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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报应还是现实 日了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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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满樱花的树荫旁躺着一条浑身布满伤痕的狗,它躺在那静静的一动不动,血色与鲜艳的樱花粉融为一体。
我手里的冰激凌“啪”的落在地上,开始融化。我奋力的跑过去哆嗦着双手摸了一下布满血痕的皮毛。
它漏出已经泛白的眼珠凝视着我,呜咽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
汗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头开始发疼…
视野里全都变为血红色染湿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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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梦了。
我心情变得颇为复杂,因为梦里的狗是我曾经的“朋友”。
那只名为“冰块”的狗是一岁大的阿拉斯加。是爸爸送我的8岁生日礼物,一开始我嫌弃小狗麻烦掉毛难收拾。妈妈细心的教我怎么给小狗洗澡穿衣服。父母不在家时我就抱着它在沙发上看电视。
逐渐的他陪伴到我9岁,我也习惯有他存在每一天的放学午后。
刻骨铭心的那一天,9岁的我牵着冰块去公园遛弯,路上遇见买冰激凌的老奶奶。柠檬香草冰激凌的诱惑太大了,被吸引的我还忘了牵着的小狗,手松垮的握着绳子朝老奶奶的方向走去。
“小朋友你要什么味道的?”她面带慈祥。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黄白色的冰激凌,“奶奶我要这个。”
她熟练的做好冰激凌递给我,我付完钱急促的坐到路边的长椅上开始享受着香甜可口的冰激凌。
刚吃到第一口回味无穷之际,才想起冰块不见了。
我扔掉冰激凌开始四处寻找,一个下午过去了冰块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心灰意冷的回到家想寻求妈妈的帮助。
她摸摸我的头,安慰我说:“别着急,会找到的,冰块会平安无事的。”
这天下午我和妈妈几乎找遍了整个别墅区,但冰块还是无影无踪。
我的心跌倒谷底,开始自责开始埋怨。
转角一棵樱花树下躺着一条白灰毛发的小狗流淌着鲜血,还在奋力的望外面爬。
“妈妈!妈妈!快过来!”我大声吼道。
妈妈从不远处走来,看着不容直视的场面,然后快速拉住一直往前走的我,“小洄,别去!我们送它去医院好不好?只有医生能救他,我们现在去碰它只会再次伤害。”
等冰块送去动物急救室时,我坐在冰凉的椅子上使劲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我趴在妈妈的胸口告诉他,“我好想冰块。“
最后冰块因为失血过多,内脏破裂没能抢救成功。那一夜妈妈陪着我在医院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送着冰块的尸体去火化,我买了一个镶满太阳花的骨灰盒把它装了进去。亲自铲了半个小时的土把盒子埋在那棵茁壮的樱花树下。
我失落的站在一旁,见泥土覆盖住冰块,它离我们而去。
后来我听说有人撞见虐狗的场景,发生地好像就是在公园附近的樱花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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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过去这么久,我依然难以释怀。我痛恨自己年少的贪婪与自私,也憎恶那些伤害无辜生命的魔鬼。
他们似乎比我更为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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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我都郁郁寡欢的沉着心,等下课铃响起教室里学生争先恐后的挤出门外,这才了然已经到了饭点。
操场横飞,蜂拥而至的人群将我挤到一边,我退步站在走廊空隙处等人逐渐变少才不紧不慢的前往食堂。
在北京读书的那些年中午都是申请在外面吃饭,司机会按时来接我去上好的餐厅,等吃饱喝足后按时将我送回学校。
真的有点想家了。
食堂分三层,等级依次往上,越上面的楼层食物越多样齐全,顶楼是最好的。
还在食物可以选择喜欢的购买,我排着队伍买了一碗蟹黄拌面和一份蓝莓可颂。
食物看着挺新鲜的,甜品也是现做的,在灯光照耀下还发着光。
我随机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吃。我这个人对食物没有太大的欲望不会刻意喜欢一样食物反复品味。反而是忌口挑剔的太多了,海鲜只吃包好的,不吃葱姜蒜,不吃酱多的,蘸料不吃咸的酸的加香菜麻酱的…
家里的阿姨每天都是换着花样给我做,我喜欢吃那种看起来好看漂亮的,即便是口感没有那么丰富也会让我少量满足一下去。
这次的面我依旧没有吃完,可颂倒是啃了三分之一。我起身正准备去倒掉之时,被了撞了一下。油溅了我衣服一大片。
我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的一件法国代购的短袖。上面的标也被溅上油,泛着黄色。
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最讨厌油腻的食物了,每次看见都想吐。
口区!
“woc你tm?”我恶狠狠的望向身后的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兄弟!”沈咎语无伦次的说着然后又直勾勾的望向我。“是你…?”
“我?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握紧拳头然后把手机的碗往垃圾桶里一扣,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食堂。
懒得跟他废话,我只想回寝室洗个澡然后换件衣服。看见身上的污渍和难闻的味道我一边爆着粗口一边往寝室方向跑。
看见管理宿舍的大叔吹着空调坐在摇摇椅上睡觉。“叔叔!叔叔?”
