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客》墨汐冉

2、灵珠 第二天

　　第二天苏清砚是被饿醒的。

　　压缩饼干的饱腹感不强，加上他身体需要灵力滋养，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透过破窗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大厅里的人大多醒了，有的在整理东西，有的在火堆旁煮着什么，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了过来。

　　陆凛不在身边，大概是出去了。苏清砚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感觉体内的灵力比昨天顺畅了些，但依旧微弱。他摸了摸储物袋，想拿颗灵草种子出来看看，却又停住了——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为好。

　　他走到火堆旁，李姐正在用一个破铁锅煮着什么，锅里是糊糊状的东西，和昨天的差不多。看到苏清砚，李姐笑了笑："醒了？等会儿就有吃的了。"

　　"多谢李姐。"苏清砚说。

　　"客气啥。"李姐说着，从锅里舀了一碗糊糊，递给苏清砚，"先吃点垫垫肚子吧，刚哥他们还没回来，估计得等会儿才有好东西。"

　　苏清砚接过碗，看着里面的糊糊，还是没什么胃口。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挑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就在这时，陆凛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些罐头和水。看到苏清砚，他点了点头："醒了？"

　　"嗯。"苏清砚说。

　　陆凛把袋子递给旁边的人，走到苏清砚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个罐头，递给苏清砚："这个，吃吧。"

　　是个肉罐头，上面印着"红烧牛肉"的字样。

　　苏清砚愣了下："这是......"

　　"刚搜来的，"陆凛说，"比糊糊强。"

　　苏清砚接过罐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你自己吃吧。"

　　"我吃过了。"陆凛说，语气不容置疑。

　　苏清砚只好接过罐头，找了个角落，用陆凛递给他的小刀撬开罐头。里面是暗红色的肉块，带着点汤汁，闻着比压缩饼干香多了。他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虽然没什么灵气，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陆凛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吃罐头，忽然说："今天要去附近的超市搜物资，你跟我们一起去？"

　　苏清砚抬起头："我？"

　　"嗯，"陆凛说，"你那个......符，还有吗？带上，或许能用上。"

　　苏清砚想了想，点头："好。"

　　他正好想出去看看，找找有没有能吸收的灵气，顺便熟悉下周围的环境。

　　吃完罐头，陆凛把据点的人叫到一起，交代了几句。除了留下两个人守据点和照顾老张，其他人都跟着陆凛出发了。苏清砚跟在陆凛身边，手里拿着几张黄符——他昨晚又画了几张，虽然灵力不足，效果一般，但总比没有强。

　　出了医院，外面的景象比苏清砚想象的还要破败。街道两旁的楼房大多倒塌了，只剩下断壁残垣。地上散落着汽车残骸和各种垃圾，腐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很难受。

　　偶尔能看到几只丧尸在街道上游荡，动作迟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陆凛和其他人都很警惕，看到丧尸就悄悄绕开，尽量不发出动静。

　　苏清砚跟在陆凛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除了邪煞之气，还有一种很微弱的、类似于灵气的东西，只是非常浑浊，无法吸收。

　　"这里以前是市中心，"陆凛低声说，"末世爆发后，这里是重灾区，丧尸最多。"

　　苏清砚点头："那些秽物......叫丧尸？"

　　"嗯，"陆凛说，"官方叫'感染者'，我们都叫丧尸。被它们咬到或抓到，也会变成丧尸。"

　　苏清砚心里一沉："如此邪异？"

　　"谁说不是呢。"陆凛叹了口气，"末世都快一年了，还没人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

　　他们沿着街道往前走，尽量走在阴影里，避开丧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家超市。超市的门被撞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没有丧尸。

　　陆凛示意大家停下，对旁边一个叫"刚子"的壮汉说："刚子，你带两个人进去探探路。"

　　"好嘞，凛哥。"刚子应了声，带着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超市。

　　苏清砚站在陆凛身边，看着超市的入口，能感觉到里面有几道微弱的气息，应该是丧尸。他指尖微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没过多久，超市里传来几声闷响和丧尸的嘶吼声，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刚子从里面走出来，对陆凛说："凛哥，里面有三只丧尸，都解决了。里面东西还挺多的，就是大多都过期了。"

　　陆凛点了点头："走，进去搜。"

　　一行人走进超市。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不少，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陆凛分配了任务："大家分头搜，主要找吃的、水和药品，注意安全。"

　　苏清砚跟着陆凛走到食品区。货架上大多是空的，剩下的也都是过期的零食和罐头。陆凛翻找着，把还能吃的东西都装进背包里。

　　苏清砚没什么事做，就在旁边看着。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很微弱的、干净的气息，从超市深处传来。他皱了皱眉，朝那个方向看去。

　　"怎么了？"陆凛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

　　"那边好像有东西。"苏清砚说。

　　陆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超市的仓库。仓库的门被锁上了，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去看看。"陆凛说。

　　两人走到仓库门口，陆凛试了试门锁，锁得很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撬棍，用力撬锁。"哐当"一声，锁被撬开了。

　　陆凛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他从口袋里摸出手电筒，照了照——仓库里堆放着不少货物，大多是日用品和食品。

