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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迷情 从肩背蔓延 ...
夏夜聒噪,虫鸣蝉声在四野里回荡,拉长、放大,起起伏伏,侵扰着本就燥热的梦境。
耳边似乎有清脆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纠缠在一起,难免让人想入非非、面红耳赤。
眼前是一片精瘦宽阔的肩背,每一寸都藏着力道,随着对方的呼吸产生微微的起伏。
水墨渗入肌肤的纹路,一点点往下晕开,软毫行过之处,带着丝丝凉意,冰凉之后,又是泛着着酥麻的滚烫,从笔尖落点蔓延开来,烧得人骨头发软。
肩背陡然颤抖了一下,半褪的衣衫又往下滑落了一些,陆则之的齿缝里溢出一声闷哼,嗓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
“圭瑄……”他沉声唤了一句。
谢白珩握笔的手被这声音唤得不稳,笔端往不受控制的方向滑去,对方呼吸一滞。
幸好,不算太偏。
谢白珩的眼中带上几分痴狂,一手提笔,另一手覆上身下人紧致有力的腰,凑到他耳畔放柔了声音道:“我听见了,别动。”
陆则之没再乱动,也没再开口,只是那平日里冷冽清雅的眉目,此刻却渐渐浮上潮红。
直到终笔落成,从肩背蔓延到腰侧,满园春色,尽收眼底。
谢白珩的眼眸颤了颤,浮上些痴迷,指尖开始沿着肩背上的轮廓描摹,还没描上几笔,手却被对方抓住,滚烫的温度从对方的掌心里传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画的什么?”陆则之偏过头望向他,眼中氤氲着水雾。
那泛红的眼尾落到了谢白珩的视线里,身体开始升起一阵阵燥热,连带着声音也变得低沉。
谢白珩眯起眼,说:“春兰。”
他俯身下去,辗转吻上那片微凉的唇瓣,在愈渐紊乱的呼吸声中,逐渐深入。正是唇齿交错、意乱情迷时,对方却蓦地在他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随即偏头抽离开。
谢白珩疼得抽了口气,他眼中情欲未消,下意识地勾住对方的脖颈,却被不留情面地推开了。
再一抬眼,对上了一双极为冷漠的眼睛,谢白珩心中一惊,好似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浑身的燥热瞬间褪去大半。
对方动了动唇,声音冷淡得可拍,让他无端想起了记忆中潮州的那场大雪,冰封天地,寒冷刺骨。
陆则之的话里好似混着坚不可化的冰锥,沿着耳廓,顺着血液,直直扎进心脏深处,他说:“你不是他。”
谢白珩心中一阵刺痛,惊醒过来时,整个人似是浸在水里,枕巾、衣衫都被汗水濡湿,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三魂仿佛丢了七魄。
窗外的蟋蟀依旧在不厌其烦地嘶鸣,谢白珩的脑海中却只剩下了那四个字,不断地回荡、放大,似是要将他侵蚀殆尽。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他怔愣地盯着雕花繁复的木床顶架,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燥热在一点点散去,那块的慌乱心悸也逐渐归于平静。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虫鸣声响渐弱,天地也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谢白珩终于回过神,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穿过窗棂,落到天边微曙的晨光之上。
他想,有些逾越了。
身体燥热确乎是在清凉的朝气中褪去了,可那个荒诞至极的梦却仍泛着余波,扰得谢白珩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贺安平唤了他三次,谢白珩才堪堪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局促:“怎么了?”
“谢教理的书落下了。”贺安平说着,将手中的《诗选》递给谢白珩。
入职以来,贺安平还从没见过这神仙似的人物这般心不在焉的样子,本着关切多问了一句:“谢教理可是有什么心事?”
赵征闻言搁了手中的笔,笑着揶揄道:“谢三公子能有什么心事,若非要说,大概是桃花太旺惹人烦吧。”
赵征说着将桌上的画作拿起来,如孔雀展示自己斑斓的翎羽一般,十分得意地将画作展示给他们看,含着欣喜道:“如何?”
贺安平眼中一亮,惊叹道:“明远当真是画技高绝!不过恕贺某见识短浅,这画上的又是什么品种的花呢?”
“春兰啊。”赵征以为是自己的笔出了差错,有些窝自个儿的火,愤愤道,“这都不能叫人一眼辨认出么?谢圭瑄你说呢?”