须臾后他睁开眼盯着穿着满身油衣服的我,“换衣服啊?进来吧。”
我一蹬一蹬的走进宿舍,发现贺柏川也在。
宿舍门一般不到下午一点是不会开的,现在才12点25。
他这么早回来干嘛呢?衣服也脏了?
管他呢!
气冲冲的随便翻了见衣服然后飞快冲进浴室开始清洗我的身体,来回搓了好几回沐浴露还闻闻身体确认没有味道后才穿上衣服。
将脏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吹了个头发,收拾好仪容仪表才走出来。
贺柏川已经睡了,面朝墙壁的方向睡在我对面的床上。
被怒气冲昏的我,现在一时半会的根本睡不着。于是坐在床上边刷视频边骂了沈咎那王八蛋祖宗十八代。
这特么什么狗屁学校,全是些奇才?
短暂的午休后,阳光火辣辣的朝我迎面而来,我用手躺着烈阳返回教室。
沈咎一看我来便别过脸去,不敢与我对视。
得亏你长的帅,不然我必定扇烂你的脸。
我愤怒的瞪他一眼,然后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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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舅舅帮我跟班主任申请了体育课不参与,教室里静悄悄的我也没闲着偷摸出手机开始跟覃远吐槽。
【我跟你说,今天中午吃饭有人把油弄我身上了,把我恶心坏了!】
覃远【那你没把饭往他头上倒?】
【没啊!我舅舅最近管的严怕闹大了把我送回北京】
覃远【那真是委屈你了啊!】
【那可不,委屈坏了】
片刻后,沈咎从后面走了进来。他的长相本身就是那种痞帅性的,看上去有点不良少年。
说实话我挺怕他是来找我麻烦的,毕竟他的现在凶神恶煞的走过来。
我为什么要害怕?错的人又不是我!我半握着拳头垂着,随时准备着防御伤害。
戒备心压着我,心跳快到可以听见声音。
“对不起…”他摸索着后颈。
这三个字,从重到轻,直入我耳中。
“什么对不起?”我嘚瑟道。仿佛刚才的紧张都烟消云散,从未出现一样,“说对不起就有用吗?好,你现在说了然后呢?”我望着他。
他眉毛微皱,像是在思考难以回答的问题,片刻后他说,“要不我赔你件衣服吧?你那件我有其他颜色的,如果你不想要穿过的,我可以现买给你。”
他说着说着还傻笑一番,我意识到我气势不能输,硬着头皮怼回:“谁TM稀罕你衣服啊?需要你赔吗?你咋不说让我打一顿呢?老子真的服了你了,想干嘛?”
“打我一顿?”他震惊的看向我,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往我扑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被他这轻轻一推,我没站稳瘫倒在地上,脚踝撞在桌子腿上,疼到发颤,我咬着牙骂他:“我曹你妈的!”
撕裂的疼痛感贯穿着我的神经,嘴巴和身体完全不在一个空间。硬着头骂了他好句。他只是边往后退边说着,“我可没推你啊…是你自己没站稳!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你。”
说完他匆忙的离开了教室。
我眼角垂着泪,嘴里呜咽着撅着嘴,脚踝一阵阵的疼到我心窝里去。
这时前门走进一个女孩,齐肩的黑发看上去挺顺畅的,眉骨分明,背着书包穿着一件黑色短袖。
她的长相是那种甜的,但气质却显得又飒又酷,耳朵打满了耳钉,眼神里充斥着不屑。
他见我倒在地上,毫不犹豫的走过来扶起我,还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拿出创口贴递给我。“怎么弄的。”他语气清冷,这是一句陈述句。
刚才被人撞见落魄样的羞涩感逐渐褪去。她冷酷的眼神和行为简直天差地别。
这种就是传说中的长相与本人极度不符吗?
她不但没有嘲笑我还选择扶起我,跟溅我一身油还推我的“恐怖分子”沈咎,以及明知我遭罪却不关心的“日本室友”贺柏川是截然不同的。
于是我打算放下戒备告诉她。
跟她讲述的过程中,我把沈咎形容得非常不堪。酷妹子捏着拳头怒骂一句:“这小鳖孙,我帮你收拾一顿。”
她告诉我她叫谢楚灵,这期修了一个月学,是第一天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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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以后,暮色降临,我站起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宿舍。一路上时不时的疼一下,我颤颤巍巍的匍匐前行。
走到综合楼下的树林边突然走不动了,从来没觉得回宿舍的路这么长,一下子跌倒在路边上。
更疼了,疼得揪心。
我眼泪喷涌而出,感觉上天总是在针对我。昨晚梦见死去的小狗,中午被溅一身油狼狈的回宿舍换了衣服,好不容易可以消停一会又被推倒撞伤了腿。现在又梅开二度的再次锤击我脆弱的腿骨。
我抱怨着,泪已经打湿我的衣领…
在黑暗中一个身影走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