌起，她没有过多思索，便起身施展法术，朝着百花谷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霜颜便来到了百花谷。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只见百花谷中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微风拂过，花朵摇曳生姿，仿佛一片花的海洋。
　　蝶儿在花丛间翩翩起舞，蜜蜂忙碌地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甜美的花香。
　　霜颜缓缓踏入谷中，脚下的小径铺满了细碎的花瓣，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沿着小径漫步，欣赏着四周的美景，心中满是疑惑。
　　这与她所听闻的被烧毁的百花谷简直判若两地，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让这里恢复了生机？
　　走着走着，霜颜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交谈声。
　　她心中一动，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在一片花丛旁，白焕正与那位鹤仙站在一起，两人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霜颜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靠近，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白焕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似是陷入了回忆。
　　姜羽一脸好奇地凑近，催促道：“白焕兄，快讲讲，是个怎样的故事？”
　　白焕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从前有一位男子和一位花仙做了好朋友，他和那位花仙朝夕相伴。”
　　说到这儿，白焕的眼神变得柔和，仿佛眼前正浮现出故事中的场景。
　　“后来，男子发现那位花仙没有灵根本性属火，不是什么花仙，为了帮她找回身世，男子带她寻找窥灵镜碎片，男子叫她射箭。为了得到碎片，她留在雪山和妖族族长修炼……”
　　白焕顿了顿，姜羽听得入神，不禁追问：
　　“那后来呢？后来他三年度日如年 ，三年过后男子去找那位仙子，但发生了一件大事。”
　　白焕继续说道：“他和仙子生活的“家”被魔界的人杀伤掠夺。”白焕的声音微微低沉。
　　姜羽：“最后怎么样样了？”
　　“仙子拼了命想要报仇，可是凭她的仙力杯水车薪，那时男子已经深爱那位仙子，为了防止魔界的人发现还留着一位仙子男子把她藏了起来，可是她还是跑了。”
　　“当男子发现后去找她，却发现她在魔界，男子放心不下她，想让她走。”
　　“最后那位男子赌错了，他被心爱的仙子从心口上射了一箭。”
　　躲在不远处花丛后的霜颜，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
　　她细细打量白焕的神情，那眉眼间的眷恋与怅然，让她瞬间明白，白焕说的正是他们之间的过往。
　　刹那间，霜颜只觉一阵心酸涌上心头。那些被尘封的回忆如汹涌潮水般袭来，曾经的欢笑、默契与深情，和后来的分离、迷茫与痛苦交织在一起。
　　她双腿一软，缓缓跪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她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打湿了身前的土地。
　　姜羽看着白焕，眼中满是遗憾，微微歪着头问道：
　　“白焕兄，听你这般讲述，这故事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焕，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
　　白焕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点头，苦笑道：
　　“姜羽兄弟，什么都瞒不过你。这确实是我自己的经历，曾经我与她……”
　　说到这里，白焕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思念与哀伤。
　　姜羽微微动容，拍了拍白焕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白焕兄，看得出你对她用情至深。若有缘，想必日后定会再相见。”
　　白焕抬起头，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记忆中她的身影，喃喃道：
　　“但愿如此吧……”
　　此时，不远处跪坐在地的霜颜，将他们的对话听得真切，泪水愈发汹涌，心中五味杂陈。
　　姜羽听闻这故事背后藏着白焕的亲身经历，心中满是感慨，可紧接着又生出疑惑，不禁追问：
　　“白焕兄，听你所言，似乎经历诸多波折。那这好好的百花谷，又是谁烧的，竟让你如此殚精竭虑才恢复原样？”
　　白焕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说道：
　　“魔界二殿下谢凌。”
　　他攥紧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择手段，对百花谷下此毒手。这里面的恩怨纠葛，实在是一言难尽。”
　　　姜羽眉头紧皱，面露惊讶与愤慨：
　　“竟有此事！这谢凌也太过跋扈，怎能随意对无辜之地出手。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那位姑娘呢？”
　　白焕：“她和那位殿下感情很好，我不想让她活在痛苦里，而且百花谷不是回来了吗。”
　　而躲在一旁的霜颜，听到这个答案，如遭雷击。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凌竟与白焕有如此深仇大恨，且与百花谷的灾难息息相关。泪水仍在眼眶中打转，心中却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与痛苦之中。