谢白珩盯着那画上清丽秀美的兰花,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起伏、流畅的肩背,呼吸在逐渐加快,他转身就走,近乎逃也似地出了集贤院。
搁下一句:“时辰将近,不能耽搁了太子殿下。”
只留下赵征面含困惑地盯着画作,独自生起闷气来。
夏季的日头火辣,灼得人发热发烫,何况谢白珩的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路上闷出了一身汗。本就燥得心神不宁,待一进门对上了某人的目光,越发心慌意乱起来。
陆则之面色如常地递给他块浸了冰凉井水的方巾,说:“谢校理大可不必着急。”
眼前这张脸上的神色平和又冷淡,与幻梦中带着情欲的温柔截然不同。
谢白珩垂了眸,有意避开对方的视线,接过方巾时却无意中触碰到对方的指尖,心中蓦地一紧,继而迅速抽离开。
他感受着自己逐渐紊乱的心跳,一面为身体的低劣下流感到恶寒,一面又遏制不住。
谢白珩用方巾擦去热汗,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进里屋。
陆则之无端受了冷落,盯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并不生气。
屋外的一位宦人见状,适时地凑上来,压低声音宽慰道:“这谢三公子出了名的气性大,不好招待得很,陆侍读可莫要往心里去。”
陆则之垂眸扫了那阉人一眼,眼中的冷光仿若淬着寒毒,叫对方吓得一惊。
那冷光很快被温和的笑意掩盖,陆则之的声音很柔和,姿态也十分恭敬,说:“孙公公,恐怕是多言了。”
他不会记错,这位公公背后站着的,可是慈寿宫里的那位。
讲学期间,谢白珩言谈交涉都有意避着陆则之,视线控制得不偏不倚,始终落在太子殿下的身上。
小太子昨夜听宦人说碧沅轩的荷花开了满园,一整天都有些心猿意马。恰而今日的谢先生盯得格外紧,太子便以为是被洞穿了心思,心虚中又掺着愧疚,暗握拳,抿着嘴,听得更加认真。
“先生这诗中所写,可是先朝的奸臣柳俞铭。”太子忽然道。
谢白珩垂眸看向他,说:“回殿下,正是柳俞铭。居于宰执高位,却不以身作则、板正朝纲,反而勾结朋党、玩弄权术,落得此结局,到底是……”
“大奸大恶,罪有应得。”陆则之蓦地接上了他的话,眼中仍旧平静无波。
谢白珩眼眸一颤,没再继续往下说。
当年的那些人,也是这样骂陆则之的,恶语更甚,毕竟除了朝官,还有天下百姓,檄伐不断,举世非之……
太子殿下不解道:“这样大奸大恶的坏人,又为何会身居高位呢?”
谢白珩说:“殿下,史家之笔,常常用于盖棺定论。天下悠悠众口,单看一面,不足以窥见一个人的全貌。柳俞铭出身寒门,科举入士,才干、学识皆为人称道,却因门第之见屡屡碰壁。最后步入歧途固然可恨,但其中宦海沉浮十多年,多少人情冷暖,又岂是寥寥数语能够道尽的。”
“可日久天长,后人记得的也只会是史书上的文字。错了便是错了,奸臣就是奸臣。”小太子又说。
谢白珩叹了口气,笑道:“殿下所言不错,故而永垂青史是许多人一生所求。不过在臣看来,所做所为,上无愧于君父,下无愧于本心,后世评价,倒也不用过多在意。”
小殿下听后垂了眸,似是仍有不认同,却又想不出反驳的话来,便闷头噤了声。
今日的太子听得认真,分外求知好闻,拖的时间有些长了,谢白珩出殿门时,日光已经变得温和起来,不像先前那般灼人。
陆则之在他身后骤然开口:“柳俞铭若是知道,死后还有圭瑄这样的人记着他,想必也不会遗憾了。”
到底是躲不掉,谢白珩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对方,却骤然觉得那眉目似乎比先前见面时更有吸引力,叫人看见了便挪不开眼。
谢白珩盯着他,不自觉在心底发问:那你呢?你又遗憾吗?
他到底没有问出口,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遗憾不遗憾,陆侍读又怎么知道?”
陆则之朝着他走近了一步,却仿佛带着压力踩在了谢白珩心上,谢白珩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退开了一些。
陆则之垂眸,将对方的局促以及面上微不可察的慌乱都尽收眼底,笑着说:“谢校理这是何意?”
谢白珩压着心神,不动声色道:“侍读大人不会不明白,身为东宫内臣,还是与我等保持些距离为好。”
此处宫道虽鲜少有人经过,却难免隔墙有耳,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
“原是如此。”陆则之温声应道,“那我便替殿下送到这里,不作多陪了。”
谢白珩没答他的话,只略一颔首,便转身径直走了。
宫道幽长,两侧朱墙高耸,将天光也逼得狭窄,四下一片静默,只能听见脚步声,和分外恼人的心跳声。
谢白珩感到不解,一面走一面在心中暗忖:定是被人偷偷灌了迷魂汤,下了迷情药。
他不会料想到,今日之后,两人的关系将在众口纷纭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谢一一你倒也不必如此紧张,你俩前世玩得多花小陆一清二楚。(眯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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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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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实在没心情,等熬完这个夏天,一切尘埃落定,一定会再见的。
……(全显)