　　"看来是之前没被人搜过。"陆凛说。

　　他走进仓库，开始翻找东西。苏清砚跟在他身后，那股干净的气息越来越浓了。他顺着气息找去，发现气息是从仓库角落的一个破水桶里传来的。

　　水桶里装着半桶水，水很浑浊，上面漂浮着些杂物。但苏清砚能感觉到，这水里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虽然很淡，但很干净。

　　"陆兄，你看这个。"苏清砚指着水桶说。

　　陆凛走过来，看了看水桶里的水，皱了皱眉："这水脏成这样，不能喝。"

　　"我有办法让它变干净。"苏清砚说。

　　陆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有办法？"

　　苏清砚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他装灵泉水的瓶子，里面还剩小半瓶。他倒出一滴灵泉水，滴进水桶里。

　　奇迹发生了。水桶里的浑浊物迅速沉淀下去，原本浑浊的水变得清澈见底，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陆凛瞪大了眼睛，看着水桶里的水，又看了看苏清砚手里的小瓷瓶，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怎么回事？你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灵泉水，"苏清砚说，"能净化水质，还能强身健体。"

　　他没说灵泉水能恢复灵力的事，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凛拿起一个空瓶子，从水桶里舀了点水，尝了尝。水很甘甜，比他喝过的任何水都好喝。他看着苏清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你这东西......还有多少？"

　　"不多了。"苏清砚说，把小瓷瓶收了起来。

　　陆凛沉默了几秒，说："这水很重要，我们把它都装起来。"

　　他找了几个干净的瓶子，把水桶里的水都装了起来，小心地放进背包里。"这事，别告诉其他人。"陆凛低声说。

　　苏清砚点头："我知道。"

　　他明白陆凛的意思。在末世，这样的好东西太珍贵了，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怕是会引起争抢。

　　两人继续在仓库里搜东西，又找到了不少罐头和饼干，还有几盒药品。陆凛把东西都装进背包里，看起来收获颇丰。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陆凛说。

　　两人走出仓库，和其他人汇合。刚子他们也搜了不少东西，正准备离开。

　　"凛哥，收获怎么样？"刚子问道。

　　"还行，找到不少吃的和药品。"陆凛说，没提灵泉水的事。

　　一行人离开了超市，往据点走去。路上，苏清砚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又恢复了些，大概是刚才接触了灵泉水的缘故。他心里暗暗高兴，只要灵力能慢慢恢复，总有一天能找到回去的路。

　　回到据点，大家把搜来的东西都放在一起，陆凛开始分配物资。他把大部分吃的和水都分给了其他人，只把那几瓶净化过的水悄悄收了起来。

　　苏清砚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分发物资，心里忽然有点感慨。在末世里，能有这样一群人互相扶持，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陆凛分配完物资，走到苏清砚身边坐下，递给了他一瓶净化过的水："喝吧。"

　　苏清砚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甘甜的水滑过喉咙，体内的灵力似乎又顺畅了些。

　　"多谢。"他说。

　　陆凛"嗯"了声，也喝了一口水，看着苏清砚说："你那灵泉水，真的能强身健体？"

　　"嗯，"苏清砚说，"长期饮用，能增强体质，还能抵抗一些邪煞之气。"

　　陆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要是能有更多这样的水就好了。"

　　苏清砚看着他，忽然说："我可以试试催生一些能净化水质的植物。"

　　陆凛眼睛一亮："你能催生植物？"

　　"嗯，"苏清砚说，"我主修木系，能催生一些普通植物。若是能找到合适的种子，或许能种出能净化水质的植物。"

　　陆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太好了！我们明天去找找种子。"

　　苏清砚点头："好。"

　　他也希望能种出能净化水质的植物，这样不仅能解决据点的饮水问题，还能利用植物来吸收周围的邪煞之气，对他恢复灵力也有好处。

　　晚上，苏清砚靠在柱子上，闭目凝神。陆凛坐在他旁边，正在擦着手里的钢管。

　　"苏清砚，"陆凛忽然开口，"你真的是方士？"

　　苏清砚睁开眼，看着他："算是吧。"

　　"那你会飞吗？"陆凛问道，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苏清砚愣了下，摇了摇头："我修为不够，还不能飞。"

　　在修真界，至少要到筑基期才能御器飞行，他现在只是金丹期，虽然比筑基期强，但还没到能御器飞行的地步。而且，此地灵气污浊，就算他修为够了，也未必能飞起来。

　　陆凛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看着火堆，忽然说："以前我不信这些东西，觉得都是迷信。但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苏清砚看着他，没说话。

　　"不管你是什么人，"陆凛转过头，看着苏清砚的眼睛，认真地说，"只要你不害我们，我们就会护着你。"

　　苏清砚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不会害你们的。"

　　陆凛笑了笑，这是苏清砚第一次看到他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疤痕也柔和了些，显得没那么凌厉了。

　　"睡吧，"陆凛说，"明天还要去找种子。"

　　苏清砚点头，闭上了眼睛。这一晚，他睡得很安稳。他梦见自己回到了青岚山，师尊正站在山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株千年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