　　……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魔界的上空。霜颜身形疲惫地踏入魔宫，一路而来，她满心都是白焕与百花谷的惨状，恨意如藤蔓般在心底疯狂蔓延。
　　谢凌早已在宫内焦急踱步，见霜颜终于归来，赶忙迎上前去，语气中满是担忧：
　　“阿颜，你究竟去了哪里？可把我急坏了。”
　　霜颜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那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谢凌，眼中的悲伤与仇恨不加掩饰。
　　她嘴唇微微颤抖，一字一顿地说道：“百花谷是不是你烧的！”
　　谢凌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愣在原地，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嗫嚅着解释：
　　“霜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霜颜却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愤怒地打断他：“我说是不是你烧的！那片美丽的百花谷，承载了多少美好的回忆，就因为你，如今面目全非！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在寂静的宫殿内回荡。
　　谢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面对霜颜那充满仇恨的眼神，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心中满是懊悔与苦涩。
　　霜颜：“当初你为什么骗我说不是你，你为什么骗我！”
　　宫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而凝固。
　　谢凌被霜颜的指责刺痛，心中的烦躁与不甘如汹涌暗流。
　　他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周身魔气隐隐翻涌，冷冷开口：
　　“不错，是我做的。在这魔界，若想生存，若想登上魔尊之位，就不能心慈手软。百花谷不过是一处居所，毁了它，能削弱仙界力量，让他们无法阻碍我，离魔尊之位，我自然就能更进一步。”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霜颜，像是要将她看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霜颜，你应该明白，这魔界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残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有更强大的地位，更好的未来。”
　　霜颜听着谢凌这番冰冷的话语，心中一阵恶寒。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颤抖着说道：
　　“谢凌，你变了，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为了权力，你竟可以不择手段，伤害无辜。”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之前你喂白婳吃下蚀骨丸假意是为我报仇，其实就是为了更好拿捏白焕为你做事，你把我接回魔宫是为了让他们以为你只是个浪荡子，让他们对你放松警惕，你把我当做挡箭牌，让他们误以为我是你的软肋，可不过我只是一个你一个随时可弃的棋子罢了！”
　　“是与不是！”
　　谢凌：“一开始确实如此，但我现在变了，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
　　霜颜：“你这种爱我不需要！你简直就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太可怕了，你为了那么一个位子，吸食花仙灵气。”
　　“你为了一个位置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可以放弃所有。”
　　谢凌：“不要再说了！”
　　谢凌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周身魔气如黑色的烈焰般疯狂翻涌，这一声怒吼，犹如雷霆炸响，整个宫殿都为之震颤。
　　殿内的烛火被魔气冲击，剧烈摇曳，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
　　谢凌几步跨到霜颜身前，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死死盯着霜颜，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能在这弱肉强食的魔界给你至高无上的地位，让任何人都不敢欺辱你。”
　　谢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魔尊之位，我付出了多少！我在这黑暗的魔界挣扎求生，一步一步走到现在，难道错了吗？”
　　他的声音近乎癫狂，在宫殿内久久回荡。
　　霜颜：“你想要这个位子没有错，但错就错在把我拉到这里成为你们交易的砝码！”
　　霜颜被谢凌死死抓住，心中的恐惧、愤怒与失望交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放开我！”这声怒吼蕴含着她所有的情绪，犹如滚滚雷鸣，震得宫殿的墙壁簌簌作响。
　　强大的音波如实质般冲击而出，竟生生将谢凌震得松开了手，整个人踉跄着退到一边。
　　与此同时，霜颜身边骤然泛起熊熊红色火焰，火焰如蛟龙般盘旋飞舞，发出“呼呼”的声响，将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霜颜的双眼被火焰映得通红，脸上满是决绝与杀意。
　　她一步一步朝着谢凌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被火焰灼烧出焦黑的痕迹。此刻的她，宛如从地狱而来的复仇使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谢凌。
　　谢凌稳住身形，看着步步逼近的霜颜，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但他很快强作镇定，周身魔气再次凝聚，准备迎接霜颜的攻击。
　　然而，当霜颜走到谢凌面前，火焰已经快要触及他的身体时，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与挣扎。
　　曾经与谢凌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尽管心中恨意难消，但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霜霜颜紧咬嘴唇，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火焰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最后，她缓缓放下手，火焰也随之渐渐熄灭。她看着谢凌，声音颤抖地说道：
　　“谢凌，我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而是我做不到……但从今往后，我们遇见是敌非友……”
　　说完，霜颜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宫殿，只留下谢凌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霜颜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魔宫，漫无目的地在人间游荡。不知走了多久，一家古旧的客栈出现在她的眼前。
　　客栈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霜颜缓缓走进客栈，店内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一位面容和善的房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姑娘，是要住店吗？”
　　颜微微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嗯，我想在这里住下。”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房主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银子，却又有些为难地说道：
　　“姑娘，实不相瞒，咱们这客栈最近打算重新修缮，所以只接受长租。若姑娘能租个三年五载的，这银子自然是够了。”
　　霜颜心中一阵苦笑，如今她已与谢凌恩断义绝，魔界再无她的容身之处，这三年的长租，倒也给了她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于是，她轻轻说道：“那就签三年的合同吧。”
　　房主大喜过望，赶忙拿出纸笔，与霜颜签下了合同。
　　签完合同，房主带着霜颜来到一间客房。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雕花大床靠墙摆放，窗边有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
　　霜颜走进房间，将包裹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打算在这里先住几天，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可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她却毫无头绪。
　　此时，客栈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可这些热闹都与她无关，她的心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着，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夜幕深沉，霜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
　　然而，睡梦中她却又不由自主地来到了那处神秘的幻境。
　　四周弥漫着缥缈的雾气，如梦似幻，隐隐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霜颜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熟悉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很快，她的目光被前方那面巨大的镜子吸引。
　　镜子表面流转着幽光，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吸力。霜颜缓缓走近，镜子中渐渐映照出她的模样。
　　但这一次，镜中的她面色憔悴，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她伸手触摸镜面，镜中的自己也做出同样的动作，指尖相触，却只感受到一片冰冷。
　　镜中的影像微微晃动，画面突然一转，出现了曾经的百花谷，繁花似锦，美不胜收，她与白焕在花丛中欢笑嬉戏。
　　可眨眼间，大火熊熊燃起，将一切美好吞噬，谢凌那狠厉的面容出现在火海之中。
　　霜颜猛地闭上眼，泪水夺眶而出。当她再次睁眼，镜中的画面又变回了自己，那眼中的哀伤仿佛要将她淹没。
　　她无力地瘫倒在镜子前，低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这寂静的幻境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凄凉，久久回荡。
　　“你想要回来吗？”
　　“回到这里，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霜颜：“好，不过你给我几天时间。”
　　“我随时欢迎你回到这里。”
　　从幻境中脱离出来，霜颜的意识依旧混沌，很快便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
　　在梦里，柔和的日光洒落在天界那雕栏玉砌的庭院中，洁白的云朵悠悠飘荡，仿若触手可及。
　　霜颜与白焕相对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副精致的棋盘，棋子莹润如玉。白焕执黑子，霜颜执白子，两人专注对弈，落子间，清脆声响在静谧庭院中回荡。
　　白焕时而双眉微蹙，思考破局之法；霜颜则轻咬下唇，眼神灵动，仔细斟酌每一步棋路。
　　一局终了，他们移步至书房。书房内，书架林立，书卷气息扑面而来。白焕铺开宣纸，研好墨汁，霜颜手持毛笔，略作思索，便在纸上写下一行优美诗句。
　　白焕凑近，轻声吟诵，两人相视一笑，为诗句的精妙而欣喜。
　　随后，他们携手漫步于天界花园。园中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五彩斑斓的花瓣随风飘落。
　　白焕轻轻摘下一朵花，插在霜颜发间，笑着夸赞：“今日霜颜，与这花相得益彰，更添几分动人。”
　　霜颜脸颊微红，轻嗔一声，却又难掩笑意。他们沿着蜿蜒小径前行，路过潺潺溪流，听着流水叮咚，感受着微风拂面，仿佛时光都在这一刻静止。
　　他们回到了从前，那段无忧无虑、情谊纯粹的美好时光。在梦里，霜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沉浸在这久违的温馨与幸福之中。
　　白焕在睡梦中，也踏入了那如梦似幻的世界。与霜颜一般，他置身于天界那充满诗意的场景中。
　　庭中对弈时，他看着霜颜专注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
　　每一次目光交汇，都似回到往昔那些温暖的瞬间。落子的间隙，他忍不住细细端详霜颜，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
　　书房内，他与霜颜一同吟诗，感受着彼此灵魂的契合。
　　霜颜笔下流淌出的诗句，如同天籁之音，令他沉醉。他轻声附和，与霜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谱写一曲爱的乐章。
　　漫步花园，他为霜颜簪花，看着她娇羞的神态，心也变得无比柔软。他们并肩而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当意识到这是一场梦，白焕和霜颜一样，不愿醒来。
　　白焕紧闭双眼，双手微微抬起，暗暗催动法力，试图将这梦境延续。他心中满是渴望，渴望能与霜颜在这美好的梦境中多停留一刻。
　　霜颜亦是如此，她集中精神，将法力缓缓注入梦境之中，希望时间能定格在此刻，让他们能永远沉浸在这份美好里。
　　梦境如他们所愿，缓缓推进。场景变换，来到了大婚的殿堂。红烛摇曳，喜字高悬，周围满是欢声笑语。
　　白焕身着华丽的喜服，英姿飒爽；霜颜凤冠霞帔，美若天仙。他们手牵着手，缓缓走向彼此，眼中饱含深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行礼的瞬间，一阵光芒闪过，梦境如泡沫般破碎。白焕和霜颜几乎同时从梦中惊醒，他们猛地坐起，眼神中满是失落与不舍。
　　那原本近在咫尺的大婚场景，瞬间化为乌有，只留下空荡荡的现实，提醒着他们那些美好的过往终究已远去，他们没能在现实中迎来大婚。
　　第二天傍晚，落日的余晖如血般洒下，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凄美的光晕。
　　白焕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迷离，一时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那如梦的幻境，还是回到了现实。
　　片刻后，他才彻底清醒过来，梦境里与霜颜相处的点点滴滴仍历历在目，心中满是怅然若失。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如火焰般燃烧的晚霞，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到了梦中的大婚场景，仿佛霜颜身着凤冠霞帔的模样还在眼前。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窗棂，低声呢喃：“终究只是梦啊……”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落寞，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寂。
　　另一边，霜颜也在同一时刻醒来。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许久都没有动作。
　　梦里的甜蜜与温馨此刻都成了刺痛她内心的利刃。大婚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本该是她与白焕最幸福的时刻，可如今却只能存在于虚幻的梦境之中。
　　她缓缓坐起，用手轻轻捂住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境破碎时的疼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股酸涩和痛苦却如影随形，让她难以释怀。
　　窗外的世界渐渐被暮色笼罩，喧嚣的尘世与他们内心的不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身处不同的地方，但白焕和霜颜都明白，这一场梦，让他们本就难以平静的心湖，又泛起了层层无法消散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